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的金丝雀[娱乐圈](63)

2026-01-01

  单拂云眼睛亮了,他不怕演一些类似的角色把自己标签化,因为能不能撕标签,是看演员自己的本事的:“什么时候?”

  云伏缮多少有点无可奈何。

  但想想他在这个年纪,却是就是这样……事业心很重。

  “下个月进组,拍摄大概十天左右,剧本等过两天公司和那边签了合同就发你。”

  “好耶!”

  他还不忘哄云伏缮一句:“云先生,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玩。”

  单拂云认真道:“我想快一点…想拿奖。”

  想把奖杯送给云先生。

  “我知道。”

  云伏缮摸着他的脸,神情温柔,但单拂云却总是能在这份温柔中窥到一点别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绪。云伏缮说:“不用顾虑我,你只需要往前走就好。”

  让过去的自己大胆往前走,不需要回头,这才是他想要回溯世界最想做到的事。

  .

  单拂云再度进组前,他之前去客串的那个仙侠剧也播了。

  本来那个网剧热度不算很高,主要是类似的剧情大家看过不少,纯粹是女主演和男主演的粉丝在做数据,路人盘很低。

  直到单拂云出场的镜头,那短短两个片段,直接让整部网剧的热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峰,不仅上了热搜,甚至单拂云都意外刷到了自己。

  尤其原著作者第一次参与“宣发”,她在微博直接艾特了单拂云和追云娱乐,诚恳询问如果她以剑仙为主角写一个故事的话,单拂云愿不愿意出演。

  这个作者的每一本书其实都卖了版权,只是她本人从不参与任何一本的宣发,而且她的书粉也默认书剧分离,不会帮剧做热度——因为作者自己默认了“书剧隔离”。她早在第一本卖出版权时就提到过她不认任何不让她参与的改编剧。

  但后面有剧组想过拿她做热度,邀请她参与改变,可这位作者也依旧因为大动原著直接抽身离开,不愿署名在电视剧上。

  简单来说就是,卖版权是为了挣钱吃饭没办法,但不尊重她的故事就别想拿她做筏子。

  追云娱乐没有在微博上回复,但私底下接触了这位作者。

  他们不会因为这点流量就立马接下,得先看到剧本。

  这些都不需要单拂云管,反正单拂云到时间先进组,拍悬疑单元剧。

  他在这个组最后一个镜头是拍喝酒,而且导演追求品质,听说单拂云其实没有喝醉过,就觉得不行,干脆让单拂云直接在镜头前喝个微醉的情况再走戏,他觉得这样状态更真实。

  单拂云没有拒绝。

  做演员,总是要为演戏付出很多。

  所以当单拂云借着那点微醺的劲头将醉醺醺的状态放大去演,演完后他看着挺正常,但其实仔细注意一下还是能感觉到单拂云确实在微醺——反应有点慢。

  云伏缮没事时就盯着他,自然也知道。

  故而把在车里接到单拂云时,难免轻叹着揽着人,捏捏他的脸,递上解酒茶:“睡吧。”

  单拂云一觉睡到家,脑子才清醒一点。

  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酒的品种问题,单拂云洗个澡后,酒劲又被闷上来,他人又有点晕乎。

  家里有几个洗澡间的,因为时间有点晚了,所以云伏缮在别的洗澡间洗完出来后,发现单拂云还没洗完,就敲了敲门:“阿云?”

  听到云伏缮的声音,单拂云唔了声,关掉水,拿浴袍裹着自己,确实是酒精醺脑没了智商,忘了该换身衣服,直接打开了门。

  云伏缮骤然一停。

  他不是没见过自己这具身体穿浴袍时的样子,但那个时候和现在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看着单拂云,呼吸有点发紧:“……你还没醒酒?”

  单拂云唔了声,嘀咕:“白酒的劲好像太足了……”

  云伏缮抬抬手,想搂住他,又怕自己这一碰会彻底忍不住:“我去给你倒杯牛奶,你先换衣服。”

  单拂云眨了下眼。

  没说好不好,就导致云伏缮端着牛奶进来时,单拂云还没换衣服。

  其实云伏缮隐隐约约意识到单拂云想要做什么……他们是一个人,对于云伏缮来说,单拂云真的很好猜。

  但是云伏缮停在那,最终朝单拂云走过去,把杯子放在他面前,摸着他微湿的头发:“阿云。”

  带着很多情绪的一声称呼,是无可奈何,也是无路可退。

  单拂云拽住云伏缮的手腕:“云先生,你坐。”

  云伏缮动动唇,还没说什么,就被单拂云执拗地按在椅子上坐下。

  云伏缮不得不提醒他:“阿云。”

  但单拂云这次不想后退了,也不想再心软。

  他想到刚才拍的戏,想到那个角色因为尊重理解、步步后退,于是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妹妹,要是不退那一步,要是多问一句,妹妹就不会死了……

  单拂云就这样强硬地跨坐在了云伏缮的腿上。

  云伏缮攥住他的腰,语气已经变成了警告:“单拂云。”

  单拂云忽然有点委屈,他望着云伏缮的面具,手覆盖在上面:“云先生,我等了你很久,你真的有想过要跟我说吗?”

  “他们问我你多大了,我回答不上来。”

  “问我你的名字,我也说不上来。”

  “问我我们的相遇,我也只能说现在这个世界线虚假的开始……我想知道一切,你那么了解我,不会不知道我很想知道。”

  他想知道在云先生的记忆里,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还有……

  单拂云盯着云伏缮那只眼睛,喃喃:“到底得多亲密,你才会那么了解我?”

  云先生对他的了解…真的超过了。

  云伏缮抓住他的手腕,手克制着力度,有几分颤抖:“阿云。”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喊单拂云,希望他能退开,因为他做不到推开他。

  但单拂云眼眶一红,扣住云伏缮的面具边缘,恨恨道:“我讨厌你的面具。”

  讨厌这层面具带来的,横在他们中间的那层让他触碰不到云伏缮的布。

  云伏缮听到这话,手下意识地松了点,就让单拂云干脆利落地一把揭开了那张银色的面具。

  屋内的灯光不算明亮,但掀开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模样却让单拂云的酒瞬间醒来,在牛奶的香甜气息中,他的脑子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过,只剩下空白和不可思议。

  他想过云先生这张脸会被毁得很恐怖,想过很多很多……他唯独没想过,这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稍有些岁月带来的沉淀感。

  怎么会……

  可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能够解释了。

  云先生身上的违和感,还有那些想不明白的问题……

  云伏缮的左眼一片白茫,但可以眨动。

  他不敢去看自己身上的人,眼睫颤动后就避开了视线,也伸手想要将人捞下去。

  可比他先动的是单拂云。

  单拂云没有摸上那差点就让云伏缮崩溃却也确确实实让“单拂云”消失的痕迹,他直接抱住了云伏缮的脖子,用完好无损的脸贴上云伏缮的左半边脸,紧紧地压着那片坑坑洼洼的恐怖痕迹,然后眼泪瞬间如同黏合剂一般在其中流淌,好像这样就可以抚平那些伤痛。

  单拂云说不出一句话,他只知道掉眼泪,甚至心痛到无法呼吸都是在眼泪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

  他明白了很多很多。

  云先生说陆易枕杀死了他,云先生对陆易枕的仇恨,云先生对奶奶的望而却步……

  “……为什么。”

  单拂云哭得泣不成声,哽咽着、呜咽着,带着无法述说的痛苦去问云伏缮:“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我……”

  这是云伏缮第一次看他在戏外哭成这样。

  他的心也跟着揪起,扶着单拂云的手变成搂抱,声音亦有几分颤抖:“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