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立刻明白了,怪不得没有人敢管呢。
“这么说,我们需不需要交保护费?”
“六十五亿,是已经扣了税款的,这所谓的税款,我想就是保护费,而且我至今为止没有动过那张卡,这表示默认储存在游轮的保险箱中,相信,对黑白帽子们来说,我已经做到最高的诚意了。”
谢云深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同时更加对闫先生充满粉丝滤镜了。
不愧是安全感爆棚的男人啊!
“这能说明,我们安全吗?”衣五伊道。
闫世旗垂眸看着天桥下,底下来来往往的男人,一个个黝黑精壮,戴着黑白帽子,时不时抬眸,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他们。
闫世旗目光深沉:“很难说,也许现在他们内部也正为这笔钱而产生分歧,就看他们之间能否达成一致了。”
谢云深和衣五伊衣五伊对视一眼,心中一沉,没见过闫先生这么凝重的表情。
“只要他们不带枪,我跟老五一定能……呃呃……”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海风吹起某个黑白帽子的衬衫,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枪柄……谢云深后面的话也随之堵在喉咙了。
闫世旗按住他肩膀,看着他:“不如祈祷他们只是想要钱。”
谢云深怔了怔,没反应了,甚至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衣五伊拍了一下他肩膀:“回神。”
谢云深回过神来,闫先生已经走到前面了。
“你有没有觉得,闫先生真的很像一个高等级的大人。”他向衣五伊道。
刚刚和闫先生近距离对视,大脑有一瞬间空白了一下。
或许不该做这种比喻,但闫先生的眼神,一向有种看透了周围人心的冷静肃杀和氛围感,让人无法直视。
但是一旦近距离直视,简直不要太太太……太爽了。
衣五伊也为他这话怔了一下,没反驳他:“走吧。”
谢云深走过透明的天桥,看着桥底下那些虎视眈眈的身影。
实在不行,到了那个地步,只能请出自己的老伙计了。
A02号房门口。
望着那扇红色原木风的大门,幽暗的走廊灯光,连这里的空气都比别的地方寒凉,让人不禁感到背脊一片森寒。
谢云深站在大门口,抬头看着猩红色的门牌号。
衣五伊道:“怎么了?拿房卡吧。”
谢云深暗暗呼了一口气,掏出房卡。
(温馨提示,接下来几段,稍稍有点灵异氛围描写,只是氛围描写,胆子很小或者深夜独自刷小说的小伙伴,可以直接跳两页!跳到下一章也行!)
“滴——欢迎您入住凯雅西西西西嘻嘻嘻……”
电子锁的机械女声卡顿了,发音如同人发笑的声音,谢云深猛然一掌拍在锁上。
安静了。
“看起来,有点烂,要不,我们换一个房间吧。”谢云深看向衣五伊。
衣五伊看向闫世旗。
闫先生却说:“不用了。”
他率先走进房间,衣五伊跟在他旁边。
谢云深特意放慢了半个身位,跟在两人后面。
这里的陈设和装修是风格高级且明亮的,床也是整洁的,但或许是心理原因,谢云深总觉得到处都有点诡异。
衣五伊走到飘窗边,拉开窗帘,看见了整面大海。
整个房间明亮无比。
但当谢云深不经意看向墙面时,却浑身一震。
虽然一个落地柜挡住了,但奈何谢云深视力太好,依然能看见后面墙上划着的几道血红的划痕……
这船上的人是不是有点懒了,连涂白都不涂吗?
“你在这里,我去客厅和衣帽间检查。”衣五伊示意谢云深。
每到新环境,照例要对房间进行一番排查。
谢云深一手抓住老五,深沉道:“老五,我去客厅,你在这里!”
衣五伊道:“阿谢,你是不是有点害怕了?”
“你想多了。”谢云深直接反驳。
他确实是有点发毛而已。
衣五伊想了想:“你先在这,我还是去让人来换个锁,不然不安全。”
谢云深点点头,他走到客厅,天花板上,一个黑黑的类似人影的画面,水晶吊灯上,有几滴喷溅式血花……
谢云深默默屏住了呼吸,背上感到一阵阴寒的冷风。
可以想象当年黑白帽子一伙是如何威逼殴打那个富商,逼迫他交出手里的钱,富商交出钱后还是被残忍杀害了。
既然是发生过命案的现场,目前一切倒也正常。
谢云深在心里安慰自己。
夸嚓!墙上的风景画忽然掉下来,玻璃碎了一地。
屋里的闫世旗听见声音,从房间走出来,看见地上的玻璃。
“应该是海浪比较大,才会突然掉下来。”
虽然确实有些诡异,一般船上房间的挂画都会固定好的。
谢云深没有说话,默默抓住闫世旗的手臂,把人从旁边硬拉到自己面前。
他就差把闫世旗当成辟邪法器了。
闫先生果然是安全感爆棚的男人。
“闫先生,上次不是说有个两分钟的抱抱,还没完成吗?”
第37章
闫世旗坐在沙发上, 穿着一件质感优秀的醋酸缎面衬衣,袖子宽松而袖口束起,白色的质地又明朗又轻快, 且十分贵气体面,抱在手里就像光滑的夜明珠。
谢云深的手心下意识地沿着他背上的肌理动了一下。
只是幅度轻微地滑了一下,不敢像面对老五一样乱抱乱搓。
毕竟闫先生对他已经是极大的忍让了,他也不能得寸进尺。
谢云深忽然神秘道:“有公主抱,熊抱和勾肩抱,闫先生,你知道像我们这样是什么抱吗?”
“是什么?”闫世旗严阵以待,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预感谢云深会说出多无语的话来。
“是妈妈抱。”
“……”
“你现在又不害怕了。”
“你不知道吗?妈妈抱真的很有安全感。”谢云深有所感悟, 还把他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放, 将脸庞贴近他胸膛。
“不知道,只有你会提出让我这样抱着。”
“……你可以主动提出要求,如果你想抱谁的话, 哦,老五也可以给你抱。”从谢云深那颗黑漆漆的脑袋里总是说出一些让人沉默的话。
“你要搞清楚,我没有兴趣当谁的妈妈。”闫世旗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云深怀疑他在泄私愤,但不妨碍这也很舒服。
“不止是这样,闫先生,你身上真的有一种好闻的气息。”谢云深忽然开口, 声音落在他胸口, 呼吸氤氲在布料上又消失。
闫世旗道:“很多话都只有你对我提起过,而且我没有喷过香水。”
“那一定是衣服上自带的了。”谢云深退开一点距离,感到神奇。
“……”
闫世旗的指腹揉着眉心。
到了晚上,海上和大陆联系不畅通, 闫先生没有工作可处理,也不爱船上的娱乐项目,十点便早早地入睡了。
房间里只有两张标准大床,还剩一张床。
衣五伊道:“我站岗,你先睡吧。”
“不用,老五,我昨天睡了一整天了,你睡吧。”谢云深动了动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