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的脸……”衣五伊刚转头就被他的脸吓得一顿。
只见谢云深脸色潮红,眼神里黑的发亮发水,这种光绝不正常,身为男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我中招了。”谢云深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迟钝了,看东西也是模糊的。
衣五伊眉头一紧:“你在车上保护好闫先生。”
这时候,一个穿黑色连帽衣的男人从越野车上下来。
手中一根□□。
谢云深认出来,这是上次在隧道里的那个高手。
他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没力气,现在这种局面,他怎么能拖后腿呢?
衣五伊把领带扯下,向司机道:“你只管开车冲出去,不用管任何事情,剩下的交给我。”
他打开车门,后面安保公司的人也下来了一部分。
谢云深坐回自己座位上。
随着衣五伊关上车门的声音,司机油门一踩,整辆汽车如同舞龙一般飞出去。
谢云深头昏脑涨。
耳朵边是对讲机传来的声音:“妈的!其余车辆向03道出口,保护闫先生的车离开!”
“组长,总部已经回应空中支援。”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谁的车撞到了谁的车。
A市的夜晚,市中心最繁华地段,听着车载音乐,人们驾驶汽车缓缓流动在城市街道上。
忽然间,一辆轿车从车窗外飞跃而过,它速度飞快,却没有想象中轰鸣的声响,等人们反应过来时,只剩下一道优雅的弧度从视网膜一闪而过。
仿佛一只矫健黑色的豹子,在钢铁森林中飞驰而过。
药效越来越猛,谢云深感觉血液直冲天灵盖,脑子里发出细微耳鸣声,上下血管仿佛要爆掉了。
一辆摩托车从旁边极速跟上,男人用一根金属棒猛击驾驶位车窗。
他们想把司机放倒,逼停车辆。
那东西上面带着铁钩,很快玻璃边缘出现了一点裂痕。
后面两辆安保车冲上来,围在两侧,摩托车被撞飞。
“去高架桥!”组长的声音。
司机开上高架桥,但随之越来越多的机车出现,就像毒蛇一样,紧追不舍,连两辆安保车都被缠上了。
哗啦!司机旁边的车窗碎了,夜风鼓鼓囊囊地涌进车里。
一根带倒钩的铁棒就要击中司机的脑袋,谢云深眼疾手快,用西装缠住铁棒,双侧一绞一拉。
对方失去平衡,连人带车摔在路上,无声无息地被后面的车子碾压过去。
这个时候,安保公司的车也已经大部分被缠在后面,无法跟上。
一旦有了一个突破口,顶星门的虾兵蟹将便数不胜数地涌上来。
有人直接从摩托车跳到驾驶窗外,试图操控方向盘。
被谢云深一个肘击摔飞出去。
动了这两下,谢云深感觉药效在脑海里窜得更猛烈了。
眼睛里火辣辣的一片赤红,耳朵也像灌满了水一样,视力越来越迷糊。
他心中猛然一震,不能发昏,闫先生!他还得保护好闫先生!
