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老头子上了年纪没有精力就该早早退下嘛, 外面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都听不见的?
何淼一脸无辜:“我没有闯祸啊?”
李斯不相信,“刚才着急的声音我都听见了,你又偷偷干什么去了?”
“什么叫又啊?”刘邦拍桌子,对上李斯, 一点都不怂,“李丞相你是不是对淼淼有什么偏见?”
【快说是,我早就觉得斯相这个老头子对淼淼不像其他老祖宗那么关心。】
【邦哥太有yishi了,都能跟斯相上演巅峰对决了吧。】
李斯看向刘邦, 只说了一句:“刘邦我知道你的小心思, 你别忘了你想当丞相我不一定能把你推上去, 能把你拉下来却是一定的。”
【我早就猜到如果没有淼淼做那个缓冲,老祖宗们之间能撕破脸。】
【火|药味十足啊, 斯相一把拿捏邦哥的小心思。】
【哈哈哈我都差点忘了,曾经跟着淼淼上了骊山的邦哥最高的理想是出将入相。】
刘邦抽了抽嘴角:“到什么时候我的理想也是出将入相啊”,说着朝李斯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上卿,您别生气,我们三个过来是有事相询,不是来跟您吵架的啊。你别一开始就问淼淼闯什么祸,我也不能生气。您看看来到咱们身边的这个后世子孙,多乖巧懂事啊,他怎么可能会闯祸?”
何淼点点头,我多懂事啊,你说你第一感觉怎么能是我闯祸了?
再说,何淼觉得自己来到大秦之后就从来没有闯过祸。
刘邦再一次强调:“我完全是控制不住地生气了,可不是要针对您啊上卿。”
【邦哥:轻松拿捏。】
李斯被他堵得没话说,沉沉的眼神在刘邦身上扫过一瞬,只可惜现在的赵高已经死了,不知道刘邦跟赵高斗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这老小子想当丞相,自己说不定还真能托举他一下。
干得好了是他有识人之能,干得不好呢便是自己这个丞相的陪衬。总之,他后面的丞相是刘邦远胜于赵高小人或者本来就干丞相干得挺好的萧何。
李斯这么一琢磨,看刘邦的眼神都不同了,好像是对自家子侄:“阿邦啊,你们这么着急把我叫起来不会是为了跟我说淼淼懂事吧。”
刘邦:——
这个糟老头子,脑子转得挺快啊。
张良说道:“刘邦也是在您误会的时候给予您必要的解释。”
李斯点了点张良,笑道:“张子房,你变了太多了。看来淼淼至少帮你解开心结了,既然不是淼淼闯祸,刚才我恍惚听见那么多脚步声找淼淼,难道是这么大个孩子还能被人偷走?”
你还真猜对了一半。
“李丞相,你先喝水。”刘邦给李斯倒茶。
李斯满意刘邦的态度,端起陶瓷碗刚刚喝了一口,听见淼淼说道:“不是我被偷了,是陛下的玉玺被偷了。”
李斯:噗!
水喷到前面,刘邦早有预料地将何淼拉到一边,好巧不巧的是张良也提前向后退了一下,水喷了一桌子。
李斯咳嗽不停,严肃地看向三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怎么不早说?”
【哈哈哈忍不住要怜爱丞相一秒钟,一定是天塌了的感觉吧。】
【就是,让你们一进来七拉八拉左拉右拉,让我们现在才看到这个名场面。】
【感觉邦哥刚才是故意地给茶。】
然后李斯就发现他一秒上线,眼前的弹幕哗哗出现,从他眼前过去的就是那条说刘邦故意的。
刘邦解释道:“丞相您还好吧,我不知道玉玺被偷了这件事竟能让您如此不稳重。”
李斯暗暗咬牙。
刘老三啊,如果不是淼淼给我们牵线搭桥,我李斯这辈子都不会认识你这样的人。
李斯当即表示玉玺事关重大非同小可,必须马上找回来。
张良提醒:“还不知道被什么人偷走的,应该不大可能马上找回来。”
李斯大怒,道:“蒙毅到底是怎么保管的玉玺,这件事就应该他负责。”
【斯相破防JPG。】
【感觉只有斯相最爱玉玺,陛下和毅哥阿甘哥知道玉玺丢掉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破防。】
张良继续说道:“不过听说,跟那个后来拜您为师的周御史之徒有关。”
李斯:你什么意思,跟我有关?
