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什么话啊,淼淼就是例行关心。】
萧何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没有啊,下官很好。下官身为七尺男儿,怎么可能会哭?”
不像刚才那些小吏,为了在何淼这个心性简单的小孩面前表现自己才一个一个比着哭,诶,这风气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弹幕正在说【萧相国你别逞强了】,刘邦的声音带着无限惊喜在后面响起:“淼淼啊,你终于回来啦啊淼淼。”
快步走到跟前,扳住何淼的双肩,惊喜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思念和惊喜的泪水砸下来一颗。
“我正说再下山去看看你,没想到你就来了。”
萧何一脸嫌弃,应该是被刘邦影响的。
刘邦拍了拍何淼,说道:“一会儿带你去看咱们的大肥猪。”
真诚的邦哥,让何淼眼光也发热了一阵。刚才那么多人来欢迎他,没有一个提到他最关心的事。
萧何看了看他们两个,后退一步,也别显得他太格格不入了。
【萧何:你们肉麻能不能到一边去?】
【也不知道是爱哭的淼淼招惹了爱哭的邦哥,还是太过感性的邦哥招惹了淼淼。】
【哈哈哈萧何的表情太搞笑了,感觉他就是不想搭理邦哥却因为多年的照顾而形成了惯性,因此只能绑在这颗歪脖树上。】
“邦哥,先回屋,陛下刚才还说找你呢。”
刘邦搓了搓手:“没想到陛下这么重视我,走,我正好把骊山的发展变化都给陛下讲一讲,待会儿咱们再实地看看。”
至于弹幕什么的,全都没看见。
萧何准备趁着何淼的视线都在刘邦身上的时候走开,没想到刘邦转身的时候带了他一把。
萧何:你就不能让我寂寞下去?
刘邦:寂寞个屁,自从认识了淼淼,不,而是自从世界上有了淼淼这么个人,咱俩,还有咱们沛县那些老兄弟都寂寞不下去了。
李信刚把如今骊山园的特色茶水喝了一口,就见三个人影闯进来,在门口守着的李韬通报的声音几乎跟他们一起进门:“陛下,何淼刘邦萧何求见。”
那个子最高眼睛最大的一人,入门就跪:“陛下,微臣一日不见您如隔三秋,没想到您来了第一个想找的是微臣,微臣实在是忍不住地激动啊。”
眼里的泪水哗哗的,比刚才听到门外那些喊着“小司丞”的泪声还夸张。
【邦哥666,我邦哥现在是整顿大清官场的第一人。】
【有谁注意到陛下的表情,又嫌弃又无奈。】
刘邦抬头望上:“微臣就知道陛下对微臣是很好的。”
李信那双隽挺的双眉皱在一起,颇不理解地看着刘邦。
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刘邦跟他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哈哈哈毫不怀疑信哥想一脚把邦哥给踹出去。】
嬴政咳了咳:“免礼。”
刘邦扶着腿站起来,嬴政让他坐在炕桌外面的空地上。
这下真把李信惊讶得合不上嘴了。
“萧何,也坐吧。”
于是跟唠家常似的坐了一桌子。
刘邦:“诶,公子没有来吗?”
李信震惊地看着刘邦,他竟然也敢这么随意地跟陛下说话,敢这么跟陛下说话的在朝廷没几个。
嬴政说道:“扶苏和夏无且一起去给李信做药包去了,对了,你们还没见过李信。”
刘邦赶紧抱拳:“李将军,久仰大名啊。”又关心地说道:“是要去温泉泡澡吗?咱们的温泉微臣一直疏通着,有一个小单间的阳光特别好,那里的也是最暖和的。淼淼不是说热度高才能最好的激发药力吗?李将军可以在那个小单间多泡泡。”
萧何只是跟了一句:“见过李信将军。”
李信:这家伙的待遇为什么跟那个处处受欢迎的小司丞差不多?
