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出去,回头拽住李斯:“是不是你家的人?”
李斯:“老将军,老侯爷,你可不能冤枉人啊。”
话音未落,打成一团的人群里有人喊道:“知道我们是谁吗?”
两名工作人员浑身一震,这问法太熟悉了有没有。
一般这么问的人都是被打脸的。
“我等是李丞相府门人,奉命来给我们家大公子卖烧饼。”
竟然是李丞相家里的人,好嚣张啊。
工作人员甲:“这么好看的大戏,淼淼竟然不在。”
工作人员乙:“好后悔把我们的记录仪送给李丞相啊。”
两人对视一眼,要不然就能把这一幕记录下来了。
随后,他们看到了正在面案后兴致勃勃围观的同事丙。
“差点忘了王发瑞,他手里还有一个记录仪呢。”
王发瑞看咸阳城的热闹看得不亦乐乎,这些打架的也太有意思了,回头能在他们省台播放一个三期的专题。
李丞相家出来买烧饼的人太多了,一边排队还一边闲聊,让后面过来等着买烧饼的人越听越生气。
烧饼主特意规定买烧饼者每人不过二饼,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吃得上这便宜又好吃的大烧饼。
你们一个府里的人都出来买,还说以后每天都要包炉,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们是丞相府家仆。”李府仆人嚣张地自报身份。
王发瑞惊呆,他们就这么说了,难道一点都不担心社会舆论对丞相府的不利影响吗?
然后这三个现代人发现他们还是想太多,等着买烧饼那些人的关注点并不在丞相府的人仗势欺人上。
而是在,丞相想吃烧饼还需要买吗?丞相想吃多少个烧饼就让人做多少个烧饼好了。
丞相府的人嚷嚷着:“东城的烧饼名满咸阳,烧饼正面的芝麻天下独一,我们就想买。”
好吧,最后还是给烧饼铺打响名声了。
而这种丞相府发明的卡BUG模式,也在咸阳城风靡一时。
当然,此时的王翦表示很看不上李斯,你说你想吃烧饼叫个人过来说一声,给你多做一炉就是,何必跟小民相争?
李斯笑了笑,神秘而又满足道:“我儿子快到家了,不是我吃,让我儿子吃的。”
王翦想到自家那个儿子,看李斯这副有好儿子万事足的模样,就有些不爽,眼睛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生活景色,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儿子日后咋样了?”
看李斯得意的这个样子,不会是在大秦危亡的时候做了很有用的事情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家孙子儿子都白瞎的王翦还真没话说。
李斯的表情一僵。
偷偷靠近他们两个想要录下这段历史别传的王发瑞给自家直系老祖宗点了赞,您真会扎心啊。
李斯全家被赵高灭族,但是担任三川郡守的长子李由躲过了这次浩劫,然而人没有安心两年,就在秦末的战争中被杀了* 。
杀了李由的,还是邦哥的人。
曹参吧。
王翦看了李斯一眼,得,不用说了,知道你家也没有什么出息的子孙了。
李斯刚对王翦有一点感激之情,这老家伙扭头就问后世子孙:“发瑞啊,后世有没有李相家直系的大家族?”
王发瑞:“没有李斯丞相家的,倒有老子李家的。而且,是当了皇帝的一户人家。”
王翦表示,就算是李斯家直系的子孙当皇帝咱也不羡慕。虽然有当皇帝的子孙很好是吧,但咱们这些老祖先是处在彪炳千古的秦始皇时代,谁家出个皇帝后代不得战战兢兢的。
王发瑞继续跟自家直系老祖宗八卦:“李家有个皇帝老厉害了,号称亚洲州长。”
王翦震惊:“这么厉害,一定是凑巧跟李斯家同姓吧。”
竖着耳朵听的李斯:——
怎么特别厉害了就是凑巧我家同姓?
不能是我李氏直系子孙吗?
