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也不想的[快穿](60)

2025-12-30

  裴父积极响应:“赌什么?”

  裴母不怀好意笑道:“就说这树叶是染染特地给他带来的,看序回什么反应。输了的明天大家一起吃完饭后结账。”

  裴父:“我看行,我赌序回会仔细收起来!”

  裴母瞪他一眼:“我要赌这个,你换换。”

  裴父大笑:“行行行,我赌序回不屑一顾。”

  两人自顾自商量好赌约和惩罚,青染这个当事人之一反而全程插不上话。

  他的戏份是被裴父转过头来叮嘱:“待会儿别说漏嘴了啊。”

  青染:“……我尽量。”

  带片树叶当伴手礼,裴序回不至于蠢到相信吧?

  航班没有晚点,10点准时通报飞机到站的信息。

  不久后人流从接机口慢慢涌出,一张又一张陌生面孔从眼前划过。

  身形挺拔、长相英俊的裴序回在其中显得格外出众。

  男人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九,肩膀宽阔双腿修长,黑色长风衣中和了他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多了几分从容和随性。

  男人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一边往前走一边往接机的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发现某个身影,冷淡的面孔像被注入温热的泉水,霎时变得生动起来。

  “序回!”

  格挡外裴母挽着裴父高高挥手。

  青染站在两人身后隔着人群与男人对视,半晌后波澜不惊收回视线,什么反应都没有。

  裴序回心沉了沉。

  走出通道,他先后抱了抱父母话了会儿家常,随即看向始终游离在几步之外的人。

  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被清洁工拖得一尘不染的地板反射着炽亮的光,却如同在他和青染间划下一条银河。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两种相反的情绪同时涌上心头。

  裴序回心绪起伏,在这本该因重逢高兴的时刻忽觉怅惘。

  离开前裴序回问自己十八岁的心动能维持多久,现在他知道了。

  是十年。

  万般情思千般心事,落在口中只剩简简单单四个字。

  “我回来了。”

  青染微笑:“好久不见。”

  仅此而已。

  裴父裴母或许觉得没什么,因为这些年两人差不多就是这个相处模式。

  没吵没闹的,见面能好好打招呼说话,不是很正常吗,哪有什么问题。

  裴序回自己却清楚,不一样。

  从出国后青染明明跟他冷战几个月,又在年底随同爸妈一起来看他那天起,就不一样了。

  “哎差点忘了,染染给你了带见面礼。”裴父经裴母提醒,从衣服包摸出那片树叶。

  裴母帮腔:“没错,虽然是随手带的,倒也是一片心意。”

  男人讶异地看向躺在裴父掌心的树叶。

  不是惊讶礼物本身,而是惊讶青染竟然还会给他带东西。

  他看向青染确认。

  青染避开目光颔首:“确实是我带来的。”顶在脑袋上。

  “很别致的一份见面礼。”

  裴序回这么说,伸手拿过树叶看了看,果真揣进包里。

  “哈哈,我赢了!”紧盯着他反应的裴母快乐地跟裴父击掌。

  “赌注是什么?”裴序回淡淡问。

  两人神态那么明显,他很难不发现所谓礼物的猫腻,不过是见青染承认顺势配合而已。

  裴父笑容满面:“输了的明天吃饭负责给钱。”

  裴序回:“无聊。”

  “呵,你个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懂什么。”裴母毫不留情插刀。管他无不无聊,他们玩的高兴就行。

  不过到底是亲儿子,插刀完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一行人随着人流往外走。

  裴母问: “饿不饿?饿了咱们吃点再回去。”

  裴序回:“可以,青染有吃宵夜的习惯。”

  被提到名字的青染抬眸:“我刚跟朋友吃完东西过来,不饿,你考虑自己就好。”

  男人牵唇,眼中没什么笑意:“我也不饿,吃了飞机餐。”

  裴母跟裴父睡前没有吃东西的习惯,年纪大了不消化,闻言就道:“行,那咱们直接回家。”

  出了航站楼,夫妻俩去停车的位置开车,青染和裴序回留在原地等待。

  夜色阑珊,机场的灯光将空间照的亮如白昼。

  两人身影立在冷光中,地上黑色影子被灯光拉长,像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哪个朋友?方棋?”高中时和青染关系熟点的就这一个。

  独属于成熟男人的磁性声线宛如鸣奏的琴音,响彻在这空旷的夜风中。

  青染仰面让风和煦拂过脸颊。

  “不是,大学认识的,你不认识。”

  裴序回蓦地失语。

  他缺席了青染的生活太久,久到两人不再无话不说,不再亲密无间,久到青染不主动提,他甚至不知道他交了哪些新朋友。

  “不丢了吗?”

  男人回神:“什么?”

  青染转头看他:“那片树叶。”

  裴序回:“为什么要丢,留着做个纪念也好。”

  青染:“纪念你回国?”

  裴序回:“差不多。”也纪念久别重逢。

  “没必要。”

  成长为青年的男子比过去高了些,容貌也长开了,越发的清丽灼然引人注目。

  他上前一步,伸手探入男人左侧衣兜。

  夜风卷着风衣衣角与青年大腿纠缠,很快又随着男子退开的动作散开。

  青染将摸出来的东西随手抛飞。

  “没有价值的东西,该丢就丢。”

  似乎只是在说树叶,又似乎在用树叶代指别的什么。

  裴序回目光幽寂。

  细长的叶片轻如浮羽,被风卷着在空中打了个转儿,随后飘落到地上被驶来的车轮碾过,再也寻不到痕迹。

  碾过树叶的汽车在两人面前停下,裴母摇下车窗。

  “把行李放了上车。”

  说话间后备箱门自动抬起,裴序回提着行李箱过去存放。

  青染没等他也没帮忙,自顾拉开后座车门落座,不多时裴序回放完行李也上车了,就坐在他旁边。

  男人身材精壮颀长,在逼仄的空间内存在感十足,哪怕不说话也有种显而易见的侵略性。

  见人上齐了,裴父发动油门回家,边开车边跟裴母商量明天吃饭的地点,氛围轻松愉快。

  同一空间的后座,气氛却是与之相反的安静和沉寂。

  尤其当汽车驶离明亮的机场,后座光线越来越昏暗,恍若一座与世隔绝的狭小孤岛。

  空气的车载熏香中渐渐混入一股茉莉与青柠混杂的清幽香味。

  男人偏过视线。

  坐在左侧的男子有所察觉地闭上眼睛,侧颜精致,拒绝交流的意味表达得很明显。

  男人敛目,片刻后打开手机操作了什么。

  “叮咚。”

  消息提示自左边响起。

  男子睁眼摸出手机,看清来信人是谁后直接按灭,连查看都没有。

  男人又发了一条。

  男子继续闭目养神。

  男人又发了第三条、第四条……

  “染染,你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是不是谁有急事找你?”

  前面裴母听见动静从后视镜问了句。

  青染睁开眼睛:“啊,我这就看。”

  等裴母收回目光继续和裴父讨论,他不高兴转头。

  被怒视的男人视线望向他的方向,因为背光深邃的面孔半明半昧,辨不出神色。

  装作什么都看不清的青染气闷地低头点开信息。

  在他和裴序回的聊天页面上,前面是一连串的转账记录,显然最初就是为了引起他注意用的。

  最后两句才是正题,内容是:

  【对不起。】

  【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第45章 养兄

  青染回了几个字。

  【到家再说。】

  他明白也理解裴序回离开的原因,但这不代表他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