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并不在乎,不过,闫先生在他心里是特殊的,怎么可以让闫先生受酷刑呢。
闫先生在狭窄的浴缸里侧过身,贴近他耳朵,双眼深邃而带着欢愉:“可是你笨得刚刚好。”
谢云深第一次听见闫先生这样慵懒沙哑的声线,像绵软的钩子一样勾着他的神经。
他在他下巴上又亲了一口,吸出一个浅浅的痕迹。
闫先生双臂抱着他的肩膀。
当然免不了又是浴室来了一次,等到洗完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悬挂在城市的上空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谢云深想去做饭,被闫世旗拉住了。
“现在只想睡觉。”看起来是真累了。
谢云深只好重新把他揽在怀里。
“这是哪里来的疤?”在床上的时候,闫世旗抓着他的左手,终于问出口。
他当然知道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只是想听他亲口和自己分享。
谢云深抬起手,看了一眼:“保护雇主的时候,被匕首扎穿的,不过还好,没有伤到手筋。”
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没有提到被好友背刺推出去的心酸和后续的一系列问题。
闫世旗低头吻了吻他手心的疤:“以后别再接任务了。”
“闫先生,你也心疼我了吧。“谢云深笑起来。
闫先生已经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睡着了。
谢云深嗅着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是自己从超市选的那一款。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天啊,他这个母胎单身真的谈恋爱了。
激动到又亲了闫先生一口。
第95章
睡梦中感觉手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紧紧包裹住, 使他不得不睁开眼,看见自己放在枕头上的手被谢云深紧握着。
因为握得太久,加上身后的人一直紧贴着, 热量传递在这个秋天的季节,暖得让人出神,手背都有点出汗了。
不仅仅是手,男人的呼吸氤氲在他的头顶,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膝盖曲起顶着他的膝窝,脚背也贴着他的脚心。
几乎是全方位包围,喉咙也沙哑干渴。
闫世旗轻轻放开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准备从他怀里起身。
“闫先生, 怎么了?”谢云深立刻从后面贴上来, 声音有点沙哑。
“我想喝水。”
桌上的玻璃杯已经倒了水,看起来是为他准备的,闫先生坐起身拿起杯子, 先润了润喉咙,又喝了半杯。
谢云深睁着眼看他:“闫先生,你连喝水的时候,眼睛里都在想东西。”
“是吗?”
谢云深肯定地点点头:“喝水的时候都这么优雅,好像电视剧里的皇帝在思考江山社稷。”
闫世旗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放下杯子, 重新躺回他怀里:“再睡一会吧, 等一下我再起来处理工作。”
谢云深有些受宠若惊,闫先生这样的人也会为了和自己多睡一会而推迟工作流程吗?
他亲他额头,把他抱紧,心对着心, 脸对着脸,然后闭上眼睛。
身体肌肤能感受到微凉的空气中带着雾蒙蒙的黎明气息,太阳将起未起,睡着的恋人,眉眼逐渐化开在清晨的露珠中。
谢云深是半夜起来煮好了粥才睡的,一直放在保温盅里,等着闫先生起床就可以直接吃了。
“怎么样?”谢云深以那样殷切的眼神看着闫先生,像是在期待一篇论文最终结果的学生看着他的导师。
闫世旗母亲去世得早,这辈子也没吃到过亲人为他亲手做的早餐,所以这碗粥在他眼里是带着滤镜的,何况这碗粥是谢云深做的,和他本人一样擅长给人带来惊喜。
“很好吃,比我想象的好。”
谢云深一脸“被我戳穿了”的表情:“闫先生想象的,是不是认为我只会投喂黑暗料理?”
闫先生坦荡道:“是呀,带着一种偏见。”
谢云深一手撑着脸颊,欣赏他吃饭时赏心悦目的画面:“好吧,确实是在手机上找食谱现学的,但其实也没有想象的难,以后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闫先生吃完那碗粥,擦干净嘴角,像早有预谋般,低头捧着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云深带着惊喜的眼神,回亲了他一口,可惜实在不过瘾,又重新定位他的嘴唇,接吻十秒钟,有点上瘾了,抓紧闫先生的肩膀加深了吻势。
闫先生被他压着领带,握着肩膀,弯着腰回应这个吻。
八点的太阳正是最有生命力的时候,落在接吻的两人身上,散发温暖的光芒。
电话铃声偏偏在这时候突兀地响起来。
谢云深皱着眉,铃声从房间传来,居然是自己的手机。
闫先生主动结束这个吻,谢云深才不得不起身去房间里找那该死的手机。
终于在书桌角落里找到了正独自唱歌的罪魁祸首,谢云深没好气地喂了一声:“一大清早打什么电话?”
“谢云深,你装什么,哪里一大清早,不是每天早上五点钟起来魔鬼训练吗?”
“你打电话来就想说这个?”
“我是想提醒你,今天的机车比赛你别忘了!”
谢云深想起来了,一个月前,机车队的旧友建议他应该出来重操旧业——玩地下机车比赛。
年轻的时候,谢云深除了当保镖外,还很喜欢玩机车,尤其是地下比赛狂飙时的那种速度与激情,但经历过一次差点“车毁人亡”的阴影后,决定金盆洗手。
但一个月前,谢云深正深陷混乱的“妄想症”中,脑子不太正常,于是听从医生的建议——多走多看多交朋友。
主要是他那时候发疯,觉得人生也没什么留恋的意义,才会答应去参加地下机车比赛。
今天正好是比赛的日子。
“喂……看你这个死样子,不会真的忘记了吧?”
谢云深都可以想象那边人翻白眼的样子。
“算了,我不去了。”说完,谢云深有先见之明地把耳朵远离了手机。
那边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谢云深!你个没有心的!”
“对不起,违约金多少,我双倍赔偿。”
“这不是违约金的事,老大把话都放出去了,说你今天要重出江湖,票都卖完了,这怎么跟观众交代?”
谢云深皱眉:“直接跟他们说我违约了,让他们骂我吧,违约金我直接打给你。”
那边沉默了好久:“喂,你不对劲,很不对劲,你是不是被妖孽夺舍了?”
谢云深道:“没有,总之我不想去了,以后也不会去了。”
他挂断电话,走下楼梯,见闫先生果然正在楼下等他,立刻扬起笑容:“闫先生,走吧。”
昨天闫世旗就让助理将衣服送过来,所以今天早上直接可以穿上西装回到公司。
“闫先生,你的号码是多少?”在车上,谢云深拿出手机。
闫世旗伸出手,谢云深便把手机给他了。
看见闫先生在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并且理所当然地设置成为第一联系人和紧急联系人,谢云深笑起来,拨给了他。
手机上显示一串陌生号码,闫世旗按下接听键,随后把这个手机号存为自己的第一位联系人,这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带来的满足感和安全感竟十分强烈。
“只要闫先生打给我,我一定会秒接的。”谢云深郑重其事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闫先生忽然问他:“早上的电话是什么事?”
谢云深平静道:“没什么,就是以前的朋友,让我去玩机车,不过我拒绝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