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为什么是云气啊?”
网友们:【它有一个角,我还以为是代表山呢。】
何淼点点头,他也觉得更像山。
刘教授在桌子上画出来三个符号,连三角的一个很像是王冠的底座,底座上有一个三角,三角上是一个圆。
“这是在一件名为豆的容器上出现过的图画,连三角是山,山上面与日之间的就是云气。”
刘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掐着下巴看着他们在桌子上画的图,说道:“我见过这个,圆如果只有一半,那是要下雨的意思。”
刘教授起身:“老祖宗,您请坐。”
差一点忘记活化石了。
“这个图画符号的意思,您具体给我们讲讲,且不知您是在何处看到这些符号的?”
刘邦:这还不简单,都想知道什么,拿笔来吧。
没想到从刘邦这里,大家还知道了很多种鸟形符号。
【谁说咱们邦哥没有上过学的,这太有文化了好不好。】
【邦哥的水平,到现代来说怎么都是研究上古文化的博士级别了。】
何淼很好奇:“邦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刘邦一副事无不可对人言的状态,道:“早年喜欢去山里玩,看见过很多有画的石头,当地居住的山民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何淼:“您说的这个山,不会是芒砀山吧?”
“不,”刘邦摆了摆手,然后一个大喘气,“不全是,小的时候出门玩哪能跑那么远,后来年轻时游历,才去的芒砀山。”
【怪不得邦哥在历史记载中犯了事,都是往芒砀山里跑。】
【他倒是跑得利索,连累的吕姐替他去坐牢。】
看见后面的弹幕又要说他渣男,刘邦赶紧跑了,别吵起来又给他爆料。
刘教授:“诶,别走啊。”
她还想问问老祖宗对那些山石画有没有更确切的记忆呢。
这时,忽然一串悠扬的笛声从水流对面的山中传出来,好似随着一群归鸟腾空而起。
山林郁郁葱葱,笛声悠扬开阔。
难道在这个山里,隐居着什么世外高人。
御驾是一直向着东北方向走的,现代地理组按照古今比对,也没能给出这座山的名字,实在是他看着郁郁葱葱的,其实没有多大。
在地里位置上更靠近清朝皇帝们修建的一系列避暑山庄。
但是很快,去附近探查的黑骑卫回来,带来一个消息,在这座小山包的东侧,的确是有一个聚族而居的小山村。
*
仲夏之时,夜短天长,太阳早早地就从地平线跃出,一直到人筋疲力竭了还不落到山下去。
在农人看来,这时候的太阳勤奋地令人生恼。
彩是一个无父无母的独居年轻人,为了多收获一些粮食,偷偷在山阴之处开垦了两亩田地,这天也是从早忙到晚,才扛着自己制作的简陋的石锄从山上小道而下,听到村头老者依照平时吹起来的笛声,感觉回家的路都轻快了不少。
忽然,彩的脚步猛然顿住,身体伏在草丛里,看向山阴隔着一条欠水的对岸。
很多身穿选色铠甲的士兵来回徘徊,旌旗蔽空,圆顶华盖车,越看,彩的牙关咬得越厉害。
难道是朝廷的郡守经过?他们发现自家这个隐居在穷乡僻壤的山沟了?
彩扛着锄头匆匆忙忙地下山,走到入村那条小路的时候,脸都白了,只见几个衣着华贵的陌生人站在村口。
陌生人的身边还放着一个比人还高的大泥炉。
村里的花奶奶朝他说道:“彩,快去你家准备粮食,这些是远来的售卖烧饼的商人,对了,如果你家有什么古物,也可以拿来换烧饼。”
几个小娃子一人的手里拿着一块那所谓的烧饼,满脸笑容地说道:“彩,烧饼真得很好吃。”
彩狐疑地靠近,一个看着比他还小的年轻人将一个圆圆的东西掰开,给了他一块。
浓郁的香味瞬间夺去了其他的味道。
警惕这些人的彩,没有忍住诱惑,接过来尝了一口,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彩三两口将软软的烧饼吃完,问道:“用粮食能换?”
