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人工合成的味道,不是洗护产品的味道。
“闫先生,你身上真的很香。”他喃喃道。
闫世旗道:“你也喜欢这样闻别人吗?”
谢云深笑了笑:“那倒没有,大部分人身上都只有简单的人味,我不喜欢。”
“人味,是什么味?”
“就是那种皮肤表面的油味和汗味,这种味道喷香水也掩盖不了的。”谢云深说道。
“所有人都一样吗?”闫世旗饶有兴致。
“也不是,比如老五,老五属于那种木质的气息,当然我也不是经常能闻到。”
“林进呢?”
“林进……那个家伙怎么说,就浑然带点鸟类羽毛的味道……所以他搂着我的时候,我总是以为自己被一只会说话的雕给搂住了。”谢云深皱了皱眉。
“闻得到自己的味道吗?”
隐隐约约的水雾漂浮在两人之间,与说话间流露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稀碎的雪花落在水里立刻便被水温融化。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闫世旗退开了一点距离,水面荡开一点点涟漪。
“我受伤流血的时候,才能闻到,好像是石榴花的味道。”
“果然,鼻子不同于人类。”闫世旗道。
他那黑色线条勾勒的发梢上,带着点水雾,那双带着微笑弧度的双唇,都带上了更为温暖的颜色。
“所以我才知道,其他人闻不到别人身上的味道。”
“我们也不是狗。”闫世旗笑着看他。
“……”谢云深意识到自己被闫世旗调侃了。
他有点自闭了,屏住呼吸,肩膀缓缓下潜,直到嘴巴和鼻子都没入水中,眼睛视线与水面齐平,看着雪花飘飘落在水面上,表示不想跟他说话。
闫世旗看着他:“这样看起来,更像狗狗了,如果有飞盘就好了。”
谢云深抬起幽怨的眼:“……”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闫先生给他的感觉总是不一样。
北界秦家,宴会厅。
谢云深抬头看着头顶上,那幢堪比一座三室一厅面积的巨大豪华水晶灯。
“这东西要是砸下来,不得当场送走几十个,北界痛失大半企业家。”
于是默默把闫先生拉到了安全地带。
以前,就有杀手专门利用水晶灯,刺杀一位德高望重的雇主。
还是谢云深冒着危险把人扑倒,才保下来的。
所以,现在对这东西他全是阴影。
“哟,小谢啊,你跟踪我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再次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不愧是男主,哪都能碰见。
“我干嘛跟踪一个哭包啊?”
林进一听这话,立刻警惕起来。
谢云深学了一下抹泪的动作:“听说某人跟女朋友吵架,还哭鼻子了……嘤嘤嘤。”
“……”
林进猛的按住他,眯起眼睛:“你在我家安监控了?”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是不说话。
这把林进完全整蒙了。
闫世旗看着林进按着谢云深,忽然笑了出来。
林进一脸疑惑,平时闫世旗一看见自己跟谢云深拉拉扯扯,虽说不上当场发火,但也绝不是脸色轻松,更不可能这么笑出来。
他一脸奇怪地放开谢云深:“你家闫先生今天转性了?”
谢云深看了一眼闫先生:“哪啊,还是这么帅啊。”
林进:“……”行吧……你俩都有病。
“闫先生,真是惊喜呀,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一位鬓边半白的中年人带着一位夫人,雄浑有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还没走近,已经向闫世旗遥遥伸出手。
四周宾客的目光全部向这边看来。
这位应该就是秦家现任掌权人,秦东海,以及他夫人。
闫世旗上前与两人握手:“秦先生,恭喜您,这么多年终于寻回了爱子,一家团聚。”
“是呀,老夫今天真的太高兴了,不仅寻回了爱子,还能看见闫先生,以后秦氏还要多多和您合作。”
周围人的目光全落在这位年轻的闫家主身上,探究,打量,欣赏,敌意,好奇,羡慕……
谢云深一一筛选出有敌意的目光,下意识带起警戒心理。
秦东海忽然看向闫世旗身后的谢云深,看见他那敏锐犀利的目光,微微一笑,伸出手:“这位就是谢云深,谢先生吧。”
谢云深有点意外,这大佬居然认得自己,他伸出握住:“您好。”
“我也不藏着掖着,之前还想过要高薪请您这位高手过来,保护我小儿子,不过现在一看闫先生这样风采,不来我秦家是人之常情。”
谢云深心想:什么?保护你家小儿子,就sand那斗兽场的冠军?我去保护他?那秦家是真钱多没处花。
正想着,秦东海以他那浑厚的嗓音向众人道:“各位!”
完全不需要话筒,他一开口,偌大的宴会厅便安静下来。
“今天来到这里的,有秦家的至交好友,也有各位商业上的伙伴,以及各界行业翘楚,每一位都是我们秦家的贵宾,今天,我秦东海在这里宣布,苍天不负苦心人,我秦家失散多年的小儿子,秦蓝,终于回归我秦家的怀抱!”
这时候,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到他旁边,享受众人艳羡的目光和吹捧。
“这位就是我秦东海的小儿子,秦蓝。”
那年轻人点点头:“大家好,我是秦蓝。”
谢云深完全呆了,这也不是sand啊:“不对啊……”
难道他穿书,导致剧情错乱了?
站在众人后面的闫世舟,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秦家小少爷。
闫世旗眼神沉暗,神色冷峻。
他如果是秦家小少爷,那他们闫家注定和秦家不死不休了。
衣五伊皱眉,脸色苍白。
没错,站在秦东海旁边的,正是当初在闫世舟身边的捞男——韩裕秋。
韩裕秋正享受着众人的嘘寒问暖,忽然脸色猛的煞白,缩了一下脖子,惊恐地看着闫世旗,目光闪躲,不敢看他。
秦东海还殷勤地拉着他走上前:“闫先生,我向您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小儿子了,小蓝,来和闫家主打个招呼。”
闫世旗黑沉沉的目光看向韩裕秋,声线带着压迫感:“你好,秦少爷。”
韩裕秋心脏蹦蹦直跳,被他的气场弄得有点儿不知所措,心虚地笑起来:“……您好,闫……闫先生。”
谢云深明显感觉到闫先生的情绪,拉过衣五伊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他是韩裕秋。”衣五伊脸色沉重。
“这家伙怎么没死?”小说里,他不是早死透了。
“他当时失足跌进海里,估计是被人救了。”
谢云深惊讶了一下,随后恍然冷笑:“这一看,就是真假少爷的桥段啊。”
“什么意思?”
“总之,这家伙心虚的样子,绝对不是秦家的小少爷。”谢云深道。
衣五伊皱眉道:“不管怎么样,我得先离开,免得韩裕秋看见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只听见韩裕秋忽然惊恐地喊了一声:“啊,不要,不要杀我啊!”
衣五伊顿住脚步。
秦东海担忧道:“小蓝,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