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逾四人站在戒律堂正中间,先对上面的几位行了个礼。
“弟子不知我等触犯了宗门的哪条规定,今日柯峰主竟带人去把我们几个强行带到戒律堂。”楚明逾行完礼后直起身来,直直地看向上面的宁阳州,“还望宗主和各位峰主明示。”
“有弟子向戒律堂举报,说你们串通了魔族,”宁阳州看着他,“还说,你们之中有魔族之人。今日把你们带过来,就是为了调查此事。”
“不知是哪位同门举报?可有什么证据?是有物证,还有其他的人证?”楚明逾皱着眉,面上一派无辜,“我们都不曾认识什么魔族,不清楚这种说法是从何而来。”
耿飞鸿和上面的柯尧对上视线,上前一步。
“我亲眼看到你们几个进了魔族结界,之后在里面待了月余,”耿飞鸿大声道,“你们敢说自己和魔族没有丝毫的联系吗?”
“自然。”楚明逾坦坦荡荡地回答,“这有何不敢。”
耿飞鸿冷笑一声:“若你们和魔族没有联系,为何会突然前往魔族,在里面待了月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进去看风景的吗?”
闻在野看了他一眼,神色很冷:“耿师兄这话说的有意思,既然亲眼看到我们进了结界,不知道耿师兄是在何处看到的?又为何前往那里?”
沈明霁也接话:“耿师弟既然说我们进去了月余,请问我们是从哪个通道进去的,又是从哪个通道出来的呢?”
“你们!”耿飞鸿看着他们,冷哼了一声,准确地说出了他们进去和出来的通道方向,“我既然敢向戒律堂举报,自然是做好了准备,不知道几位还想怎么狡辩。”
“哎?”谢明竹眨眨眼,“可是耿师兄还没回答小师兄的问题呢,你为何会在魔族通道那里呢?”
耿飞鸿有些烦躁,伸手扯了扯身后的衣服,免得贴到脊背上。
“这和你们是否串通魔族的事无关,”柯尧沉着脸,“你们最好是老实交代。”
“自然是有关。”楚明逾笑笑,“若是耿师弟才是那个串通魔族之人,将此事栽赃陷害到我们几个身上呢。”
“毕竟……”楚明逾扫了耿飞鸿一眼,勾了勾唇角,“这种事耿师弟也不是没有做过。”
闻在野也适时低下了头,脸上带着些若有似无的低落。
此话一出,场内的其他弟子瞬间回想起了多年前耿飞鸿陷害闻在野的那件事,小声地和其他人交流着,探讨着这种情况的可能。
“楚师兄说的有道理啊,这事儿姓耿的也不是没做过。”
“就是啊,要是楚师兄他们真的勾结魔族,怎么会再回来啊。”
“而且楚师兄和沈师兄都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沈师兄每次出任务都很照顾我们,修炼上遇到什么问题去问他们也都耐心给我们解答,怎么可能勾结魔族啊。”
“就是就是,依我看他就是之前被楚师兄他们拆穿了,所以怀恨在心想再报复他们。”
“……”
“闭嘴!”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耿飞鸿忍不住怒喝一声,阴冷的视线在周围人身上扫了一圈。
“我去魔族结界那里,是因为之前受了伤但是迟迟未愈,症状像是中了魔族的咒,所以想去找找看有没有解决方法的。”
说完,耿飞鸿动作迅速地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向所有人展示了一下他背上的伤口。
他的背上横亘着一条条猩红的伤,细看里面还带着丝丝缕缕的黑线,看起来确实是魔族的咒。
罪魁祸首楚明逾垂眸,没往那边看一眼。
其实他当年也提醒过耿飞鸿了,保持心情愉悦嘛,但是他不听,自己也没办法了。
这种咒其实算是很轻微的了,只是让人的伤口迟迟不愈合,但是只要病人不动怒不发火,要不了多久就能好的。
展示了一圈儿后,耿飞鸿把衣服又穿好,上前一步接着说。
“至于证据,我也是有的。”
耿飞鸿看着楚明逾,紧盯着他的表情,一字一句道:“弟子打听到,魔族有位宿礼大人,有个孩子流落在外,算算年龄,和楚师兄倒是相差无几。”
楚明逾挑挑眉:“还有吗?”
耿飞鸿冷笑:“自然。”
“弟子还打听到,最近一月内,那位宿礼大人的府邸有位青年常去拜访,算算时间,就是你们去魔界之后的事情。”
耿飞鸿看着楚明逾,视线划到他腰间的玉牌,阴恻恻地笑了。
“楚师兄这块玉牌倒是别致,之前不曾见过,不知是否是从魔族那里拿到的啊?”
“我瞧着,上面好像还有字呢。”耿飞鸿笑笑,“是,‘宿’字,对吗?”
不等楚明逾开口说什么,坐在上面的柯尧先一步动手,用灵力把他腰间的那块玉牌扯了下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然后递给了旁边的人。
“不错,”柯尧看向下面的楚明逾,心情颇好地问,“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楚明逾笑着开口:“一个玉牌,能代表什么呢?”
“这块玉牌是我一直都有的,只是之前不曾戴过。”楚明逾说,“这件玉牌是我初来宗门的时候带过来的,此事师父师姐都知道,柯峰主若是不信大可向她们求证。”
宁阳州看过这块玉牌后,又把它递给了旁边的人。
“明逾,”他突然开口,“你们还没回答,为何会去魔族呢。”
“去魔族是因为我们打听到了师祖的消息。”闻在野开口道,刚刚在桑千灵走后,柯尧还没到之前,楚明逾就和他们统一了口径,不管是谁问为什么去魔族,就咬定了说他们是打听到了阮新月的消息,想要过去看看。
“我们知晓师祖已经百年不曾回来,师父虽然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想念师祖的,”闻在野一脸的平静,“我们做徒弟的,自然是要为师父分忧,所以便一直关注着师祖的信息。”
“不错,”沈明霁接着往下说,“前些日子师姐给我们传来消息,说是碰到了几位魔族,从他们那里得知魔族结界内好像有师祖的消息,我们便想过去看看是否真的是师祖。”
“进去找人耗时久了些,这才回来。”谢明竹瘪了瘪嘴,“不成想我们刚回来,就被带到了戒律堂,说我们勾结魔族,真是好冤枉。”
“还在狡辩。”柯尧冷哼一声,“那你们倒是说说这块玉牌是怎么一回事。”
“柯峰主别急嘛,”柳惜寒笑着开口,打断了他的逼问,“这几个弟子也是想为江峰主分忧,这才去了魔族,这怎么是狡辩呢。”
“再者,这玉牌的事儿人家不是也说了吗,是上山时就带着的,只是之前没戴出来罢了,也说明不了什么。”柳惜寒扫了柯尧一看,看向旁边的段以安,“段峰主,你觉得呢?”
被点到名的段以安瞥了她一眼,点点头:“嗯。”
“况且,此事本就是你的弟子举报他们勾结魔族,但是也没见到更多的证据啊。”柳惜寒往椅子上一靠,轻飘飘地扫了下面的耿飞鸿一眼,“光靠着所谓打听来的消息,和一块玉牌,就像给人定罪,未免有些可笑吧。”
柳惜寒这番话已经算得上是明晃晃地打脸了,柯尧本就脾气不算好,两人又素来不对付,下一面柯尧就拍案而起,掌心蓄起一道灵气狠狠地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