【李信迷茫脸。】
【萧何想猫着,邦哥偏要当显眼包。】
【其实他们两个都是显眼包。】
【哈哈哈我现在觉得邦哥更像是陛下的儿子,简直是被陛下带着成长没错了。】
【等等,夏无且,夏无且在哪儿呢?】
网友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才外面看见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就是夏无且吧。
何淼问道:“请问陛下,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就是无且爱我的那个无且吗?”
李信又唰地一下转头,看向何淼。
【那什么,我都想替信哥打断一下,你们在说话之前能不能把前情讲一下啊。】
【李韬也是能憋,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跟信哥透露。】
在门口的李韬还懵逼着呢,他才走了多久,刘邦怎么就能上桌了?其实李韬知道的那点未来事都是问何淼打听的,他又是个心胸敞亮之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刘邦其实是秦亡之后建立了一个新王朝的高祖。
如果知道,之前一个月他是断断不敢离开骊山。
而且就连秦朝二世而亡的事情他都是模模糊糊知道的,只是觉察到大秦在以后会面临什么足以让帝国覆灭的危机。
嬴政听到“无且爱我”,就会想到后世子孙们都很关心的秦王绕柱图,说道:“就是那个无且。”
陛下的语气怎么干巴巴的呢?
何淼摸着下巴想了想,“陛下派他去给信哥治伤,治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成果吗?”
李信面无表情,拒绝信哥这个称呼。
第50章 谁庸医
“陛下, 给信哥治伤的那个夏无且真的是那个夏无且?为什么我觉得他这么有水分,看看我信哥现在成啥样子了,走路的时候最都不能走直溜。”
李信:我不走直溜走弯的啊?
“我很好, 多亏了无且先生,无且先生没去的时候, 我连下地走路都不成。”
“信哥, 要不然我给你看看吧。”何淼靠近, 就毫不见外地要伸手去给人家看膝盖。
李信的腿速度极快地躲开了, 这小子为什么会给他一种跟他亲近到就是一家人的感觉啊。
【淼淼, 你不跟人家说一声怎么就能去掀人家的裤子呢。】
【这显得多没礼貌多冒昧啊,不会让老祖宗觉得你太没有分寸吗?】
分寸是什么, 能吃吗?
何淼记得他刚开始到秦朝的时候还把始皇大大拖到秋平狱里面呢, 而且刚才不知都是谁嚷嚷着让他赶快给信哥看看膝盖。
嬴政身后拍了拍李信的肩膀,李信看懂了陛下的眼神,这是让他掀开衣服给何淼看。
“陛下,”他不就一个小司丞吗?可以这么不见外吗?
李韬关心地说道:“哥, 你还是让淼淼看吧。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而且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见外不见外的。”
【韬哥真拿我们当自己人啊。】
李信一头雾水,陛下很认真, 好像对这个何司丞很有信心, 只能认命地撩起衣襟, 把一片布搭到一边,修长的手指就拆掉了腿上的胫衣。
即使他现在因腿伤已经退出戎马生涯, 却还是习惯穿方便骑马的胫衣。
何淼一看到李信膝盖的真实情况,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有着一块巨大伤疤的膝盖竟然是肿着的。
这得多疼啊。
但是这么长时间, 李信竟然面不改色。
现代,穿越应急部门的医疗组已经靠近屏幕,仔细观察李将军膝盖上的脓肿,同时观看着直播的网友中更是有很多野生正规医生。
内科外科,骨科外伤科。
在这一个时间段,有几百万专业医生在给李将军的膝盖进行视频诊疗。
最后大家得出一个差不多相同的结论。
“李将军的膝盖受伤之后,有箭头上的铜片残留在膝盖里面了吧。”
何淼秉着一副专业的态度问道。
李信挑了挑眉,笑道:“的确如此。”
不过他这个膝盖是有外物残留,应该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何淼又说:“本来不太疼,这两年疼得厉害?”
李信笑容微敛,道:“你说得对。”神色严肃了起来,这小家伙还真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