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
左秋那个时候特别困惑。
微博、各个平台短视频都有一堆人跳出来，还拿了班级合照的证据证明他们是单拂云的同学，跟大家说单拂云的故事。
说他生活苦，说他不合群，说他美强惨。有嫉妒他话里话外阴阳怪气的，也有愿意帮他说几句好话，坦白了他读书时被霸凌也是为自己从众霸凌而赎罪挽救说抱歉的……
那些过往里，能够查到单拂云家里真的很差的，就是单拂云从小课外另外参加武术学校，几乎次次表演都不落下。
那些照片里的他，谁都看得出来，不是一个富养的孩子。
沉默、消瘦，左秋看了都有点难受，甚至无端会为自己以前一些浪费行径而羞愧。
“小单。”
左秋冲单拂云伸手：“久仰。”
是真的久仰。
因为李大卫，左秋看了单拂云不少路人录下来的视频。
她觉得，单拂云是风雪中屹立不倒的一枝梅。
看到他，好像就能理解当初课本学的“凌寒独自开”这一句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单拂云有点意外：“左老师。”
他笑：“我才该说久仰，你有几部电影我都看了十几遍。”
左秋弯眼，再一次感谢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让自己能抓住机会，她直白道：“实不相瞒，我想问一下你拿到《无题》的剧本了吗？里面有戏份多一点的女角色吗？你们公司有定角吗？我能去面试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单拂云：“……？”
见他困惑，李湾在旁边笑着解释：“秋秋是李导的粉丝，她做梦都想拍李导的戏，结果李导不拍了。”
单拂云懂了：“这个我不知道，我不管这些的。”
在场三位在娱乐圈摸爬久了的，瞬间从单拂云的语气和这句话中捕捉到了信息。
单拂云不是推脱，而是真不管。
但他的态度是那种“我不想管”，而不是“我不能管”。
和一些没脑子不会想太多的工作人员不一样，对于姜桦超他们而言，在这个圈子里学会看人很重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得罪得罪不起的。
那些幕后工作人员还好说，但他们吃镜头的可不一样。
总而言之，单拂云在这个综艺录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友好，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被照顾。
一整天并不辛苦的简单游戏下来，到晚上夜谈会的时候，单拂云很好奇左秋有几场戏是怎么拍的，就问左秋。
他跟人说话有个坏毛病，就是说话的时候喜欢稍微向那个人倾身一点，尤其是同龄人、聊得来且对方向他散发了友好信号的人。
左秋显然就满足这些条件。
但在单拂云往前倾身的刹那，他就感觉到好像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来自在场任何人，也不来自摄像头，而是一种诡异的，甚至带着几分冷然压抑……
单拂云被自己的念头怵到，也下意识地正了身体，一时间甚至忘了要问什么，还偏头看了眼无人的地方。
他的动作还挺明显，姜桦超注意到了：“怎么了？”
单拂云摇头，稍抿唇，说没事：“我活动一下身体。”
四人没有怀疑。
最后单拂云还是问了左秋，左秋也耐心地回答了他。
等到晚上十点多了，录制结束，众人起身，单拂云也伸了个懒腰。
这一天下来，在场其实没有人不喜欢单拂云的。没架子，脾气好，还勤快帮忙做事，看不出一点少爷模样，明明有后台却并不盛气凌人，还有脑子、内里也有内容，谁看了都喜欢。
姜桦超看他就像在看自家孩子一样，笑着道：“累了？”
“没有。”
单拂云不好意思：“这钱赚得好轻松…有时候也能理解，难怪那么多小孩挤破头也想进娱乐圈。”
李湾还是没忍住，一边帮着姜桦超收拾东西，一边说：“那是你后面有人跟着处理那些糟心事，都过不到你眼前，你才觉得轻松。”
因为大家关系都还可以，所以背着镜头，左秋也提醒了李湾和姜桦超两句单拂云背后不简单。
单拂云眨了下眼，也没有否认，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
他当然知道云先生将他护得多紧。
那高墙都快要成牢笼，将他关在里面，封锁着内外。
.
单拂云洗过澡后，躺在床上，捏着手机，想要给云伏缮发消息问他在干嘛，又怕打扰云伏缮谈生意。
虽然是在东亚，但毕竟出国，也有几个小时的时差。而且他在书房的时候有听见云先生跟人说的几句话。
虽然单拂云听不太懂，但大概理解到了是个大合同。
单拂云还迟疑着，那边云伏缮就已经先行给他发了消息。
【云先生：拍摄结束了吗？】
单拂云立马回了“嗯！”
然后视频直接弹过来，单拂云想也没想就按了接听。
云伏缮直接看见躺在床上的单拂云，因为姿势问题，衣服有点散乱，领子往上窜，其实是遮住了更多的，却又无端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可能因为单拂云是躺在床上抬着手和他视频的。
云伏缮问系统要的24小时监视自己的权利，是偏上帝视角，没有视频里那么近。
他稍顿了下，一时间没说话，还是单拂云毫无所觉地开口：“云先生，你那边顺利吗？”
“嗯，”云伏缮低声，“我明天的票。”
单拂云：“好！”
他彻底开心了：“我明天下午就结束拍摄了！等我回家，我们去吃卤水鸭！我想吃卤水鸭了！”
“饭菜不合胃口？”
云伏缮问他。
单拂云嘀咕：“有点辣，姜老师他们都是吃辣的。虽然他们给我做了清淡点的菜，但是他们误会了我们穗城的清淡。”
外界总是对穗城的清淡抱有误会。
云伏缮笑起来：“吃苦了。”
单拂云听了后，一顿，脑子突然就清醒一点了：“……”
他好像是有点过于娇气了。
以前顿顿有肉吃就高兴得不得了了，哪还会像现在这样挑嘴？
单拂云哀呼一声：“云先生，都怪你。”
把他养坏了！
云伏缮勾着唇：“不怕，给你留了一笔钱，够你挑嘴一辈子。”
单拂云一愣。
他脑子转了很久，才想起来在上综艺前，在家时云伏缮忽然让他签了几个文件，单拂云当时在追一部悬疑剧，实在没心思看，问都没问，眼睛盯着电视，就着云伏缮指的地方，直接签了。
那会儿云伏缮还点他说以后容易被骗走，现在……
“你当时要我签的就是这个？？？”
单拂云忍不住问了：“是什么？”
云伏缮随意道：“我之前在京购置了套四合院，一年租金有个五六百万。”
单拂云本来以为那个合同就是这一个，但没想到云伏缮接下来就跟报菜名一样——
“那个时候房价便宜，我还顺便在附近购置了一栋办公楼。”
“那边不少产业我只是投资，不需要参与决策，纯吃分红，哪天破产倒闭了也不需要我负责。”
“还有……”
“云先生。”
单拂云听得心惊又迷茫，打断了云伏缮：“你这是做什么……？”
还没在一起就先给分手费了？
云伏缮从他的表情中窥到了他的心声，他无奈，低叹：“阿云。”
他说：“什么都抓在我手上，别人只会说你是我养的小玩意儿，说你被动。法人变更就不一样了。”
他是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所以不需要证明什么，但外界不一样。
他说过会给他足够的底气，这些东西自然都要给他。
第23章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单拂云还满脑子都是云伏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