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他现在就算是在拘留所以极其惨烈的方式自杀,这个世界也只会自动清空他的一切,负责看守的狱警也不用受一点责罚,属于他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抹除。
单拂云觉得好神奇。
“好像游戏删除一段数据。”
他说。
云伏缮和单拂云都是无心去探究什么系统主系统这些存在的人,所以云伏缮随意道:“确实差不多。”
而因为拍摄安排问题,单拂云今年生日是在剧组里过,不过无论哪个单拂云都没有声张,甚至云伏缮都是秘密到酒店给单拂云过生日。
最多就是导演没在今天给单拂云安排夜戏。
蛋糕和蜡烛不可少,单拂云今年还和奶奶打了视频。
“云先生过来给我过生日呢。”
单拂云歪着头,是云伏缮给他举手机,所以他伸手调整了一下,让丁香凝也能看见云伏缮。
云伏缮戴着口罩,丁香凝看见他露在外面的上和那只明显有问题的眼睛时愣了下,也皱了下眉,但最后也只是说:“那你们不出去玩吗?”
她不是个擅长表达情感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关心。
但见了这样的伤,难免揪心。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于是只能跳过。
有时候不会说话,反而容易不小心揭人伤疤。
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干出这样的事……不是爹妈生的吗?
“明天还要拍戏。”
单拂云道:“等下吃了蛋糕就早点睡啦。”
丁香凝叹气:“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
“不辛苦的。”单拂云笑着道,“拍戏很好玩。”
丁香凝想到单拂云小时候在家里挥舞晾衣杆的模样,面容也柔和了点:“我看了你拍的电影预告…阿霞他们也看了,都说你靓到爆。”
单拂云听到这话,登时笑得更开心:“国庆剧组会放两天假,等到时候我和云先生来接你一起去看我演的电影。”
丁香凝摆摆手:“你们玩去,院里组织国庆出去玩,我还想出去玩呢。电影过年一起看。”
丁香凝没太多浪漫细胞,其实单拂云也是,所以他一想,也不想打扰丁香凝和朋友们出游:“也行。”
奶孙俩没聊多久,最后要挂电话时,单拂云忽然说了句:“奶奶,今天也是云先生生日呢。”
云伏缮一顿。
他其实猜到单拂云会来这么一句,他的停顿也只是……
手机里的丁香凝有些惊讶:“这么巧?”
她问完,紧接着就笑着说了句:“阿云,生日快乐。”
她的称呼完全是下意识的,因为不知道云伏缮的名字,加上她已经十几年没喊过单拂云“阿云”,只知道个姓,又不好像单拂云那样喊“云先生”,喊“老板”又过于客气。
所以潜意识就选了这么个能显得亲近一点的称呼,却让单拂云和云伏缮都怔住。
恰好那边有人喊丁香凝,丁香凝应了一声:“好了…阿霞喊我去排演国庆节目呢,你们玩吧。”
她说完,就先挂掉了电话,单拂云看着弹回聊天界面的手机,眨眨眼,回头看向云伏缮。
云伏缮捏了捏他的掌心:“有时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
很巧。
单拂云抱住他,窝在他的怀里,认真地想了下:“真好。”
他说完,又忍不住亲云伏缮。
刚开头,云伏缮便知道他的意思,所以按着他,不让他乱动:“你明天还要拍戏。”
单拂云扁扁嘴,云伏缮无奈:“你现在是越来越恶劣了。”
他知道单拂云就是故意的,所以警告地捏了下他的腰:“提醒你一下,这个剧组拍摄结束后,你可以休息到开春。”
单拂云微顿,皮肉虽然一紧,但还是很嚣张:“那你记账啊。”
云伏缮其实猜到他不怕,单拂云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是一个人,单拂云都能猜到云伏缮会做什么。
云伏缮也是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轻咬了他一口:“许愿吧。”
他抬手要点蜡烛,单拂云跟他说等下:“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过生日,然后只准备两根蜡烛……”
所以单拂云提前买好了“3”“4”。
他从抽屉里把蜡烛拿出来,给云伏缮插上,笑眯眯道:“这样才对。”
云伏缮完全不意外,就像单拂云知道。他也知道……所以他把准备他年纪的蜡烛的机会给了单拂云,因为他明白单拂云会喜欢。
云伏缮用打火机点燃了四根蜡烛,“34”和“19”上亮着火光,云伏缮关了灯,低声道:“许愿吧。”
单拂云拉着他:“你也一起许。”
云伏缮说好,可闭上眼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
他最想套的,他已经得到。
不过这点,单拂云就和他不太一样了,他很认真地在心里许愿:“希望奶奶和云先生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云伏缮注意到了,所以他在单拂云睁开眼的时候,就想要问他许了什么愿,不过在对上单拂云眼睛的刹那,云伏缮又有了答案。
他摸摸单拂云的脑袋,没有说什么。
过去的他就算小时候因为贫苦出生早熟,但年龄所带来的阅历差距摆在这里,单拂云总是会有几分稚气的执拗和美好期愿,这很正常。
云伏缮不会笑他孩子气,反而觉得看过去的自己许下这样的愿望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
所以他垂首,在道了声生日快乐后,又吻住单拂云。
单拂云其实有两周快没和他亲昵温存过了,所以他忍不住追吻上去,却被云伏缮咬了一下后,用手捏着他的后脑勺拉住。
单拂云不解,也抿起唇,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云伏缮低笑:“先吹蜡烛。”
等下烧到滴蜡油了,吃蛋糕时就麻烦了。
单拂云这才想起来还有蜡烛这事儿:“噢。”
他应声,却推了云伏缮一把:“你吹。”
一人一次,很公平。
单拂云都可以想象得到,云伏缮肯定也没过过生日。
所以他念叨:“我还要给你唱生日歌。”
单拂云唱歌是纯粹的大白嗓,胜在声音好听而已。
他起了个头,低眼吹过蜡烛后,就跟上了过去的自己的声音,低低地,好像是在为单拂云和声一般。
“阿云,生日快乐。”
“云先生,生日快乐。”
唱过最后一句词时,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笑起来。
单拂云扑到云伏缮怀里的刹那,云伏缮就已经抬好手等他,自然轻松就接住了单拂云。
但单拂云故意拿脚绊他,让他直接往后摔,云伏缮就这样抱着单拂云直接砸在了床上。
云伏缮倒是不疼,只是觉得好笑:“玩摔跤呢?”
单拂云趴在他怀里,抱紧了他:“不想吃蛋糕,想吃你。”
云伏缮:“……”
其实有时候,人也挺奇妙的,好像年纪轻的人总是少点羞耻心,又或者是年轻气盛致使冲动,但这个时候的单拂云比起云伏缮,确实要更加大胆,在这方面也总是很直白。
云伏缮又何尝不想,只是……
“你明天要拍戏。”
“好吧。”
单拂云嘀咕:“我也就是抒发一下我的情感需求。”
云伏缮:“……”
他好像有点气笑了,拍拍单拂云的屁股:“然后把火丢给我?有你这样折磨自己的么?”
单拂云理直气壮:“那我俩是一个人,我难受你也得难受才行。”
云伏缮说不过他,也不打算说过他:“起来分蛋糕了。”
单拂云爬起来,还顺便开了灯。
两人握住蛋糕刀,切下第一刀的时候,他们很明显地听到所有的声音都禁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