然而肾上腺素没有能击败强大的药力。
谢云深胸膛起伏着,跌在位置上。
一只手贴了贴他的额头,他睁开眼,正对上一双英气肃杀的眼睛。
闫世旗说话的声线,质地如同水底的沙石一样沉静:“感觉要死了,就不要硬撑。”
谢云深双眼布满血丝,盯着闫世旗,忽然扑上去,双手在他胸膛上一阵摸索。
闫世旗皱着眉仰起头,被他的头发蹭得下巴发痒。
感觉他的皮肤发烫,呼吸都像蒸汽一样炽热。
谢云深手颤抖着摸了摸他的西装外套,又伸手去碰他的领带。
“快!给我……”谢云深的声音也沙哑了。
三十多载岁月,闫世旗人生第一次宕机。
谢云深干脆自己上手,把他领带夹扯下了。
他呼吸急促地掰开锋利的金属夹子,在手掌心狠狠划了两下。
滚烫的鲜血立刻滴滴嗒嗒地落在手工毯上。
放了血之后,果然脑子不昏了,视力不模糊了,耳朵也不鸣了,连身体都觉得恢复了一点反应力。
他打开车窗,一辆机车党被他用西装绞中了脖颈,直接甩飞在路上。
另一辆机车后座的男人趁机抓住他们车顶,双腿踹进车内,飞踢谢云深面部。
还没过上一个回合,就被谢云深劈中了膝盖,击中了喉咙,倒摔出车窗。
司机把速度提到了一百八,也没能挡住这群疯狂的杀手。
谢云深一边打一边在心里骂,顶星门从哪招来的这帮死士,跟不要命一样。
直到安保公司的后援到场,十几辆汽车呼啸着飞上高架桥,见已失去优势,那些飞车党拐进各个路口消失在夜色中。
这场血战才停止。
从直升机上往下看,高架桥上断断续续都是飞车党的尸体。
但随后也很快被顶星门的“清洁部队”清理干净。
安保公司这边伤亡倒是轻。
“闫先生,您没事吧?”后面的组长也已经跟上来。
脑子里的弦一松,谢云深立刻浑身不对劲,只感觉无名火窜到了胸口上,直烧得心发抖发慌,就像木乃伊缺了几百年的水一样,感觉每个细胞都要被蒸发了,嘴皮也因为失水而硬邦邦的麻木。
他倒在座椅上,气喘不匀,眼皮子浅的就要见太奶了。
闫世旗拧开车上一瓶水,放在他嘴边,谢云深就这样躺着喝,像一片刚成型的沙漠一样,那瓶水咕噜咕噜全被他吞没了,也没见到一点效果。
闫世旗一连往他嘴里倒了三瓶水,就跟给濒死的金鱼浇水一样。
谢云深才感觉到胸膛的火灭了一点点,细胞有点活过来的症状了。
他滚烫的视线中,看见大佬脸上一直紧绷着的弧度稍微舒缓下来,眼神也沉静下来。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
谢云深在座椅上挪了挪身体,抱住他腰。
大佬,太有安全感了。
这时候,能感觉到一只温暖厚实的手放在他脑袋上。
谢云深闭上眼。
梦里面,谢云深跟一名高手搏斗着呢,忽见对方一个狠招要踢自己裆,谢云深给了一声国粹,直接飞踢对方……
咚!
对方的身体如同石头一样,谢云深疼地捂住自己的脚。
睁开眼,见眼前一堵白净的瓷砖墙面,映出自己懵逼的脸。
他不是在医院,而是在闫家的庄园。
“臭小子,你终于舍得醒了!”谢老爷子一声洪钟,如雷贯耳。
谢云深撑起身,看了看手背上输液留下的针眼。
“我睡很久了?”
“你昏了两天了!”
谢云深连忙下床:“闫先生没事吧?”
谢老爷子愣了一下:“没事,刚刚才还来看你呢。”
“啊?那他去哪了?”谢云深着急,等下又遇上顶星门的杀手怎么办?
“别急,闫先生在书房呢。”
谢云深缓了缓。
“那衣五伊呢?老五没事吧?”
“我没事。”
衣五伊从外间走进来。
“你无伤?”谢云深上下左右打量他,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对方一看就是个高高手,跟青獒那种普通高手不是一个档次,何况手里还拿着军刺。
衣五伊撩起上衣,露出胸口心脏处一道十五公分长的狰狞伤口,刚刚缝合起来,还带着线路的新鲜创面。
看得出来很惊险,划到了骨头,如果再深一点,就是心脏了,衣五伊今天就无法站在这里了。
谢云深又问:“打了几个回合?”
“七分钟。”
“他死了?”
“没有,左肩骨折,加内伤。”
这么说,是五五开了。
谢云深啧了两声:“不愧是老五啊。”
衣五伊摇摇头:“看的出来,他只是想追上你们。没有心思要杀我,如果他诚心要杀我,我大概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