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衣五伊去侧卧休息,谢云深在主卧门口站岗。
两人轮流站岗,得时刻有一人保持警惕。
闫世旗穿着浴袍,站在窗前,望着城市的夜景,头发微微湿润,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唰!谢云深一把拉过窗帘。
“别站在这,随时会被狙。”谢云深一脸正经。
窗帘上的欧式手工刺绣贴着闫世旗鼻尖晃动:“……”
第29章
谢云深眼疾手快, 把卧室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
闫世旗没告诉他,这间房的玻璃用了特殊的双面镜,外面的人没办法看到里面。
谢云深谨慎地检查了所有电器和柜子, 确认一切正常。
从昨晚凌晨到现在,忙了一天才打算去洗澡。
他去洗澡前还郑重其事地吩咐闫世旗:“不要离开卧室,不管谁来了,也不要去开门。”
闫世旗没答应他,确切地说,是看了他一眼,保持沉默。
这大佬叛逆期了。
“您要是不答应我,我只能开着门洗澡了。”谢云深一脸正气,完全不是威胁, 而是通知。
闫世旗终于开口:“为什么?”
“因为我不放心把你单独留在一个空间, 所以我得一边洗澡一边看着你。”他甚至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那就开着吧。”闫世旗也是天生控场高手。
“好吧,您要是觉得花眼,您就转过去好了。”谢云深更是钝感力超绝, 还回头看了一眼淋浴间的门,确认从这里正好能看到闫世旗所在的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走进浴室的隔间。
当走进浴室这隐私的地带后,谢云深后知后觉地顿了一下,觉得这情况有点诡异。
回头正见闫世旗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一手放在膝盖上, 一手放置在扶手,像西式油画中身具故事感的王爵。
谢云深下意识把磨砂门推过去一点。
“不行,这样你就看不见我了。”闫世旗直接挑破,一点也不给台阶。
“主要是, 我不知道该背对您,还是正对着您,要不你把头转过去吧。”
闫世旗继续目不转睛,也不动弹:“都行。”
“……”到底是我看着你,还是你看着我?
“随便您。”
反正大家都是男的。
谢云深耸耸肩,随手把套头卫衣给脱掉,露出坚韧有劲的背脊,手臂抬动的时候,肌腱的弧度漂亮的不像话。
刚要解开裤子,发现闫世旗到了浴室门口,手抓着门把手,视线盯着他的脸,极具穿透力:“我答应你,不出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浴室的门瞬间关上,留下一个回响。
谢云深吐槽道:“看你下次还叛逆。”
谢云深刚进浴室不到两分钟,外面的门铃响了,可视屏上出现一个身穿马甲的男人:“先生,我是您的私人管家,现在为您送上您定好的酒。”
“放在餐厅,你就可以离开了。”闫世旗没有起身。
“好的。”
那位酒店管家将餐车推进餐厅,摆好酒杯和美食。
离开的时候,手指上的特殊胶布贴在了门的锁眼上,卡住了。
从里面和外面看,就是锁上了的模样。
酒店穿过两条街的一座摩天大楼,一个光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杀了衣五伊和谢云深,其他人不足为惧。”
耳机传来声音:“你确定谢云深是个半吊子?今天,他发现我了。”
“你说,他发现你了?”光头男眸子眯起。
“没错,当时在上千个工人中,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我,我敢肯定,他的专业性堪比国际级别的黄金保镖。”
“闫世旗身边一向只有衣五伊这一个高手,谢云深不过是养在闫家的一个废物,连安保公司的人都不如,他什么时候堪比黄金保镖了?”
“那说明你的探查出错了,光头。”
“那就先杀闫世旗好了!闫世旗的赏金更多。”
那边发飙了:“妈的!光头,你是不是傻!衣五伊,闫世旗都是和那个男人一伙的!一伙的!这跟先杀谁有关系吗?”
光头冷笑:“所以说,怕死的人,是不能当杀手的,这一点,你们永远也比不上衣五伊。”
那边被激将法给激中了,但没有出声。
光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见豪华的客厅内,坐着一个轮椅老人,歪着脖子,虽然说不出话,但目光却十分狠厉。
他的手颤抖着指着墙上的两幅人像。
那两幅人像就是衣五伊和谢云深。
而这个人正是前不久被通报死在医院的杨忠旭。
他的半边身子中风了,手指却不停地盯着画上的两人。
连帽衫男子坐在一边,看不清他的脸。
光头若有所思,道:“也许吧,但毕竟我们已经收了顶星门的定金了。不管是谁,都要死。”
桌上的手机响起,闫世旗拿起手机。
是工程部打来电话,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易爆物是在前期就被两个工人埋在底下的,至于动机,他们那边还在调查。
打电话是希望明天早上,请闫先生到当地警局做一下笔录。
那边一定是想知道,闫世旗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从而知道工程底下有易爆物。
闫世旗站起身,发现卧室门前横着几条细线,交错连接。
谢云深设置了一个细小的机关,从外面擅闯立刻触发机关。
当然,闫世旗想出去的话也会触发警报。
这是被人当成唐僧了。
闫世旗舒缓了焦虑的眉目,坐回自己的沙发上,手指抵住了沉默的双唇。
……
谢云深洗的很快,穿了一套酒店备好的家居套装,头发随意擦了两下就出来了。
看见闫世旗果然还坐在沙发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把头发擦干了再出来也不迟。”闫世旗看见他发梢上一颗水珠滴下来,氤氲到后面领口,开口道。
谢云深检查了一下卧室门口的机关,满意地笑道:“闫先生,我去给你拿酒。”
显然他刚刚在浴室里都听到了。
谢云深拿起那瓶酒,确定没有问题后,又拿了一个酒杯到卧室,其余什么都没动。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
闫世旗自己倒了一杯酒。
谢云深很少看他喝酒,除了宴会酬酢时,才不得不喝酒。
闫世旗喝了两口。
“您到底有什么烦的?”
闫世旗不说,谢云深也知道,他肯定是很烦了,才会喝酒。
闫世旗说:“喝了酒,好睡觉。”
“什么?”谢云深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他感觉自己的腕力球被深深的背刺了。
闫世旗看到他的表情,眼中难得带上笑意。
“早点睡吧,闫先生。”
城市的灯渐渐熄灭,谢云深的声音落在黑夜中。
深夜,“喀嚓”,一声仿佛细蚊的轻微声响。
两个身影利用早前贴好的胶布,轻松推开了套房的大门,在黑暗中推开一条缝隙。
套房内,闫世旗的卧室外,依旧有两个安保公司的专业保镖站岗。
那两个保镖还没有任何反应,就被两根尖锐的物件穿过了喉咙。
重重地倒在地上。
两个杀手走进套间客厅,对视一眼,示意左边的男人去次卧杀衣五伊。
耳机传来声音:“先杀谢云深,再专心对付衣五伊,衣五伊太难对付了。”
“当然,如果能顺便杀了闫世旗,我们可以得到三倍的赏金。不过,客人的意思是,先杀谢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