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起来就是早为他们准备的。
谢云深是丝毫不会矜持的,当场就要动了,不过为了掩饰自己的急切,还必须拉一个同伙。他回头拉住衣五伊,真切道:“老五,也饿了吧。”
“?”衣五伊完全是被谢云深挟持着坐上了餐桌旁。
餐桌是长条形,两个人坐到了闫世舟对面,闫世旗坐在主位。
谢云深坐在闫世旗旁边,吃了一瓣切开的水晶包,心中感叹:果然是豪门的厨师,技术一流。
见衣五伊完全没动筷,谢云深手肘碰了一下他:“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啪!闫世舟重重地放下筷子:“你们两个!”
“干嘛?”谢云深吓了一跳。
闫世舟的声线冷酷刻薄,目光则一直盯着对面的衣五伊。
“你们两个很烦!”
衣五伊眼神一暗,站起身。
但是谢云深拉住了他。
闫世旗看向闫世舟,目光中的威严不容置疑:“你不想吃就滚。”
闫世舟站起身,压抑不住颤抖的声线:“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对一个外人甚至比对自己弟弟都好!”
“认清楚,你的仇人是我,不要迁怒给其他人。”
衣五伊道:“闫先生,不要因为我和世舟少爷闹出矛盾。”
谢云深道:“世舟少爷,你不会嫉妒我跟老五吧?”
闫世舟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可嫉妒的?”
“两个外人在哥哥眼里,好像比你这个亲弟弟还要重要那么一点点?你吃醋了?”谢云深当然没有这么自大,他只是故意激他的。
闫世舟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给了他一对死鱼眼。
闫世旗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经过这么一闹,谢云深也没什么胃口再吃了,草草吃了两个水晶包,一碗粥和两条蔬菜卷……
他有点搞不懂,原文中,衣五伊被反派害死,闫世舟抑郁而死,两个人既没有多少交集,也没有同框,更谈不上那么大的恩怨。
窗外的景象飞驰而过。
闫世旗坐在谢云深对面,看着他玩着手中的腕力球。
谢云深顶着大佬那穿透力强悍的视线,面上一片平静,内心波涛骇浪:老五啊,你去哪了?
出发前,衣五伊似乎是去执行其他任务了。
现在只剩闫世旗和他两个人在这密闭空间,前面的司机还被挡板挡住了。
平时闫世旗在车上,都有自己的工作,因此坐在一块,也不觉得什么,但今天,大佬就这么坐在对面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要不是知道对方是个直男,谢云深都要以为他暗恋,不对……明恋自己了。
闫世旗看着他手中那个快速闪亮的球:“这是什么?”
谢云深讶然地看着闫世旗,不是惊讶这世上居然有闫世旗不懂的事情。
而是惊讶,闫世旗会发出这样纯粹的疑问句。
“这是腕力球,锻炼手腕力量。”
闫世旗看着他手里的铁球,大概只有几百克的重量。
“这能达到多少公斤的力?”
“一般能到一百多公斤。”
腕力球在他手里转动出光芒,发出类似发动机又类似海浪拍打的声音。
闫世旗目不转睛地看着,谢云深觉得有点好笑,果然男人天生会对这类东西感兴趣。
但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闫世旗闭着眼睛睡着了。
“诶?”
这时候,挡板上传来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南省政府就B市【第三阶梯】项目公开招标,此次项目吸引了众多企业竞标。”
“为公开公正,本月17号,政府将在B市百华银行大楼进行现场竞标,由专业评委会对各竞标方案进行评审。”
“【第三阶梯】竣工后会成为B市最大的国际贸易港口,中标企业将参与建设港口,同时优先获得港口经营权……”
谢云深知道,闫世旗最近的工作重心就是【第三阶梯】的竞标。
南省五大家族基本都参与了竞标。
现在,车子正在高速路上。
他们要去的正是B市的公开招标会。
闫世旗睡了一路。
直到当天中午,到达目的地,又不知何时醒了。
闫世旗和谢云深到的时候,两个助理,一位秘书,以及一位述标经理,都已经提前在酒店等候。
谢云深看了一眼酒店名字,约森酒店,是闫家旗下的酒店。
招标会第二天早上开始。
由于没有衣五伊替班,出于安全考虑,谢云深晚上被安排住在闫世旗的总统套间里。
在仔细勘察了周围没有任何安全威胁后,谢云深准备去洗澡入睡。
正在开视频会议的闫世旗忽然道:”你洗完澡过来找我。”
此刻,黄金保镖的内心是奔腾的,一个惊悚的表情包在脑海生成。
以他多年经验,这种情况通常是遇到了潜规则!
要知道,谢云深职业经历丰富,经常遭到一些重口味雇主的各种暗示骚*扰。
人设上不是说好了是直男吗?
闫世旗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面:“最近安眠药不管用了,反而听到那声音,很容易入睡。”
“……”
原来是把他当哄睡器啊。
“不然我把声音录下来。”谢云深想了个办法。
闫世旗:“我希望保持最初版本。”
谢云深久久发出了一个“?”
难不成要他亲自在这转给他听?
闫世旗:“是的。”
谢云深:“……”
不是……你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深色的夜晚,繁华的都市,寂静的房间。
一颗腕力球拉满了发条。
像发动机又像海浪的声音在谢云深手中传出。
躺在床上的闫世旗逐渐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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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二天,众人在酒店的露天花厅用早餐时,一根筷子掉在地上。
一位助理笑道:“小谢啊,你今天怎么了?”
谢云深捡起筷子,道:“为了拯救世界,我的手付出了太多。”
昨天晚上转了太久的腕力球,今天早上手腕已经开始抗议了。
边上的人笑起来。
对面的罪魁祸首看起来毫无内疚,他倚着靠背,眉峰压着一双让人畏惧的眼睛,像是在心中斟酌某件事情的起因和走向。
谢云深怀疑是昨天让他睡好了,今天那双眼睛显得更可怕了。
闫世旗几乎没吃东西,他站起身,走到花厅围栏边,俯瞰着城市中那座耸立的银行大楼,晨曦柔和的光芒落在他脸上,也变得锋利了。
“顶星门的预言已经出来了,此次中标者会是朱家。”
谢云深:大佬都喜欢背着人说话吗?
一位助理接话道:“顶星门敢放出这样的预言,一定是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朱家虽然比较‘听话’,但毕竟没有建设港口的经验,光是这种万吨级码头,和数百吨级的船闸工程,就够呛了,从各方面来说,更完全比不上闫氏。”
闫世旗道:“现在除了闫氏,其他几家想来已经是朱家的陪标了。”
“那我们要不要改第二个方案……”另一位中年经理忧心忡忡道。
闫世旗则气定神闲:“不,我得到消息,这次评委会有纪检组的人,这是我们的转机。”
“闫先生,您真的要……这么做,就算成功了,闫氏也会因为这件事,彻底得罪顶星门。”中年人眉头紧锁出一条沟壑。
闫世旗转头看着他:“选择的另一面就是代价,朱家选择依附顶星门,成为傀儡。而我,不可能让闫氏的子孙后代都成为他们的傀儡。”
中年人震在当场,久久缓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