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应对的方法就是……他将视线挪到了一旁脸色阴鸷、冒着真黑气的鬼王身上。
“你去外面守着。”
“凭什么。”
“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带走阿伶,就按我说的做。”
“——哼。”
但最终,鬼王还是一个转身,往赌。场外面飘了出去。
目前来说,两人算是合作的关系。
鬼王的意识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反杀,这个问题,大抵已经试过,却没有得到一个有效的结果。
就连合作,也是基于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的前提之下。
加上需要寻找楚伶,便暂时达成了一致。
就像前面经历的几个世界一样,到达了一定的时间后,便开始了自发的“觉醒”,虽然他们依然拥有着各自的思维、各自的人生经历、以及不同的性格,但——
本质上,他们都归属于,同一个本体。
但有时候,即便如此,他们也想分出一个胜负来。
然后,——独占楚伶。
……
楚伶百无聊赖地趴在天南星怀里,看着四周热闹的环境,随着天南星往外撤离的行为,热闹也随之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只不过,当他们踏出赌。场的那一刻,楚伶突然间就咯噔了一下,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来。
这不妙的预感又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看起来十分顺利的撤离行动,都变得如同陷阱一般,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变数。
楚伶当即就从天南星怀里探出头,四处瞅了瞅,没看见拦路的人突然蹦出来,微微扬了下眉,刚想在心里思忖难不成是自己多心了?
接着,抱着他的天南星,就蓦然止住了步伐。
一瞬间,四周骤然变得格外安静。
楚伶猛地抬头,就见他们身后的赌。场里面,隐隐传出的噪杂声响,亦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般。
这情况与之前楚伶遇到天南星时类似,但却完全不同的是,这是只有强大的鬼物才可以施展出来的——“鬼域”。
在地下室里对付那只缝合怪的时候,楚伶就有幸见识过一次,然而这次,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说明释放鬼域的那只鬼,实力比缝合怪不知高出多少倍。
并且……这次的“鬼域”,也非常的不同寻常。
它不同寻常在哪里呢?
首先,楚伶只来得及将之联系到鬼王的身上,那鬼域便猛然收缩,成了一个球状的东西,恰好将楚伶笼罩在其中,连天南星都被排斥了出去。
随后,又有另一个鬼域出现,只瞬间,便将天南星、及从赌。场内出来的厌长衡,给吞了进去。
在楚伶略蒙中,一袭黑雾凝结成黑袍的鬼王在半空中突兀浮现,侧头轻轻地撇了他一下,那宛如大理石雕像般冷硬的面庞上,嘴角竟勾起一丝弧度。
下一秒,他也消失在了后出现的鬼域里面。
鬼王的“鬼域”,尤其是恢复了神志的鬼王,竟能释放出两个鬼域不说,还可以随意缩小或放大,打破一贯的认知。
楚伶现在就被其中一个缩小至直径一米左右的鬼域困住,然后懵逼地看着对面那个一片漆黑、啥都看不见的鬼域,逐渐扩大,像一个倒扣在地面上的黑色半球,渐渐地,将赌。场都罩了进去……
不断有人被排斥出来。
普通人明显也看见了这个鬼域,一时间,被吓傻的,或尖叫声,混乱成一片。
卫嘉带着卞天华去而复返,眉头拧紧,异常凝重地看着这一幕,然而他们却对一旁被困在圆球鬼域里面的楚伶,好似看不见一样,忽略了过去。
没一会儿,卫嘉就掏出手机,飞快地拨了几个电话出去。
另一边,注意到异常的方乐,也赶了过来,同样一副凝重的表情,同样拿出手机,给身后的道门发去紧急通知。
同一时间,所有身处在这座城市里面不同门派的道教中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赶往这里。
而这些人,俱都统一忽视了楚伶所在的圆球鬼域,只一脸忌惮或凝重地望着前面仍在不断扩大的另一个漆黑鬼域。
楚伶:“……”
一个个的,都怕他跑了还是咋地?
楚伶抬手敲了敲这个困住他的鬼域,倒没有阻挡他看向外界的视线,却也让他没法再踏出一步。
半天后,他不得不放弃了试图从这个鬼域里面出来,或打碎鬼域的念头。
在他前面,另一个黑漆漆的鬼域已经停止了扩张,看上去大到难以想象,而周围,已然围了许许多多身穿道袍的人物。
楚伶就听他们议论:
“……没有普通人被困在里面,都排斥出来了。”说这话的人语气颇为怪异,似乎有点难以相信。
“掌门!师叔一定在里面!”这话很耳熟,楚伶视线一偏,果不其然见到了方乐那张着急的娃娃脸。
同时远处也有一堆面色急切的人,楚伶隐约听见了“天南星”的名字,估计是正玄道教的人。
不过更多的,则是对这个漆黑的鬼域,抱有的深深忌惮。
然而当他们商量出对策,并视死如归般,决定进入鬼域,不管怎么样都要解决掉释放出鬼域的源头时,却发现,他们居然进不去……
这就尴尬了。
谁能想到……竟然进不去啊!
然后楚伶就在旁边围观这些人,开始研究怎么进去的问题……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积极送死的,自己挖坑自己填土是吧。
但楚伶也知道,并非他们想去送死,而是……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巨大的危险在,他们身为驱鬼降妖的道门中人,就该有这份责任在里面。
无论是南派的上清道教,或北派的正玄道教,还有其他很多的门派,纷纷有人站出来,形成了这么一股忠肝义胆,置生死于度外之人。
楚伶看着看着,Emm怎么突然有种到了故事结局,正道人士一起围攻大反派的既视感?
原主角攻鬼王,竟成了大反派?
忽略前面的主角攻,后边的鬼王身份,确实还挺符合演反派的。
楚伶一脸黑线地摇了摇头,甩掉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想法,继续看他们怎么研究送死。
接下来三天,却没有一人能进去的。
到了第三天傍晚,云霞布满天空的时候,还在研究的道教门派倏然看到,那几乎笼罩了方圆一百公里的漆黑鬼域,突兀间消失不见了,露出了底下……仿若末日废墟般,一片残骸的景象。
没等他们目露惊骇,便见三道身影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准确来说,是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楚伶的面前。
那三道身影看起来与三天前并无二至,唯一不同的是,相处起来竟没有了那股子面对情敌似的针锋相对的感觉,和谐得不可思议。
楚伶忽地眼皮一跳。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那他两边都跳,是什么情况?
站在中间的鬼王,抬起手指轻轻一点,那困住了楚伶三天的圆球,便土崩瓦解。
那抹艳红的嫁衣从半空中掉落下来,被一身黑袍的鬼王一把搂住了。
就再也不放开。
旁边的厌长衡和天南星,前者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在接触到楚伶之际,格外柔和下来。
后者则对于鬼王的动作,略微不爽地啧了一声,却也没有什么抵触的行为。
楚伶:“……”
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事实上,就是他想的那样。
俗话说得好,当命运无法反抗的时候,就要学会去享受。
更何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是么?
……
一个月都没能下床的楚伶,捂着自己的肾,眸子通红,泫然欲泣。
[快快快——快走!]
这种事,不管发生多少次,都特么适应不了啊!
太牲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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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敲,姨妈昨天突然降临,比上个月提前了五天,失血过多,头晕,没法集中精神码字惹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