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湖岸边,双方成功会师。
当然,在会师的一瞬间,谢黎和K就联合起来,共同出手对付人鱼,并很有默契的,一人进攻,一人抢人。
就这么争来抢去中,行动完全不能自主的楚伶,默默闭上了眼。
他失策了。
忘了人鱼攻是非人类。
不可能拥有与人类一般,爱他就放手的美好品质。
即使他让主角受死心,甘愿退出这段感情,但人鱼攻不会。
人鱼认定了的伴侣,只会觉得谢黎和K是竞争者,然后为了争夺伴侣,大打出手。
即便如此,楚伶还想知道一下验证方法的答案,这或许……会对他以后有所帮助。
于是,怀着几分未明的期许,楚伶睁开了眼眸,恰好落入谢黎怀里的时候,他缓缓开口:
“要是我答应了和K结婚,你会放手吗?”
谢黎猛然一顿。
不止是谢黎,还有K和沧溟,都在同一时间停顿住。
由于楚伶的声量不高不低,注意力有大半集中在他身上的两人一鱼,自然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句话。
且无论话中的K如何欣喜若狂,谢黎却是沉下了眼,表情扭曲狞厉,宛如恶鬼一般,笑道:“前辈,这句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
“那我就抢亲!把你从婚礼上抢走!藏到一个所有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方!只有我和前辈两个人!再把前辈锁在床上!让前辈一辈子都下不来床!——”
“……”
见谢黎恶狠狠放话,也不似开玩笑的语气,楚伶的肾已经开始幻痛了。
一辈子将他压在床上?
嘶~还真敢想啊。
而旁边,当谢黎的狠话结束,沧溟眼微抬,嗓音平稳却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只会是我这一生的伴侣——”
氛围在这一刻悄然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合作对付人鱼的谢黎和K,本就不牢靠的关系隐隐出现破裂的迹象。
敌对的沧溟和谢黎,又好似隐约产生了某种联系。
如果仔细分辨,大概就能够看出,那是一种难以忽略的强烈嫉妒,针对能得青年选择并接受的K。——他们无法接受。
楚伶不说这句话还好,此时此刻,似乎连沧溟都开始看K不顺眼,幽蓝的竖瞳折射出森冷阴鸷的光芒。
谢黎微微低头,看着青年稍显呆滞的漂亮脸蛋,再次笑道:“前辈,你确定,真的要和K结婚吗?”
……
试探的结果不尽人意。
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打斗早已经结束,庄园恢复一片宁静,唯有几个黑西装,拉着水管在冲洗地面上的血迹。
然而,无论是K的手下,或谢黎带来的帮手,或沧溟的人鱼士兵,前一刻还打生打死,现在却全都在这座庄园里面,心平气和地共处一块。
也有人鱼感到奇怪,从而询问他们的皇:不把皇妃抢回去了吗?
沧溟只是一笑,说:暂时先不回去。
接着,游弋在湖泊里的人鱼,便看着他们的皇,进入了那栋人类的建筑之中,许久没有出来。
不过从皇的气息中,可以隐约感受到,皇好像……发。情。期又到了?
……
昏暗的卧室里,白日宣吟。
“前辈,你要选择谁?”
谢黎坐在青年身上,红着眼,一起一伏。
等换了一个人,K的举动比起谢黎,只有更加疯狂。
“宝贝,你不愿和我结婚,那你要和谁结婚?”
轮到沧溟,鱼尾死死缠住,尖牙衔在青年最脆弱的地方。
“——都不要选他们,选我!”
