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 慕在野也在从管家那里得到了一些慕天纵的情况。
据管家所说, 那天慕天纵接到他们出事的的消息时正好在家里, 当时他状态确实不太好, 但是人还是清醒的。
之后慕天纵进了书房, 没过多久, 他让管家进去给他送了一杯茶, 然后到晚饭的时候, 人就突然昏迷了过去。当时他想要把人送到医院,但是薛沐晴突然出现,说慕天纵昏迷的消息传出去会影响公司的股价, 所以就请了医疗团队到家里来, 没把人送去医院。
没过多久,薛寻之又安排了一波人把控住慕家, 说是防止消息流出。家里的人更是被看管着, 出入都变得很困难。
在慕天纵出事之后,管家想了很久。那杯茶是他亲手泡的, 茶具也是慕天纵常用的,问题不会出在茶具身上。
那天晚上的饭菜也是慕天纵经常吃的菜式, 各种食材之间没有相克关系,况且那天她就只吃了一点,所以食物上也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管家把目光锁定在了茶叶上。
那天慕天纵喝的茶也是他常喝的种类,那些茶平时都是管家去买的,也有一些朋友会给慕天纵送那种茶叶。那天恰好之前开封的茶饼用没了, 管家就新开了一封,给慕天纵泡好了送过去,结果就出了事。
之后管家就去查了他手中的茶叶清单,发现家里现存的茶叶除去他买的,就只有前段时间慕天纵过生日时慕卓屹送的。
管家是不相信慕卓屹会对茶叶做什么手脚,于是又去查了监控,发现在出事的两天前,薛寻之去过茶室,但是那天茶室内的监控坏了,只有走廊上的监控拍到了他进去过,所以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里面都做了什么。
但结合那几天薛寻之的表现,管家还是猜到了他的真实意图。
之后他第一时间想去联系慕卓屹,却发现联系不上他。
管家还想过要报警,但是中间慕天纵清醒过几次,明确的告诉过他先把事情压住,等着联系慕在野。
有慕天纵提前的交代在,所以当管家接到慕在野的电话时,才会这样把他知道的情况全盘托出。
“现在怎么办?”慕在野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整理出来的信息有些头疼。
楚明逾也跟着叹了口气。
“现在主要是有两个疑点。”
楚明逾分析道。
“第一,慕卓屹对薛寻之的行为到底知不知情。”楚明逾敲了敲桌子,“如果知情,那我们就要更谨慎了。”
“如果他不知情,那管家为什么会联系不上他?”楚明逾皱了皱眉,“是单纯的通信设备故障,还是说薛寻之把他也看管了起来?”
“如果是前者,我们可以把慕家现在的情况想办法转达给他,看看他的反应,说不定可以拖一下薛寻之。如果是后者的话,他在我们这儿就暂时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楚明逾顿了顿,接着说。
“第二,慕董既然已经知道了是谁做的这些,为什么不让管家先去想办法联系其他信得过的人,而是让他等着你的消息。”
慕在野也察觉到了不对。
“的确,如果他想从薛寻之现在的管控中脱身,可以联系的人选有很多,为什么要偏偏等我的消息?”
不去找慕卓屹他们都可以理解。慕卓屹身上流着一半薛沐晴的血,又和薛寻之兄友弟恭了这么多年,在不知道慕卓屹在这件事上有没有参与的情况下,他不会去赌父亲和母亲在慕卓屹那边的地位谁高谁低。
但是偏偏要等,等慕在野清醒,等他主动去联系管家。这就很奇怪了。
“……考验,”楚明逾想了想,吐出两个字,“这可能是他给你的考验。”
慕天纵不可能没有后手。
所以他是在等,等着看慕在野的反应,看慕在野有没有能力赢薛寻之,也是看慕在野对他这个父亲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愿不愿意为他赌一把。
楚明逾长舒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下,正常人在听到父亲昏迷不醒的现状,通常不会往后深挖父亲都做了什么,而是去盯着造成这个情况的人。
但是可惜,楚明逾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拥有了一个巨大的金手指——
他知道原剧情的所有内容。
所以他可以站在一个上帝视角的位置,带着人物的性格和底色去观察人物行为。
“我们得收拾一下了。”楚明逾看着慕在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
已经想清楚的慕在野点了点头:“嗯,我明白。”
“有点不太好办。”慕在野皱了皱眉,“现在我们手里还是差些证据,监控视频和管家的证词不足以证明他真的有故意杀人行为。”
楚明逾叹了口气。
“其实我还有一个黑客朋友。”楚明逾在心里叫了一下001,“应该可以把那段监控恢复一下。”
慕在野转过头来,看着他。
“监控坏了,不是被删除了。”慕在野真心实意地发问,“你那个朋友,恢复的视频能是真的吗?”
“……”楚明逾有些卡壳,“我问问吧。”
“我做不到啊宿主,那监控是坏了,什么都没拍到,我不能凭空捏造一段监控视频出来哇。”001在旁边说。
“那现在怎么办?A国那边迟迟审不出什么,这边也没有监控,两边都没有进展,我们回去了也没办法彻底把薛寻之送走啊。”
楚明逾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些试探。
“001,你能不能,隔空去恐吓一下那伙人呢?”
001脸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
“……我试试吧,宿主。”
“对了,”楚明逾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看向慕在野,“我们再联系一下管家吧。”
“让他在家里排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增的摄像头,尤其是茶室里。”
既然慕天纵事先已经得到了提醒,又留足了后手,楚明逾猜测,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慕家的摄像头很有可能悄悄翻了个倍。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A国那边的情况就不着急了。
“好。”慕在野放下了手机,“我刚刚和分公司那边联系了一下。让他们必要时期可以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等拿到他们那边的口供,或者是查到新的监控,我们再动身。”
楚明逾向后蹭了蹭,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
“我怎么感觉你变坏了呢?”楚明逾笑着问。
“跟楚秘书学的,”慕在野看着他,挑了挑眉,“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嘛。”
“慕总说的有道理。”楚明逾用右手拍了拍左胳膊上的石膏,全当是鼓掌了。
“哎!”慕在野连忙伸手去阻止他,又瞪了他一眼。“别乱动你的胳膊。”
“好的,慕总。”楚明逾乖乖地举起右手,“我不动了。”
他们把要做的事情都派了出去,剩下的几天就没什么事情要做了,整天不是窝在家里看电影,就是出门去到处转,也不用像在A市那样藏着两人之间的关系,大大方方地牵着手到处走。
休息了几天后,慕在野又带着楚明逾去了趟医院,主要是看看胳膊上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医生说石膏可以拆了,于是楚明逾又高高兴兴地把石膏拆了,兴冲冲地拽着慕在野去吃了心动已久的火锅。
“喂,”慕在野放下筷子,起身走向店外,“稍等。”
楚明逾看着慕在野走出门去接电话,也跟着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等着慕在野回来之后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