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尧坐在位置上,看着楚明逾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推门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冷哼一声,视线阴冷:“点星峰倒是有规矩,戒律堂审讯,竟然直接推门进来。”
“当真是你师父教的好。”
楚明逾视线从他身上划过,看向坐在一旁的两位戒律堂长老,扯了扯嘴角。
“既然是无妄峰和点星峰的弟子之间有矛盾,按理说,两峰都应该来位长老,听一听审讯过程才是。”
“只是今日闹事的弟子,恰好是两峰峰主的徒弟,而我师父不巧,外出游历去了。”
楚明逾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两位戒律堂长老:“虽然我师父不能立刻赶回来,但是两位长老也不能只通知柯峰主来吧,也该找人知会其他长老一句的。”
“再不济,将我一起带来也是可以的。”楚明逾上前,站在了他们旁边的空位前,笑着说,“我师父说,她和师姐不在点星峰,师弟师妹就暂且让我照顾着,所以有事叫我也是一样的。”
“……”这两位长老私下都和柯尧交好,今日出事自然是偏向柯尧那边的,虽然担心之后江乐游会来找他们的事,此刻听着楚明逾的话也只是嬉笑着和稀泥。
“我们也是看诸位长老都有事在忙,不好打扰。你又还在闭关,总不好把你叫出来,所以只叫了柯峰主来。”
“不错,”另一位长老也开始帮腔,“我们戒律堂素来处事公正,点星峰即使不来人,我们也会秉公处理。你这弟子,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按理说楚明逾这个弟子,就是天资再高,面对长老也该恭敬些的。
只是可惜他是玄云宗最厉害的点星峰弟子,背后又靠着江乐游这个宗门第一,自己又刚突破化神,是这几十年来玄云宗最年轻的化神,所以即使他嚣张些,这些长老也不好是什么。
再加上今日之事他们又不占理,便更不好开口训斥,只能软绵绵地刺他几下。
“是吗?”楚明逾笑笑,“既然会秉公处理,怎么只绑我师弟,不绑无妄峰的呢?”
从楚明逾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闻在野的视线就一直锁定在他身上,原本一直冷淡的表情也动容了一瞬。现在听到他说起自己,手指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
五年过去,楚明逾和之前好像没有丝毫的变化,和以前一样还是站在自己这边,毫不犹豫地出手帮自己。
“是他先动手,打了我的徒弟,用锁灵绳锁住他的手,也是为了不让他再起事端,有什么问题吗?”
“他先打人?”楚明逾想了想,反问一句,“柯峰主,有证据?”
“就是他先动的手!”
下面的耿飞鸿立刻出声,指着闻在野情绪很激动地说。
“你们二人起了争执,你自然说是我师弟的错。”楚明逾淡淡地开口,“可有其他人看到了?”
“……你自然是向着你师弟说话!”耿飞鸿咬着牙说。
楚明逾笑笑,抚了抚衣角,在位置上坐下来:“这是自然,柯峰主不是也向着你吗,锁灵绳都不舍得给你戴。”
“两位长老,我可以坐在这儿吧。”楚明逾转头,笑着问。
“……坐吧。”
人都坐下来了,他们总不能让他再站起来吧。
“人既然都到了,那审讯就继续。”旁边的长老看了楚明逾一眼,开口道。
“长老莫急,”楚明逾出声打断,“先解开我师弟的手,再审讯也不迟。”
不等他们开口,楚明逾将自己的断云取出来,一把拍到了桌子上。
“我在此处坐着,若他想动手,我会阻拦。”
两位长老修为都不算很高,真要是动起手来未必打得过楚明逾,柯尧修为虽高,但是无凭无据对着楚明逾出手,一定会被宗主处罚。
所以他们见楚明逾把剑取了下来,掂量了一下,还是挥了挥手。
“把锁灵绳摘下来。”
见闻在野的手被放开,楚明逾收回了自己搭在剑上的手,给下面的闻在野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对着旁边一脸担忧的谢明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耿飞鸿,你来说一下你们是怎么起的争执,他为什么对你动手?”长老问道。
下面的耿飞鸿眼珠子转了转,开口就是控诉:“原本我是碰上了闻师弟,想着和他闲聊几句,谁知道中途闻师弟竟然看上了我的灵玉,伸手便直接拿走,被我抓住后说什么也不肯承认,最后居然对我动手。”
“我原本只是想问个清楚,若是他喜欢送他便是,不成想他竟恼羞成怒,不顾宗门戒律,出手伤人。”
这样说着,耿飞鸿俯身对上面的各位长老行礼:“请诸位长老为我做主!”
“哦?”柯尧敲了敲桌面,“你说他偷走了你的灵玉,是吗?”
“正是!”耿飞鸿答的铿锵有力,咬定了是闻在野拿走了他的玉佩,“那块玉现在就在他身上,一搜便知。”
柯尧看着楚明逾,扯了扯嘴角:“我徒弟既然这么说了,不如搜一搜。”
“若是搜到了,便罚闻在野,若是搜不到,我们再继续审。”
楚明逾转头,对上柯尧的视线,挑了挑眉:“柯峰主何必着急,不妨再听听我师弟的说法呢。”
“戒律堂审讯,向来不都是听完双方的话再做决定吗?”楚明逾视线转向长老,“您二位觉得呢?”
“……若是灵玉真的在他身上,那也跑不了,听一听他的说法也无妨。”
长老看向闻在野,抬了抬下巴:“你说说,是什么情况?”
闻在野揉了揉自己手腕上的红痕,直视着上面的楚明逾,开口一字一句地道。
“是他先开口,辱我师妹,又多次主动挑衅我。”
闻在野脸上的表情很冷:“我原本是想带着他来戒律堂,找各位长老主持公道的,不曾想这位耿师兄见我不上当,竟先出手打人,我迫于无奈,只好自保还手。”
“从始至终,我都不曾见过什么灵玉,也并非我主动出手伤人。”
“我师弟说,是这位耿师弟先动的手呢。”楚明逾皱了皱眉,“我记得,宗规里说,若是欺辱其他弟子,还击不算触犯宗规,对吧长老?”
和柯尧对视了一眼后,长老硬着头皮开口:“他说是出言侮辱,可是也并无证据,这如何能作数。”
“不错,另一位弟子还说是他动手偷窃灵玉呢。这二人说的话,明显是另一位更可信些。”
“就是啊,他张嘴就说耿师兄辱他师妹,哪有什么证据。”
“那姓耿的还说他偷东西呢,也没证据啊!”
“偷东西好查啊,从他身上搜到了就能坐实啊。”
“你胡说,要是搜不到是不是就要污蔑他把东西放进储物戒了!”
“本来就是啊……”
不理会下面快要吵起来的弟子们,楚明逾看向了柯尧,笑着问他:“柯峰主觉得,现在怎么处理好呢?”
“那自然是,好好地搜一搜。”柯尧眼中流露出几分得意,又很快地掩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