张良道:“您说不定有线索,比如您最近刻玉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来人,把那小子给我叫过来。”李斯的脸色很难看。
刘邦笑了笑,温声道:“丞相啊,您先不要着急。”
“对啊,先别着急,”何淼安慰道,“你别忘了真正的玉玺此时正在现代,被偷走的那个是假货。”
不说还好,这一说李斯几乎要马上捶桌大哭,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那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亲手一点一点刻出来的,当初拿和氏璧做的玉玺还有几个小部分是由工匠完成,这一颗却是他全程亲手完成的。
而且明知道这个玉玺要送到现代不停展览,从一开始就倾注了李斯全部的感情,连一根小龙脑袋上的胡须都是他带着感情雕琢出来。
这怎么能被人偷了呢,这是割他的肉啊。
破防后的李斯不太好交流,何淼他们三个问出来新的玉玺上刻了什么字,赶紧就告辞了。
【给斯相留下一个独立的伤心空间吧。】
【这么老的老头子了,伤心起来真让闻者伤心。】
弹幕跟着何淼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李斯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伸出自己的双手,颤抖地搁在眼前。
究竟是什么人偷了玉玺啊啊啊!
他的心血啊。
前一个玉玺是陛下的权力象征,这一个却不是,所以李斯不自觉就放任了自己,因而他对这个玉玺感情也是全然放任的。
真的跟被人剜掉一块心头肉一般的。
还有伯奇,跟他有关系的伯奇,在这里面又充当了什么角色,难道他雕了一个假的换自以为是真的那个?
李斯眼前阵阵闪雪花,想到真正的玉玺没有丢,颤抖的手终于才平静下来,“成衮。”
平静的声音让从门外进来的成衮也是心头抖了一下:“属下在。”
到底发生了何事,老爷为何像是一会儿之间老了十岁?
李斯说道:“去查,伯奇最近后什么人来往密切。重点,放在那几个有爵位又不满意郡县封爵制度的老宗亲身上。”
成衮麻溜地下去查了。
他们家老爷的状态好像真得不太好,跟某次听到有些人偷偷议论老爷这个大秦相国当得不如吕不韦时一般,甚至比那时还更加严重。
何淼这边也非常不理解。
“邦哥,你说斯相的表现是不是有点过了。”已经问出来玉玺上有什么字并且知道那个玉玺根本没有效力的何淼,实在不理解斯相为什么会那么伤心。
【就是啊,我感觉玉玺丢了的这个消息差点让斯相崩溃。】
【同感。】
【那一瞬间如果不配音我都感觉是斯相的女儿被人偷走了,才让他这个老父亲如此伤心难过。】
网友形容得更准确,就是崩溃的感觉。
刘邦“嗨”了一声,说道:“过什么啊,他可不得崩溃?你说玉玺丢了如果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陛下给你们送到后世玉玺怎么办。”
何淼试探着说道:“让斯相——再做一个?”
陛下对斯相还是有爱护之情的,不会这么惨无人道吧。
“猜对了,”刘邦却肯定了何淼的猜测,“这一个都快把他的眼睛熬瞎了,身体废到陛下都不放心让人带他打太极的程度,你说说他崩不崩溃。”
【哈哈哈的确是挺崩溃的,但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斯相可怜啊。】
【乍一听很荒唐,仔细一琢磨,邦哥说得还真是这回事。】
张良若有所思地说道:“刚才你们是不是说历史记载里陛下丢的那个玉玺,到三十六年才找回来?”
刘邦抽了抽嘴角,他都忘了刚才的弹幕了,也就是说玉玺短时间找回来的可能性不很大,斯相还真可能再重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