中途,控制不住露出魅魔真身。
早已看到过一次的沧溟和谢黎眼前一亮。
K在一愣过后,好奇地捏了捏那颗毛茸茸的桃心尾巴。
狂欢继续。
……
楚伶:“……”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
作者有话说:下个世界:修真篇——白发少年师尊[垂耳兔头]
关键词:冲师逆徒,白毛师尊,以下欺上,假孕……敬请期待[害羞]
第115章
此世间,灵气充沛,为修真界;亦有灵气匮乏之地,为凡间。
肉体凡胎,不过百年光阴,修真可出凡尘之世,勘生死大限;但若要得长生,唯有不断突破自我,提升修为,飞升仙界,便能长生不死,超脱三界之外。
因此万古以来,修真者浩浩泱泱,即便有不幸者陨落,更多的却趋之若鹜,努力追寻着可望而可即的长生大道。
可谓有人的地方便有斗争,就如凡间的国度,只要未抵达长生不死之境界,为争夺资源也好,或抱团修炼也罢,修真界亦衍生出了各宗各派,大大小小的宗派数之不尽。
其中,便尤以太虚宗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
楚伶现在就在这太虚宗内。
白衣拽地,雪发泱泱散落身后,垂至脚踝,如瀑倾斜而下。
一时间,竟分辨不出那究竟是衣袍,或真有人满头白发若冰雪。不仅如此,便连那微垂的睫毛、眉目,俱都染上了白雪一般,根根透彻。
可偏偏,露出的侧脸却非暮年之人。相反,年轻得不可思议,比弱冠之年仍要小上稍许,说是少年也不为过。
然而,太虚宗的掌门司寇沅,却无比清楚地知道,师弟已然维持这幅样貌两百余年了。
彼时,师弟六岁那年,司寇沅十三岁,便见自己的父亲,也是上一任太虚宗掌门,外出一趟归来之际,手中便牵了这么一个浑身雪白的团子,从此他就有了师弟。
如今一晃两百余年。
当初的雪团子成长为了少年,又因天资纵横,年纪尚未弱冠,便已然突破金丹,于是身体就这么定格在了少年时期。
若无意外,现在也该是太虚宗数十万年历史以来,或是整个修真界,第一位如此年纪轻轻,便达到了渡劫期的修士。
可惜……
司寇沅轻轻叹息了一声。
从百年前起,师弟便卡在了大乘期,始终不得寸步。而这,却与师弟的身世密切相关。
半人半魔。
没错,师弟乃魔物与人结合诞下的孽种,不被世间所容,因此除了已经逝去的上任掌门外,便只有司寇沅知晓这个秘密。
修为越高,血脉中蕴藏的另一半魔障便越发壮大,直至影响心智,最终堕落成魔。
所以这百余年来,师弟不仅没有修炼,反而得一直压抑着来源于另一半血脉诞生出来的魔气,同时寻找破解之法。
只是一百年来,始终未有消息。
司寇沅眉头不自觉微蹙,步伐未止,回过神来,视野中身姿绝世的白发少年,已然转过身来。
肤如白玉盛雪,气质清冷如霜,唇色浅淡,容貌亦是极为好看,仿若不食人间烟火,几欲要羽化登仙而去。
司寇沅内心忽地一阵悸动,控制不住上前,拽住了白发少年的手臂。
“师兄,怎么了?”
少年纤长雪白的睫毛微动,浮现出一丝疑惑。
许是出于对师兄的信任,并未躲避,仍由着司寇沅拉着他的手。
司寇沅恍然回神,见师弟依旧好好地站在这里,便略有些讪笑地松了手,转而往上抬起,顺势摸了摸师弟那头柔顺细腻的雪发。
不过摸着摸着,却一直未肯放手,好似上瘾了般。
过了好半响,司寇沅才终于低嗽了一声,在把师弟的白发弄乱之前,恋恋不舍地将魔爪垂下。
毕竟是他半个月前,突如其来的心思,待他反应过来,魔爪已经伸出,第一次触摸到了师弟的白发,哪知竟越摸越上瘾。
见师弟拿眸静静地注视着他,司寇沅总算说起了正事。
“再有十日便是收徒大典,师弟可有兴趣去瞧一瞧?”
他转动视线,环顾了一圈四周建造精巧却孤寂无人的房屋,他知道师弟向来喜欢清净,所以这座玉清峰除师弟一人外,偶尔也就他能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