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漫画书的钱也从他卡里扣。”
温云野再一次盯住他,重复孟拾酒对他的评价:“你好贪。”
孟拾酒:“你可以跟沈哥说你以一本一千的价格卖我了,多余的钱算你的。”
温云野始終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亮:“你真是个好人。”
孟拾酒用“那当然了”的表情点点头。
See:……
礼堂看起来是临时开启,没有布置, 深红幕布垂在舞台两侧,鸢尾花的校徽泛出金色的光辉。
圣玛利亚很少举行这种全校講话,一是根本聚不齐人,没必要,二是,根本没有人会听。
不认识的领导在上面演講开学事宜,孟拾酒从未听过如此枯燥以及枯燥以及枯燥的演講,以至于频频看了温云野好几眼。
整个礼堂可能只有温云野一个人在认真听。
——但他根本就不是学生。
孟拾酒趁着空闲回他堆積已久的消息。
他首先点开了和夜柃息的对话框,开始进行他的日常任务。
——即对夜柃息的防止黑化任务的进行计划之每日三询问。
第零步:忽略夜柃息发过来又撤回,再次发过来又再次撤回的反反复复的消息。
然后开始慰问三部曲。
第一步:询问对方最近是否有接受艺术的熏陶。
[光合作用中]:【?】
——最近有认真生活吗?
对面不知道在不在礼堂,回消息倒是快。
夜柃息:【[图片][图片]】
孟拾酒都不用点开大图,图片里显示出的字迹很清晰。
第一张图片上是几本叠在一起的书,旁边是电子笔记和一些手稿。
最上边的电子屏赫然显示着一本《阿华的烘培日记》,书签标在第四章 。
下面压着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编发基础教程》。
第二张图片是一张梧桐叶,翠绿的叶子在某个光线选泛发出的光晕恍若某个人的眼瞳,这个倒是夜柃息经常发的。
孟拾酒沉默。
孟拾酒:【没关係,这也不失一个好的爱好。】就是目的性有些强。
孟拾酒在对话框给对方比了个赞。
夜柃息的消息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涌来。
[夜柃息]:【[两张小蛋糕的图片][一杯装点精致的饮品]】
[夜柃息]:【可能做的不好,没有人愿意吃,你愿意尝尝吗】
[夜柃息]:【辫子也没有今天帮你扎辫子的那个人手艺好】
[夜柃息]:【没关係,我可以多练习几次】
孟拾酒:“……”
孟拾酒:【你覺不覺得他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以夜柃息的性格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虽然这人总在自己面前装乖,但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See:【是啊】
See冷笑:【茶里茶气的】
孟拾酒:【比黑里黑气好】
第二步:询问对方是否相信真善美正能量。
[光合作用中]:【??】
——最近有人欺负你吗?
夜柃息:【没有】
撤回。
这是夜柃息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撤回消息。
孟拾酒短暂地疑惑了一下:?
孟拾酒顺口问了一下See:【查一下修正进程】
脑海里的See迟迟不應声。
孟拾酒突然道:【你知道你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吗?】
See持续心虚,犹豫片刻后,红色的字幕开始在孟拾酒脑海中浮动。
【当前修正进程:39%
当前積分:15
世界线程度偏移:40%
请尽快修正世界线…】
果然有问题。
孟拾酒:【15分?我的積分呢?】
孟拾酒之前没有主动查看过積分,但以往积分上涨都会有播报,不可能只有15分。
See不吭声,只一味:【orzorz…】
夜柃息恰好发来消息。
[光合作用中]:【有人欺负你?】
[夜柃息]:【对啊,总有人莫名奇妙地给我发问号】
孟拾酒:好了,同学,你有点过分了。
[光合作用中]:【生气.JPG】
[光合作用中]:【离开屏幕.JPG】
[夜柃息]:【摸摸小貓头.JPG】
[夜柃息]:【滑跪.JPG】
第三步: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心理调解。
[光合作用中]:【!!!】
——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其实本来應该是三个问号,但是鉴于夜同学刚才大逆不道的表现,孟拾酒表示以后再也不会给夜柃息发问号了。
孟拾酒: ̄へ ̄
正坐在礼堂靠近孟拾酒后侧方向的Omega抬起眼,夜柃息忍不住勾唇,笑这个动作放在他略显阴戾的脸上居然不显怪异。
大约是因为这种阴戾本来就是后天形成。
他顺着方向看过去,从他的視角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孟拾酒露出的小半张脸、一小节被精细编织的銀发,以及……
銀发Alpha那个嘴里叼着吸管,半倚在越宣璃肩头的动作。
看得很嫉妒。
即便知道他们是兄弟。
但依旧无法不嫉妒。
孟拾酒对他像对待某种任务。
一开始他觉得危险,总是被吸引总是想远离。他不想去回忆那些有时差的过去。
只是后来,连这种任务般的交流,他都只想挽留,想再久一点,再久一点就好了。
夜柃息:【最近有个在论坛有个帖子,很讨厌。】
这和前两个问题的回答一样熟悉的语调……
孟拾酒:???
[光合作用中]:【不要套路我啊夜同学】
[光合作用中]:【夜同学你的真面目要暴露啦,你不装了?】
夜柃息:【为什么要装,我们不是未婚夫夫吗】
孟拾酒:【他咋了】
孟拾酒果斷判斷:【他被盗号了】
See立刻进行係统检测判定,得出了宿主大人的判斷有99.9%概率正确的结论。
See果断捧场:【宿主真聪明!】
没等孟拾酒开始回复,终端上突然弹出越宣璃的消息。
[越宣璃]:【拾酒】
只发来一个称呼。
孟拾酒抬眼,略感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一旁正襟危坐的Alpha:
“你就坐我旁边,你跟我发什么消息?”
越宣璃:“我以为你忘了。”
孟拾酒顿了顿:“忘了什么?”
“我就坐你旁边。”越宣璃答。
他有一双比孟拾酒深许多的墨绿色眼瞳,说话的时候,情绪藏在这种深色里,是很难看清的。
看不清孟拾酒的神色或许是因为这个懒懒淡淡的Alpha本来就没有什么情绪,看不清越宣璃的话,那是因为他藏得深。
孟拾酒懂了:“粘人精。”
越宣璃垂眸,没说话。
他的視线扫过孟拾酒没有遮掩的终端屏幕。
好弟弟顿时皱起了眉。
“夜柃息是谁?什么未婚夫?”
似乎记忆回笼,越宣璃想起了一些往事,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越宣璃冷笑,“他也配?”
孟拾酒:“……”
孟拾酒突然伸出手,搭在越宣璃的膝盖上。
就像孟拾酒之前对外界接触的抵触一样,越宣璃也对这种突然的接触有天然的防备,但他不过轻轻僵了一下,续而继续目光专注地看向孟拾酒。
越宣璃跪了一整晚,但Alpha体质惊人,再加上越宣璃本来就一天到晚泡训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