何淼点点头:“粮食可以换,但是用古书换得更多。”
彩:什么书,他根本见都没见过。
“你们不会走吧?”离开之前,彩还很不放心,得到年轻人肯定的回答,他才快步朝家中跑去。
暮色下的小山村,宁静,与世隔绝。
【这个村子不算小,为什么他们连出去的大路都没有?】
进村的时候走的都是曲曲弯弯的小路,很难相信在户籍制度严明的大秦,还会有这样与世隔绝的小村庄。
【可能是从祖先时期就躲避进来的吧,不过看他们对外人的态度,这应该是一个经常有商贾小贩抵达的地方。】
大家分析的时间,何淼和刘教授已经又烤出来一炉烧饼,因为他们定的几乎是成本价,连村里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都说这个烧饼值。
烤出来一炉就秒空。
陛下和毅哥他们本来是跟着来考察山村的陪同人员,到后来都帮他们揉面搓饼了。
网友们可看了一次稀罕。
【我嘞个豆,陛下会搓饼。】
【陛下搓的饼还挺圆的嘞。】
蒙毅等看了陛下忙中有序的陛下一眼,嘴角微抽。
就知道不应该让陛下过来干活儿,瞧瞧,这后世子孙们一个个的跟什么奇观一样。
众人把带来的一盆面都买完,天色已经混黑了,山村中的人很友好,邀请他们在山里逗留一夜。
虽然是夏天,山中也很容易起雾,迷路困在山中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但大家都说不害怕,这个小山村里的人就不坚持了,只让村里的年轻人将他们送出村口一二里便回来。
彩就是年轻人中的一个,看着夜色中很快消失不见的人影,终于忍不住跟村里的伙伴说到他在山阴看到的那一幕。
年轻人们回去跟长辈说起,山村众人不放心,第二天又组织了一个十人小队,跟彩去山阴观察。
此时,停在路上的御驾正准备离去。
见这些车马要走,山村中的年轻人也是放心了不少,随后的几天,在这个小山村里都流传着郡守从山后路过的传说。
他们村里的人并非完全与世隔绝,隔个一年半年的总会组织青壮年外出换取必备物资回来,村里人经常换物资的地方就是几百里之遥的邯郸郡。
皇帝的威名对于他们来说,还没有郡守的威名摄人。
因此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以为那样辉煌的车架是郡守经过,甚至还传说那些在他们村子里用烧饼换粮食的人是郡守派来的。
直到半年后,邯郸郡的御史来此处登记人口户籍,他们才知道曾经路过这里的人是当今皇帝陛下。
而且对于被纳入朝廷管辖,山村中的人一半欢喜一半忧愁,欢喜的是终于有人管了,忧愁的是村里的年轻人年满十六都要去最近的县城傅籍。
他们这里没有最近的县,最近的地方就是邯郸。
不知儿郎出门之后,再回来是死是活,谁曾想,在邯郸城服役的年轻人回来之后竟然都壮了一圈。
带来的不仅仅是士卒辛苦的消息,还有成为一个士卒有什么样的待遇等对于日复一日、日日相同的山里人来说,很精彩的外面的世界。
而在当下,何淼他们这个用烧饼换民间藏书的办法,几乎是以失败告终的,那个山村里有会吹笛子的,按说该有一个两个的隐居风雅之人。
但是并没有人那些他们想要的古物啊古书之类的来换烧饼,倒是换了一大袋子五谷杂粮。
看来想要民间的藏书,还是要看陛下的献书令。
虽然没有换到书,但刘教授并不失望,网友们也不失望,大家一致认为每到一地就抬着烧饼炉去卖烧饼是一个接触大秦民间百物的最佳方法。
后来每到有人居住的地方,他们那个单独装在一辆车上的烧饼炉子就会烧起来,为当地百姓烤出来香喷喷的烧饼。
石磨和面粉也在这种情况下被大秦的千家万户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