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也不想的[快穿](37)

2025-12-30

  苏钰立即不感兴趣地略过话题,兴致勃勃说:“做完这次治疗严琛哥就能恢复记忆了是吧?”

  到时就能知道周青染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狠狠教训周青染一顿。

  洪越:“理论上可以恢复,但还要看实际治疗效果。”

  苏钰不太懂:“治疗效果好的话,针灸完马上能想起来?”

  洪越:“不是,要昏睡大概一天。”

  对话间准备工作做的差不多,两人安静离开病房看着头发花白的莫大夫进去。

  洪越在门外静静看完了治疗的全过程,直到治疗结束严琛陷入昏睡,苏钰接到朋友邀约出去逛街。

  他离开医院,摸出手机拨通周青染的电话。

  滴答,滴答。

  医院时钟悄声指向半夜十二点。

  病房里,床上安睡的男人指尖颤动了下,缓缓睁开双眼。

  查房护士发现vip病房的人醒了,立马通知医生,很快的房间灯光亮起,病床前围了一堆人给严琛检查。

  接到消息的洪越也连夜开车赶来。

  他到时医生护士已经做完检查离开了,病房里只有严琛自己靠坐在床头出神。

  洪越快步踏入病房:“严总?!”喘了口气观察对方是否恢复记忆。

  病床上严琛循声看向他,一双凤目幽深如墨。

  “他选了什么。”

  怎么一醒来问的还是周青染。

  洪越听见问题暗叹口气,不知该评价周青染聪明还是愚蠢。

  有点不敢看严琛的眼睛,他眼神闪躲避开对方的注视:“他选了第二个。”

  空气中一阵长久的死寂,静得落针可闻。

  “你、”

  “……私下叫我名字就行。”男人声线嘶哑,如同被砂纸磨过。

  洪越闻言却是心中大定。

  “你恢复记忆了?!”

  过去严琛说过同样的话,所以他肯定恢复记忆了!

  情绪激动下洪越忽略了之前严琛听到答案后异样的神态。

  他有太多事情想跟严琛交代,尤其严琛消失期间集团内部的一些小动作,该怎么处理都等着他拿主意……

  尽管严琛半个月前就已重新在集团露面,但那是失忆状况下的初步熟悉。

  与此时恢复记忆对集团事务一清二楚的情况全然不同。

  刚想开口,严琛哑着嗓子先一步打断他。

  “是,我恢复记忆了。”

  “不过我现在的状态或许不太适合听工作上的事,给我一点时间。”

  洪越猛然想起先前忽略的事,一时哑然。

  事情与他预想的有所出入,即便严琛恢复记忆也仍然没能看清。

  “明天是周末,你跟他谈谈吧。”最好早点看清周青染不是个好人。

  男人一夜未睡。

  清晨七点,出院开车回庄园。

  这是回京市后严琛第二次踏入这座承载了他儿时记忆的地方。

  半个月没有回来,他却不是对庄园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他知道青染喜欢在下雨天看景,知道青染会在凉爽的傍晚躺在户外草坪上吹风,知道青染喜欢叫厨师做各种好吃的,还尤其喜欢他的书房……

  他知道很多,可惜的是,不是青染亲口告诉他。

  暗中传递过消息的管家在旁听候吩咐。

  严琛收敛思绪。

  “他走了?”

  管家不清楚二人关系,如实回答:“周先生还在休息,不过已经告诉我们今天就会搬走。”

  听到青染还没离开时严琛心情松快了些,然而随即听说对方今天就准备搬走,心脏又泛起一股麻木的钝痛。

  手臂有些脱力,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钥匙。

  他示意管家退下,放下钥匙将自己重重摔入沙发。

  视线沿着旋转楼梯盘旋而上,不自觉想象某个人每天从楼梯经过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突兀发出的声响将兀自失神的男人惊醒。

  二楼一间卧室的房门打开。

  走出房间的青染目光倏然与楼下男人对上,脚步顿了顿,继续提着行李下楼。

  他带的行李很少,只有几身换洗衣物,加上夏天服装布料轻薄,哪怕再装上几份赠予文件,一个手提旅行包也绰绰有余。

  到了楼下,男人也起身走到楼梯口。

  严琛下意识去接他手里的提包。

  青染侧身避开,抬头,近了才发现那双始终注视他的黑眸泛着红血丝,眼睑有着明显的青黑。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心中因闪躲枯萎的种子刚要因这句话发芽。

  下一秒青染便弯唇笑起来,说:“不过还是恭喜你恢复记忆,阿琛。”

  熟悉的口吻是如此轻描淡写。

  严琛只觉心脏忽地被攥紧,血液迸溅蔓延出酸涩的疼痛,一瞬间难以呼吸。

  “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了么。”

  “阿琛想听我说什么?”青染微微偏头。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照进来,他站在金色的光里,头发眼睫被染上温暖的色泽,美好得宛若神人。

  一步之隔的严琛却无法被这份温暖笼罩,置身冰凉的阴影里。

  “你欠我一个解释。”沙哑的嗓音很平静,他甚至可以不怪青染骗他。

  “如果你有苦衷——”

  青染觉得好笑:“我说苦衷你就信?”

  “你怎么知道我不信。”男人近乎发狠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无论是亲戚逼迫,亦或是因为养父生病欠债,只要青染说,他就信。

  可是青染连骗他都吝啬。

  严琛无力极了,明明这个人就站在眼前,他却不知道该拿什么留住他。

  “没有苦衷,”青染收敛笑容转身,“多谢这段时间的招待,我该走了。”

  严琛一把抓住他。

  掌心下的肌肤温凉,或许是心慌意乱,严琛怎么都摸不到来自另一具身体的脉搏,像抓了块没有感情的玉。

  他张张口,半晌才有声音传出。

  “……你还没吃早饭。”

  “外面早餐店很多。”

  察觉到掌心手腕的挣扎,抓紧的手越发用力。

  “青染。”

  男人压抑的嗓音自背后响起。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对我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动心么。”

  青染轻飘飘挣脱束缚,迈步往前,声音飘散在空气中。

  “报酬我收到了,阿琛很大方。”

  除了京市的房产、费县那套他们租过的房子,严琛还给了他一千万现金。

  怎么不算大方呢。

  *

  晚上,洪越接到清吧经理电话。

  说严琛已经快喝得不省人事了,让他不想自己朋友被乱七八糟的人捡走就赶紧来接人。

  洪越现在是听到捡字就犯ptsd,挂断手机不敢耽搁地立马出门。

  他和严琛都不算喜欢喝酒,但有时工作之余想要放松,会选择来清吧小酌两杯。

  到了清吧问过熟识的经理,得知严琛上午就来了,谢过对方到男人旁边坐下。

  想着待会儿要开车,洪越没喝酒,让酒保随便上杯不含酒精的饮料或者白水。

  然后叹气问身边的人:“还清醒着吗?”

  不用问他都知道严琛为什么这副状态。

  他就不明白了,那个周青染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严琛这么放不下。

  喝完剩下的酒将玻璃杯推给酒保。

  严琛没看洪越,只说:“最近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年底多发一年的工资当奖金。”

  这种通常走他的私人账户。

  还行,没彻底喝醉。

  洪越稍稍放下心:“不用,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要不是因为周青染——”都不会有后来一摊子事。

  “两年。”

  “?为了这么个人值得吗?”

  “三年。”

  “行行行,我不说,”洪越举手投降,“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