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预料的,云先生贴上了他的唇。
单拂云的眼睫颤动了下后,闭上眼睛。
他以为这会和从前一样,是蜻蜓点水般的一次触碰,但云先生碰过他之后并没有退开,先是试探的含吻,再是……
云伏缮的舌尖扫过单拂云的唇齿时,单拂云微微瞪大了眼睛,就以极近的距离对上了云伏缮的面具和那只阒黑的眼睛。
其实单拂云有时候看着云伏缮,总会觉得云先生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他的情绪好像总压着,也许是因为被面具遮掩,但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就好像比常人的眸色要深一般,积压着太多东西。
如果云先生身上的秘密一样。
而这个距离,这样的“颜色”就会带来压迫感。
单拂云终于意识到年龄带来的差距,让他们对谈恋爱的认知有点不一样。
他心尖打着颤,却在云伏缮不退让的讯号中,乖乖闭上了眼睛。
于是攻势开始。
云伏缮的动作一开始是温柔的,但越温柔就越让人溺毙。
属于云伏缮的气息,对于单拂云而言,是无比熟悉而又让他有安全感的。
以至于被云伏缮抱起抬高时,他还非常顺从地搂住云伏缮的脖子,自己也施力,让云伏缮抱他轻松方便一点。
单拂云低下头,换云伏缮仰头吻他。
这样明明是云伏缮按着他的脑袋在缠绵,但掌控权却莫名地回到了单拂云的手上。只要单拂云抬头,就可以避开这个吻。
但他不想抬头。
接吻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动作,唇舌交融,齿关相抵。
但单拂云很喜欢。
喜欢到甚至顺着云伏缮的动作,去他的领地和他纠缠。
然后他就在上头中听见云伏缮模糊低笑了声,捏着他的脖子,轻咬住他的舌头……
“唔。”
单拂云被他西舜得有点痛麻,委屈地要退开,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云伏缮一把将他按在墙壁上,让单拂云坐在他的手臂上,背靠着墙,根本逃不掉,到最后被松开的时候,眼眶都有点红红的。
确实有点委屈。
主要是云伏缮还咬他。
“……云先生。”
单拂云抿着自己的舌尖,怀疑出血了,不然怎么有淡淡的锈味弥漫:“你怎么还咬人呢。”
云伏缮仰头看着不太高兴的单拂云,低笑:“让你咬回来?”
单拂云动了动眼睫,第一时间没说话,云伏缮何其了解过去的自己,一眼就知道他心动了。所以他偏偏头,露出自己的脖子:“给你咬。”
“……弄得我好像吸血鬼一样。”
单拂云有点牙痒痒,并不是因为吸血鬼,而是他有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在云先生身上留点什么东西证明是自己的。
——有人天天说云先生掌控欲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占有欲同样是一比一。
只能说,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是一个人就终究是一个人,本质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单拂云到底还是咬了云伏缮一口,不过很轻,没留下什么痕迹,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云伏缮望着他,克制不住地再度亲上去。
等单拂云意识到不太对劲时,他人已经倒在了被褥里。
云伏缮的吐息和温凉的面具贴着他的脖子颈窝扫过,单拂云很没诚意地挣动了一下,蹭过云伏缮的胯骨,声音有点难耐地变调:“云先生……”
“离杀青宴还久。”
云伏缮一手按着单拂云的腹部,往下,毁掉的声带在低哑时,显得更加模糊混乱,也让氛围愈发暧.昧危险。
“不做别的,帮你。”
他知道过去的自己从没有过,其实他也没有。
但意识到自己原来喜欢着自己后,云伏缮就很自觉地上了下网课,他素来好学,所以从头学到尾,不止学同性如何做.爱,还学了许多别的。
单拂云不用上网课,因为他俩是一个人,有一个学了就足够。
单拂云从来没有过,这就导致第一次就是被人掌控着,感觉很奇怪。
但他也得承认,云伏缮一边动作一边垂首吻他时,真的很次级。
原来极致的快乐也可以这么简单得到。
单拂云咬着云伏缮的指尖,红着眼闭上眼睛,湿意顺着眼尾晕染开时,屋内的气味也悄然改变。
他是没在云伏缮的脖子咬出印子来,但云伏缮的手指很不幸地多了几个凌乱的凹痕。
云伏缮先用湿纸巾擦了手,没急着再去洗一洗,而是将还半空白的单拂云捞起来,垂首亲了亲他的唇:“阿云。”
低哑的呢喃,单拂云却无端头皮一紧。
他觉得可能要怪云先生在动作时总是低低喊他,喊“阿云”喊“单拂云”,那会儿他思绪是散的,凝结不起来,现在回味一下,总觉得不太对味。
像男鬼。
但云先生说他是重生,说他曾经失去过他,单拂云又好像可以理解。
离开学校进入剧组后,单拂云没了生活的压力,娱乐也就多了起来。他最近有在闲暇时冲浪,所以他之前看到有人说小说里,失去爱人的人重生后,看着睡在身边还鲜活的爱人,除了庆幸,反而会诞生更多不安,这才是最好品的。
单拂云当时没想明白,不过他想到了云伏缮。
在他看来,云先生对他的掌控欲,大概就是来源于之前的失去。
于是又好像可以理解。
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品。
不安很折磨人。
“……嗯。”
单拂云含糊应了一声,又凑过去主动亲上云伏缮。他还没开口,云伏缮就猜到他要说什么。
云伏缮:“不急。”
他笑:“回家再说。”
让单拂云帮他,那就不是用手就可以收场的。
说到底,即便是一个人,也终究因为经历不一样、信息差,而有着不同程度的欲望。
云伏缮对单拂云的渴望,不单单是爱.欲那么简单,而是想要将其融入自己骨髓里,想要融为一体……那份追求,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单拂云很听话,云伏缮说回头说,他就乖乖窝在云伏缮怀里不动了,只由着云伏缮又亲了他很久。
云先生真的很喜欢亲他。
单拂云发现了。
而刚好,他也很喜欢云先生亲他。
这份缠绵缱绻让单拂云无端生出几分慵懒的困倦,云伏缮知道他夜戏没睡,所以又亲亲人的唇角:“你先睡吧。”
“好。”单拂云没拒绝,但抓着他的衣服,“你有工作吗?”
“没有。”
云伏缮示意:“我去洗个手。”
骤然想到自己好像弄到云先生手腕手表上了的单拂云一顿,翻身一滚,还是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你去吧。”
云伏缮知道他多少有点赧然,所以隔着被子拍拍他:“没关系的。”
确实没关系,毕竟之后小单还不知道要被他弄脏成什么样呢。
等到云伏缮仔细把表洗干净后,单拂云在被子里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
单拂云晚上没吃什么,早上也没吃什么,还在化妆间用涑口水漱口了,云伏缮都知道,所以他没把人喊起来刷牙。
一晚上打戏,结束后还被他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云伏缮走过去,掀起被子时,单拂云就自动滚到了他怀里。
“睡吧。”
云伏缮知道单拂云在等他回来,他们是一个人,所以单拂云没有什么想法可以瞒过他。
单拂云含糊发了声鼻音,便彻底沉入梦乡。
云伏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舒服点,然后看着在他怀里睡得很安分的那张脸,安静半晌,最后近乎虔诚地在单拂云的眉心落了个吻。
他的过去,他曾经失去的“过去”,现在在他的怀里。
第29章
杀青宴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吃吃喝喝。
结束后大家拍了一张合影,询问过后,《无题》宣传组还是将其发在了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