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风讪讪地把毛巾攥在手里,脸上带着歉意:“抱歉啊,我不知道。”
“没事,”程在野笑笑,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等会儿要不要和我练练?”裴聿风轻咳两声,“反正刚刚老师说可以自由组队,你来找我,咱俩打,让这小子自己玩去吧。”
“滚,”楚明逾动了动腿,想踢他一脚,奈何中间夹了个程在野实在是不方便,无奈又收了回去,最后只能皱着眉看他,“你没队友啊,非得来撬我的。”
“跟你舍友打。”
裴聿风苦笑一声:“得了吧,你知道陈湛北多吓人吗,看着没啥肌肉打起人来特别狠,我真打不过他。”
“这种被单方面虐打的对抗谁爱打谁打吧。”裴聿风长叹一口气,“反正我是不想打了。”
楚明逾嗤笑一声:“菜就多练,懂?”
“……我真想抽你一顿楚明逾,”裴聿风把他的毛巾甩了回去,“你小心点儿别自己走夜路,不然早晚有人套麻袋揍你一顿。”
楚明逾无所谓地笑笑:“有本事就打啊。”
“我说真的,下节课和我组队吧小程同学,”裴聿风白了楚明逾一眼,又看向了程在野,“让楚明逾去和陈湛北组队,然后被陈湛北狠狠虐一顿。”
“啧,”楚明逾有些不满地伸手,搂住程在野的肩膀,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不行,他要跟我组队。”
“还有,能不能好好叫人?非得小程同学小程同学的叫,”楚明逾皱着眉看着裴聿风,“你舌头打结了啊不会叫他的名字是吗?”
程在野骤然被拉了过去,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侧过头去看他。
“看什么?”楚明逾垂眸看着他,“他这么叫你,你不会反驳?”
“为什么要反驳?”程在野有些不理解,“我知道他叫的人是我就好啊。”
“……”楚明逾低头和他对视,几秒后抬眸又看向裴聿风,冷着脸,“之后就叫名字,再叫什么乱七八糟的昵称我就套麻袋揍你。”
裴聿风的视线从他们两个身上转了转,没答应楚明逾的要求,反而是笑着反问他。
“呦,这会儿不嫌弃程在野身上有汗啊?”
“刚刚不让我搭肩膀的人是谁来着?”裴聿风假装思考,“是谁来着明逾?你还记得吗?”
“滚,”楚明逾瞥了他一眼,“不记得了。”
“行行行,”裴聿风笑着摊手,“随你,你说了算。”
程在野皱了皱眉,回头看着他说:“松手。”
他们刚训练完,身上全是汗,整个人都像是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一样,还在往外冒热气。
程在野被楚明逾这么揽着,只觉得背后的温度很高,一阵阵的热气传过来,他后背处又开始出汗了。
楚明逾低头看他。
“很热,”程在野对上他的视线,低声解释道,“会出汗的,先放开我吧。”
楚明逾的视线看向他的鼻尖,那里已经凝出了薄薄的一层汗珠,程在野的脸也因为热气泛着一层浅浅的红。
之前一直没注意过,这么一看,楚明逾突然发现他的眼角处有一颗小小的痣,颜色不深,就藏在那里,要凑近才能看清。
“……哦。”楚明逾盯着那颗小痣看了半天,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放开了手。
“渴了?”程在野注意到他的动作,“我去给你买水。”
“行。”楚明逾错开视线不去看他,“我要冰的。”
程在野点点头,站起身来,又看了眼裴聿风:“你要吗?”
楚明逾有些不爽:“要喝就自己去买。”
裴聿风白了楚明逾一眼,然后笑着对程在野说:“我也要冰镇的,谢谢你啊程在野。”
“好,”程在野应了一声,往外走,“我现在去。”
等人走后,楚明逾忍不住伸腿去踹他,被裴聿风灵活地躲开了。
“干什么啊你?”裴聿风手臂往后一撑,戏谑地看着他,“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楚明逾有些烦躁,揪着领口处快速地掀了掀,人为地制造了点儿风出来。
“不知道。”
可能是原主的死劫快到了,导致这几天楚明逾的情绪有些不稳定。
他们学校是每两周放一次假,原剧情里,“楚明逾”就是这次放假回家后开着飞行器出门乱逛的时候,和一架失控的飞行器相撞,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楚父楚母和楚大哥在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到了医院,然后得知了他死亡的消息,之后他们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把原主的葬礼结束后,楚大哥在假期去学校取“楚明逾”的东西时,意外碰上了程在野,见到他和年轻时候的楚母有五六分相似,觉得有些意外,于是后来就让人去查了程在野,发现他和“楚明逾”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生后,想办法拿到了程在野的生物样本,送到医院做了亲子鉴定,然后才确定,程在野才是楚家真正的孩子。
但是那个时候原主已经死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楚家一直宠着长大的,近二十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所以在对外宣布了程在野的身份后也还是保留着原主在家里的房间。
再加上,程在野回去的时候也不是小孩子了,学校放假的时间还短,楚家人和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也不好过多地插手他的事情,这也就导致他们一家人的关系一直不算多亲近,这一点也成了后来段云清刺激程在野的一个重点。
楚明逾越想越觉得烦躁,又和裴聿风随便聊了一会儿后,一看光脑上的时间,才发现程在野已经出去了很久了。
“这都快二十分钟了,怎么还没回来。”楚明逾皱着眉头,觉得有些不对。
训练室附近是有超市的,离得不远,一来一回也就十分钟左右,就算程在野在那里挑水也用不了十分钟。
而且那个超市他们之前也去过,不存在迷路这种可能。
“我去找他。”
楚明逾立刻起身,把手里的东西扔下就往外走。
裴聿风也觉得有些不对,站起来跟上了他的脚步:“我跟你一起去。”
另一边,程在野把水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看着面前来者不善的几个人,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没见过你们,”程在野看起来很冷静,像是已经经历过几次相同的事情了,“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来堵我?”
程在野刚从超市买完水,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就被这几个人拉住了。
他们一脸焦急地告诉他,前面的器材室门坏了,他们的同学被锁在里面出不来,问程在野能不能过去帮帮忙。
很拙劣的谎言。
门坏了就去找老师,找他又没什么用。程在野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又实在好奇这几个人要做什么,也想搞清楚自己怎么得罪了他们,所以就假装上当,跟了过来。
然后果不其然,自己就被堵在了这个器材室里。
这个器材室位置不算很偏僻,里面摆放的都是些已经淘汰的旧器械,所以平时也没什么人往这边来,里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