王发瑞笑道:“不知道具体他们是哪一支,但人家没认李丞相家。有史学家推测他们其实是陇西李氏的后代,不过李家皇帝为了治国,把他们家的族谱放到了老子李耳的名下。”
王翦抽了抽嘴角,跟自家子孙蛐蛐:“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反而觉得他们像是李斯家的后人啊。”
王发瑞:忽然间感觉您这么会开玩笑不是我们家的祖先呢?
我们家的人一直都可老实了。
王翦撮着下巴上的故意,突然想起来一个人,说道:“陇西李氏,李信那小子家的后代?”
王发瑞:“嗯嗯,就是您替他收拾了烂摊子的那个李信。爷爷,您知道李信的多少事,他现在还活着吗?”
王翦看了眼这个臭小子,刚才还挺嫌弃老祖宗的是吧,你小子这滑不溜秋的不会是从李氏改为王氏的吧。
“活着,当然是活着的——”
*
晴空万里,春光明媚,暖暖的草木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有种微醺的感觉。
清脆的马蹄声靠近骊山脚下,忽然停住。
何淼走在中间,拍了拍马屁股走到前面:“陛下,怎么不走了?”
清风拂动发丝,陛下的眼神看向西北。
直播间的网友们一直在叽叽喳喳讨论陛下骑马的身姿,这是才发现陛下的眼神有些惆怅。
【陛下有什么心事吗?】
【跟我们唠唠嗑呗,包你一句话开怀两句话升天。】
嬴政对何淼说道:“朕去迎一个人,你先跟扶苏上山。章邯,你留下跟随他们两个。”
说着,单手控缰,将马头调转,叮嘱何淼:“跟着扶苏,不许乱走。”
扶苏说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看好他。”
【身为老祖宗却操着爹妈的心,就是陛下本人没错了。】
【虽然但是,我很想鼓励淼淼不要听陛下的话,跟上去。】
【什么人能让陛下去迎啊,难道是陛下求而不得的某个人。】
【陛下求而不得的人不是已经嘎掉了吗?不就是韩非子,难道韩非子其实是被陛下假死保护起来了?】
脑洞真是越开越大。
何淼看了眼陛下和毅哥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将会有一个大惊喜从天而降,这种预感特别强烈,让他当下就想掣马追上去。
不过,马没有掣动,扶苏和章邯将何淼的马挡住了。
扶苏:“难道不想快点见到你邦哥和信弟了?”
何淼:——
【哈哈哈,邦哥好接受,信弟就非常让人想笑的说。】
【上次见面感觉邦哥有很多话都没有来得及跟淼淼说,这次一定要在山上多住天。】
于是在温暖的春风吹开嫩柳的春天,三个人三匹马上了骊山。
第47章 李韬回
巍峨绵延的骊山让何淼突然兴起了点作诗的感觉, 然后就想起来一句古文来,“骊山北构而西折,哥, 这阿房宫怎么跟骊山北构啊?”
其实从上次何淼看过阿房宫基址到现在,阿房宫还在暂停未动工阶段, 扶苏管理的事情还越来越多, 根本不清楚阿房宫的走势。
“这是哪里说的?”扶苏想着就问问吧, 弹幕给解读也一样的。
然后眼前飘过去整齐的字幕:【《阿房宫赋》, 唐, 杜牧。】
【淼淼难得说一两句古诗文,要不然我都忘了孩子其实是文科生。】
【哈哈哈高考后就穿越过去了, 每天要把脑细胞用在如何活命上, 可能早就把这些课本知识忘完了。】
何淼忘倒是没有忘,后面的内容还能说出来,但是他也是现在才想起来,《阿房宫赋》好像是在谴责秦朝的贪婪享受导致二世而亡。
虽然他在前面用铺张扬厉的文字描写出了阿房宫的恢宏, 在后面的谴责时却也一点都没有客气。
其实在后世所有关于秦朝的笔墨文字,基本上都只有谴责反思一个主题。
何淼嘿嘿一笑,这就比较尴尬了。
何淼说道:“还是网友们说吧。正在上学的网友,你们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