“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最后还是融化成了呃……一堆了?”殷初捂着肚子,笑得有些停不下来,“早就和你说了要控制点,不要在母体面前露出原形。”
“这是重点吗,你不生气吗,江无居然护着人类,说最喜欢他,我才第二。”殷默的胸膛起伏着。
“江~无~哥~哥~”殷默拍着桌子,阴阳怪气地学着季时衍的语调,已经快气成河豚了,“那个人类就是这么喊他的,真不要脸,我呸,不就是哥哥,我也能喊。”
他四舍五入也可以是江无的弟弟。
人类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狐狸精!绿茶婊!
“那就是个狐狸精,我不管,你一定要给我杀了他,不能让江无知道是我动的手。”殷默怒目而视。
“我们是一体的,等之后融合了,他也就知道人是你杀的了。”殷初摊手道。
“何必这么生气,人类的生命很短暂,等到他自然死亡不就行了,你最多忍他一百年。”
殷初有独占欲,但是不多。
母体本就是淫荡的存在,去找别人,完全是因为殷默没能满足他啊。
所以……归根结底都是殷默的错,怎么能怪别人呢。
如果殷默把江无做得下不来床,那可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殷初漫不经心地想着。
这场闹剧收场的很潦草,殷默这个占理的一方在误伤江无后,瞬间就矮了一头,他不敢真的对季时衍动手,最后也只是放了些狠话后,把江无带了回来。
回来的江无甚至不愿意抱着他睡,可怜的殷默只能留下那根最漂亮的触手,然后在这和殷初诉苦。
“真这么担心的话,不如尽快帮母体制作一个孕囊,等他有了你的存在,就不会这么容易发情了。”殷初托着腮笑眯眯道。
“说起来,你把东西放在他体内不会只是让他含着吧?”
“我是怕影响他正常活动,江无会不高兴的。”殷默别扭道。
殷初看着殷默,嗤笑了一声,“那你可真是善心……”
换作以前,怕是早就把母体控制起来了呢。
那位把自己切啊切,最后竟然给自己留了个不算多么聪明的,带着无知善意的意识做本体,真是有意思。
看几个切片的德行就知道了,这原本的深渊之主,是多么恶劣的家伙,哪怕对自己都是一样的‘恶趣味’。
想让其他的自己爱上自我,再享受吞噬自我时的快感。
啧,自恋狂。
傲慢、狂妄、自大……等等,他这算是骂自己吗。
殷初叹了一口气,抹了把脸,而后神色一正。
说起来,有件事倒是很让他在意……放在江无体内的那部分不见了。
殷初看向自己的掌心,很奇怪,他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这种感觉,怎么这么像是……
被当作能量吸收了?
殷初蹙眉,那个季时衍是纯人类,所以江无还遇到了谁吗。
“你给我选的裙子根本不行。”
殷默生了一会儿闷气,忽然掉头把矛头指向了殷初。
“谁让你多穿条裤子的,这种短裙,应该……”
殷初的思绪被殷默打断,抬手将他短裙下的布料撕碎,“这里可不该穿太多,你是什么小姑娘吗,竟然还再补条裤子。”
“还有,你太急了,脸需要再改一改。”
殷初的手在殷默脸上勾勒着,选了几个妆容,画了又画,最后才满意地点头,“这么看倒是不错。”
清纯学院风,再把头发拉长一点,完美了。
……
诡异小区5号楼505室,离去的虞归,悄然折返了。
他拎着新鲜的黑焦混着血肉的泥土,向江梦嘉欠了欠身,“我看您这边的花草可能需要一些营养,就不请自来了。”
江梦嘉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勾起红唇,“好啊,难怪能在人类社会中赚到钱,你的眼光不错嘛。”
“五五把我辛辛苦苦种的花草都拔了,真的很让人苦恼,我现在一看到他,就会忍不住想起这些可怜的花儿,如果你能让把它们都种回来,那我也该打电话让弟弟回来吃顿饭了。”
虞归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他的年龄还小,想来也不是故意的,以后无论做了什么,我都愿意陪着他。”
他一点点将特制土壤铺在地板砖的缝隙中,然后划破自己的手腕。
发黑的血液不断流淌,那些原本只剩下根茎的花草们仿佛吃到了什么补品,发疯似的生长了起来。
江梦嘉倚靠在沙发上,看着虞归的一举一动,“还不错,你能一下子把这里全部种上吗?”
“当然。”
只有高阶诡异才有实力一口气将这些花草重新种满,江梦嘉这是在检测他的实力,虞归求之不得。
他从傍晚种到了月色渐浓时。
新生长出来的花草比先前要茂盛了数倍,江梦嘉满意地验收着,最后清了清嗓子,挤出笑容。
“这么晚了,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在我们这儿过个夜。”
江梦嘉撩了一把头发,“你瞧,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居然还没回来,我得打个电话好好说道说道他。”
“在这之前,你不如先换身衣服。”
虞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蛇瞳转了转,“好。”
他应道,“还要麻烦……姐姐了。”
***
墨黑色的心脏?
不行,太丑了,和他的原色不符合。
琉璃色的又太花哨,不够柔软。
殷默抓着脑袋挑选着能用来做孕囊的心脏,但怎么挑选都不如意。
果然,还是直接和江无融为一体他才能彻底放心,不然哪怕是自己的一部分,殷默都要吃醋。
这场选择困难症,在殷初的帮助下终于做出了决定。
殷默选择了被自己藏在躯体的,最内里的,最柔软的那一颗心脏,这颗心脏连同他所有的感知,敏感至极,用来给母体做孕囊最是合适。
它是梦幻的七彩色,通透无比,像是杂糅了世间一切的美好,无论是诡异还是人类,都会在看它的第一眼被吸引住。
很难想象,这样丑陋的怪物体内居然能藏着这么美的存在。
“江无……”
他要江无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不能有一点黑色与阴霾。
殷默蹑手蹑脚地爬上江无的床,就在他正要打开江无的被窝,打算取代自己留下的那根触手时。
刺耳的铃声响起,惊得殷默立即和那根触手融为了一体。
江无睡得迷迷糊糊,打开手机,上面属于姐姐的标志,像是流淌着鲜血一般猩红。
“江无,这么晚为什么还不回家?”诡异姐姐刺耳冰冷的声音传来。
听到回家两个字的江无瞬间精神了。
被江梦嘉追捕的恐惧倏然涌上心头,他猛地爬了起来,从善如流道,“姐姐,我这就回去,很快的我保证。”
江无说完就急急忙忙地穿上了衣服。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陪睡大触手,想了想,揣起它,准备将其一并带回家。
跑到客厅,江无只看见了殷初,“我要回家,很急。”
殷初诧异地看着他,视线主要是在看江无夹胳膊下的那根触手。
嘶……殷默这是又想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江无又喊了一遍,殷初才回神,他轻咳了一声,但目光还是不自觉地在触手上停留,“我送你走。”
到了地方,江无火急火燎地冲上五楼。
“姐…姐姐……”江无喘了几口气,“我、我回来了。”
棺材真的不爱运动,这个世界以来,他的运动量真的狠狠超标了。
“哦?来得倒是比我想象得快。”
江梦嘉正堵在门口,她手中的钟表晃了晃,正显示着江无花了多久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