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愕然:“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遗言吗?”
“这几次你不是看见了吗?顶星门势必要将我碎尸万段,我的死期就在眼前的某一天。”
谢云深听得血气上涌:“那一天不会到来,除非我和老五都死了!”
闫世旗笑了一下:“他们杀人的手段太多了,哪怕我不死,如果失踪,如果残废,瘫痪?失忆?没有人记得这些证据,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谢云深很疑惑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这些话听在他耳朵里,就像有石头在心脏处拖拽跳动一样。
良久之后,他才静下心来:“那你为什么选我和老五,不选二少爷和闫世舟?”
管家赵叔毕竟是守了闫家几十年的老人,但他和老五,不过一个保镖,一个打手。
“他们是这个家族的既得利益者,在事关自身利益的决策面前,无法保持沉默。”
谢云深看着闫世旗,这一刻,这个男人在他心里已经无限接近神了。
衣五伊在门口等了好久,看见谢云深脸色沉重地出来。
“你怎么了?”
“闫先生让你进去。”
谢云深越发觉得,这一个一个叫进去,就跟交代后事似的。
不过,这段沉重的插曲也很快过去了。
闫世旗对自己的死亡预言,当然没有那么快到来。
谢云深却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融于这个世界,他的生命随着这个世界的脉搏跳动。
如果想要真正改变这个世界的脉络,他就应该主动出击,去改变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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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穿书后,谢云深要么埋头训练,要么费命保护闫世旗,认识这个世界的渠道,通常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闫世旗来往公司的车上播放的新闻。
谢云深相信,闫世旗有更快获取消息的渠道,所以车上放个新闻,大概只是思考的时候,提取个背景音。
但谢云深可是真的认真看新闻的。
现在,金融板块的主持人正在播报新闻。
【时年71岁的本市商会会长杨忠旭先生,身患癌症,这两年遍寻名医治疗。】
【本月17号,杨忠旭先生将在中州医院治疗,由最近风头正盛的林进先生为其进行针灸治疗。这次治疗如果成功,将颠覆全球医学界。】
【本次治疗备受社会关注,在17号当日,中州医院将进行全程直播。】
新闻画面中,还出现了上次男主为朱家老太太诊疗的片段。
小说中,男主的这次针灸直播,确实出尽了风头。
这位杨忠旭——也就是这位商会会长因为救命之恩,与他结为忘年交,男主从此成为正反两派的团宠,到哪都是啪啪打脸。
为什么说是正反两派?
因为这位商会会长,有另一重身份——顶星门的地下长老。
他的这个身份只有读者知道。
地下长老,专门负责人体器·官贩卖等地下交易,是黑色产业的负责人。
至今为止,这老头最该死。
谢云深盯着新闻上那位面容矍铄的老恶魔,眸色一冷。
医院人多眼杂,易攻难守,杀人之后应该很容易逃走。
“你在想什么?”
谢云深回过神,对上闫世旗的眼。
心里一紧,他什么时候看着自己的?
“你刚刚眼睛里有杀气。”
“我有杀气?”谢云深不可置信:“我这么和蔼可亲的人。”
“你怎么证明你和蔼可亲?”闫世旗给他抛出一个难题。
谢云深嘶了一声,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上学的时候,我就经常收到告白,路边的狗见了我都摇尾巴,这不是和蔼可亲是什么?”
“这只能说明你长得帅。”
“哼哼,明摆着的事。”
谢云深是准备去杀杨忠旭。
他通过网上实景VR,了解了一下中州医院的大致构造情况。
大概杨忠旭那老不死的也想不到,有人敢在直播的时候刺杀他吧。
第二天,谢云深戴了一个口罩,准备前往中州医院,先去探探路。
“你去哪里?”
刚过转角,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黑暗中只有一双凌厉的眼睛。
谢云深一怔:“你在这吓死谁?”
他怀疑衣五伊是天生没有气息的,站在那里就跟个人形立牌一样。
“是你做贼心虚。”
谢云深看着眼前这位一米八七,蜂腰虎背的杀手,忽然有了更妙的想法:“老五啊,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有个项目,诚心想邀你一起入伙。”
衣五伊神奇的地方在于,听完了谢云深的意图后,他不过问谢云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欣然应邀:“好。”
于是,踩点计划由谢云深孤狼独行,变成了两人同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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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们是深夜到的医院,看得出来杨忠旭确实非常怕死,今天才10号,医院里就已经分布了不少暗哨。
而且,根据排班表,当天很多有名的专家都休息,无号可挂,这说明,到了17号那天,医院的人流量至少要少三分之二。
“这里这么多栋楼,杨忠旭最有可能会在哪里治疗?”
谢云深还在研究的时候,衣五伊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17号那天,杨忠旭的治疗在几号楼。”
谢云深反应过来,闫家有自己的情报系统。
不过,自己还没有资格接触到这种核心内容。
过不了五分钟,那边电话打过来了。
“知道了。”衣五伊挂断了电话,向谢云深道:“13号楼。”
两人穿过医院天桥到13号楼,这里是医院重点VIP病房,到处是监控。
而且,网上的VR视频没有覆盖这栋楼,内部情况要自己一点一点摸索。
一个杀手,一个保镖,在今天居然配合默契,几乎是快速完美地执行各自的踩点任务。
“老五,记好了吗?”
“没问题了。”
“到顶楼看看。”
“直接去顶楼不好,去对面酒店,免得引起怀疑。”
谢云深:“不愧是专业的。”
更赞的是,对面酒店就是闫氏旗下的连锁酒店。
换句话说,那是他们的地盘。
于是,闫世旗一大早,收到了酒店那边传来的消息。
昨夜凌晨一点,谢云深和衣五伊去酒店开房了,只开了一间房,直到凌晨四点才出来。
闫世旗的目光落在旁边认真站岗的两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肩膀与肩膀的距离,确实过于近了。
“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去酒店开房了?”闫世旗开门见山。
“噗!”正在旁边吃饭的闫世舟,猛的咳起来,一边看着谢云深和衣五伊,咳得脸都红了。
谢云深一脸直男:“怎么了……”
衣五伊低下头:“对不起,闫先生,我跟阿深……”
他大概认为自己未经过闫世旗的允许就擅自行动,十分欠妥,因此道歉。
谢云深惊恐疑惑地看着衣五伊,等等,你对不起个毛啊,到底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啊,大哥。
闫世舟猛的站起身,感觉他的头发丝都在颤抖,胸膛起伏不定,一双高傲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瞪着衣五伊,嘴唇牙齿都紧紧咬着,低声道:“妈的。”
闫世旗眉峰紧压,眸珠深邃。
而当他的视线直勾勾地冲击向谢云深时,简直让谢云深头皮发麻。
谢云深觉得再不解释清楚,太平洋都洗刷不了他的清白了。
于是他开口解释了:“……两个男的不能开房吗?”
闫世旗:“……”
闫世舟阴沉着脸:“不能!”
谢云深:“三少爷,你又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