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坐在一辆滑滑车上面,一脸严肃:“小屁孩, 说好的不能中途转弯。”
小王子继续犯规,咬着奶嘴,两只小脚蹬得飞快。
“下来吧你。”谢云深双手一捞,把尤维斯从玩具车里抱下来。
尤维斯委屈得一口气没匀上来,扔掉奶嘴,哭着跑到办公桌后面,伸出双手。
正在处理公事的闫世旗把人抱起来,放在腿上。
“……”谢云深一脸鄙视,看向衣五伊:“裁判!他作弊!”
衣五伊蹲在沙发边(终点线)上, 默默举起手里的章鱼玩具:“一号选手谢云深赢得比赛。”
谢云深比了个耶。
闫世舟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混乱的场景。
大哥手里抱着小王子,一边给赵秘书交代事情,办公室铺了两张爬爬垫, 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坐在垫子上玩模型汽车。
这种局面已经维持了一个星期了。
堂堂闫氏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成了儿童乐园。
“你们两岁数都快当人家爷爷了,还跟小孩抢玩具。”闫世舟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倚着办公桌看着两人。
“啥?”谢云深抓起一个口哨卷,满不在乎地吹了一下。
“三十几岁可以当人家爷爷了吧。”
“是呀,三十几岁还有人单身呢。”
哔!谢云深吹了一下口哨, 一条小丑鱼跑出来。
“……”
闫世舟瞥了一眼大哥, 后者坐在椅子上看着谢云深,眼里除了宠溺,没有一丝不耐烦。
他就多余进来吃狗粮,闫世舟走过去, 把衣五伊的领子一抓,就把人带走了:“该把人还给我了吧。”
“喂,你把裁判还给我!”谢云深恋恋不舍地看着老五被闫世舟抓走了。
门关上了,秘书也出去了。
“阿深,把尤维斯抱走吧。”闫世旗道。
谢云深从他手里把尤维斯抱过来,惊奇地看着呼呼大睡的小孩:“闫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每次尤维斯都会在闫先生怀里睡着。
谢云深把小孩放到旁边的婴儿床,给他盖上被子。
“不,平时他不会找我,只有困了才会来找我。”闫世旗道出关键信息。
谢云深看了一眼时间,恰好是下午两点左右,没错,和管家说的午睡时间吻合。
“……被这可恶的小屁孩发现了。”谢云深露出经典的中二漫画语气:“一定是被他发现了闫先生身上那种爆棚的安全感。”
他看了一会孩子睡梦中的脸,似乎陷入了一些过往的回忆中,其实那情绪雾蒙蒙的,一直薄薄地紧贴着他的心脏,没有真正过去,可他意识到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就那样呆了一会儿,然后谢云深默默起身把玩具都收进玩具箱里。
闫世旗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肩膀:“如果还是很难受,就抱着我。”
谢云深顿了一下,继续收玩具:“没什么,现在已经好多了。”
看见他凝重严肃的脸色,谢云深又不忍心让他担心自己,就拿起那根口哨卷纸,向他吹了一下,一只纸质的小丑鱼撞到他的鼻尖。
闫世旗拿掉他口中的玩具,吻住他嘴唇,用自己温暖的唇贴着他的唇瓣轻轻碾了碾。
谢云深习惯性地回应他,死气沉沉的身体仿佛被唤醒了一点热烈的力量,舒颈抱住他,舌尖探究他的唇瓣牙齿,抵着他的舌尖纠缠。
这几天谢云深一直压抑着情绪,闫世旗看在眼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现在这样的局面,没有什么比身体安慰更实际的了。
“去里面。”闫世旗趁着接吻的间隙出声。
谢云深默契地抱着他:“闫先生不上班吗?”
“充一下电,提高工作效率。”闫世旗手指轻轻拍拍他的脸。
这一下,简直就是助燃剂。
办公室的衣柜有一个侧门,打开就是一间私人休息室,没有人会进来打扰他们。
谢云深半抱半吻着他,直到把他放在床上,吻势更进一步,一边扯掉他身上的领带,看见黑色高贵的西装下,露出白皙的皮肤。
闫先生肩膀以下的皮肤,只有在他怀里时,被晨风吹起的窗帘下透过的阳光偶尔照到,除此之外,常年不见天日。
因为养尊处优,所以皮肤也很细腻,和他冷硬权威的行事完全不同,轻轻一含一咬,就会留下好几天不消的印子。
他的手指轻轻抹去他嘴角的水渍,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
“脖子也要。”闫先生气息急促,仰起头,薄薄的一层皮肤下露出起伏不定的喉结。
“闫先生上次说的不要吸脖子。”谢云深笑起来。
“这次我允许了。”闫世旗敛眸看着身上的人。
这撩起人来,真是杀人放火。
谢云深心潮澎湃,气息炽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皮肤,感受到那些流动着温热血液的脉络,闻到那股独属于他的金贵香气。
一向稳重从容的闫世旗难得地急躁起来,手心按下他的脑袋抵在自己颈侧,示意他,自己等不及了。
谢云深用牙齿碾了碾他颈侧的皮肤,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感觉到闫先生那块起伏的皮肤在细微的颤抖,像个滑动的韧性的珍珠,让人欲罢不能。
尤其闫先生还仰着头抵着枕头,身体的颤动和心脏的跳跃透过抱着他的那双手传递过来。
谢云深在两个温暖的锁骨中间处用力吮吸了一下。
闫世旗一边回应他的深吻,从密集的吻中寻找机会提醒他:“还有两个小时,尤维斯就醒了。”
“闫先生,你好像当了孩子的爸爸一样。”谢云深笑了笑,手往下摸索,才发现闫世旗今天带了腰带。
闫世旗沉浸在前事的余韵中,没说话。
“那孩子很可爱是不是?”他一手扣按开金属的扣子,咔哒,随后靠蛮力硬撑开裤子,温暖的手心和腰后的塌陷处相得益彰。
“嗯……西方人的孩子都差不多。”
“我觉得闫先生很喜欢他。”
“不是的,他是你很重要的人,我才会爱屋及乌。”
“……”这答案出乎意料。
谢云深看着闫先生的脸,欲望的阴影逐渐在瞳孔中扩大,他伸手抱住他。
A市的冬天,天空的庭院放了一场累积数日阴沉沉的雷雨,乌云总是密集地流动在起伏的山脉上,大雨摇曳,连绵的山根不断地被冲刷,林间的草地湿漉漉的。
尤维斯的哭声没有按时响起来。
闫世凌发了一条信息给谢云深:“大嫂,我把尤维斯抱走玩了。”
还附加了一张自拍图片。
一只手从被窝里把手机扔在床头柜,又重新伸回去抱住爱人的身体。
“再睡一会。”谢云深亲了亲他的耳朵,呼吸留在他后颈。
说是睡,结果不知道谁转过来,额头碰了谁的唇,两个人又拥吻在一起。
有时候接吻像上瘾一样,索求无度,闫先生总是毫无疑问地纵容他。
谢云深一手揽着他的腰,鼻尖在他背脊上亲了又亲,亲到闫世旗身体都软了下去,瘫在他怀里。
“闫先生,永远不要离开我。”他抓住闫世旗的手心贴着自己的嘴唇,像亲吻一样,蹭了蹭。
多少次死里逃生,谢云深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也知道人是会随时死掉的。
可是这一次,布兰肯真切的死亡,再次激起了他内心潜藏的某种情感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