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白?”
“你没看那个新闻?他们说黑无常有一个狂热粉丝叫白了白。”
“这种东西,应该随手上网查就知道了。”
衣五伊拿出手机, 打了个电话出去。
“这件事闫先生知道吗?”
“昨天回来,在车上的时候,差点就看见新闻了,但被我机智地挡住了视线。”谢云深颇为自豪。
“用脸挡住的。”衣五伊用的肯定句。
“不然呢?总不能直接让闫先生闭上眼睛。”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可以直接关掉新闻?”
谢云深:“……”
“而且,闫先生应该已经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助理出来道:“两位,闫先生请你们进去。”
办公室内。
闫世旗把桌上的平板电脑转过来,果然, 上面正在播放昨天的新闻, 还有一段新的视频片段。
画面中,杨庆熙被那个黑衣人打得直发抖。
谢云深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那个冒充黑无常的家伙又开始发新视频了。
下面的弹幕分为两派, 一派是相信这就是黑无常而全力支持的,一派是质疑此人是冒充的。
“你们怎么想?”闫世旗问。
谢云深道:“闫先生,不用可怜这种人,人家爱打就打吧。”
“……”
衣五伊闭上眼,谢云深这家伙,让闫先生都无可奈何吧。
“杨忠旭的事情, 本来上面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现在再让这家伙这样搞下去,一定会拖累你的。”闫世旗的目光落在谢云深身上。
谢云深一怔,闫先生是在担心他吗?
这时候,老五接了一个电话。
那边又连续发来几个视频到衣五伊手机上。
“闫先生, 早上阿谢已经让我查过了,这个冒充的男人,很可能是黑无常的狂热粉丝,叫白了白。这是查到的关于这个人的网上资料。”
他将几份视频传送到闫世旗电脑上。
闫世旗点开了其中一个。
谢云深和衣五伊都凑过去看。
此时此刻,谢云深还不知道,他将社死当场。
这似乎是外网一个直播的回放,画面中,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坐在桌前一边看电脑视频一边正在打那个手枪……
这种视频在外网上一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问题出在,他看的是那段出名的黑无常直播审判杨忠旭的视频!
白了白这家伙不仅一边,还一边发出奇怪的呻/吟声!
谢云深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喂,这个家伙在干什么!?”
衣五伊诚实道:“他在打/飞机。”
“我知道,你不用强调……”谢云深闭眼咬牙。
闫世旗则面无表情地点开下一段。
这个片段中,白了白一样也是打/飞机,只不过场景从桌前变成了床上,口中不断发出一些羞耻的声音。
闫世旗还想点开第三个视频,被谢云深按住了手:“闫先生,算了吧,这对我伤害很大。”
闫世旗收回手。
衣五伊道:“看得出来,他很爱你。”
谢云深很想送他一个白眼:“老五,谢谢,不要跟我这种直男开这种玩笑。”
“怎么了?”
“因为我觉得很恶心。”谢云深难得严肃了起来。
闫世旗怔了一下。
衣五伊也怔了一下:“你对同性恋觉得恶心?”
谢云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刻解释:“等等!老五!我不是说像你这种,我是说,被一个陌生糙汉意淫的那种感觉,很恶心啊。”
“我明白,正常人都会觉得恶心。何况你是直男……”衣五伊说到一半忽然有些不确定,他看着闫世旗阴沉的脸,猛然意识到什么,又看向谢云深:“你是……直男吗?”
听了这话,谢云深开始自我反思:“我哪里表现得……不像直男吗?”
他说完看向闫世旗,也发现对方的脸色不是很好。
“闫先生,你不舒服吗?”
闫世旗淡然道:“没有,你们先出去吧……”
他声音和平常不同,略显得粗涩。
谢云深心想,闫先生大概和他一样,看到这些东西,生理不适了。
毕竟闫先生也是直男啊。
那个该死的白了白,别让他揪出来。
当天晚上,林进还发了那些视频给他,调侃他:【恭喜你!你也是有男人要的了。】
谢云深直接已读不回。
他突然发现一个点,白了白对着打/飞机的视频,好像都是自己那段。
林进出场那几段直播根本没有出现过。
他和林进身材相当,穿上同样装备的话,是很难辨别的,就连顶星门的人都无法区分。
但是,这个家伙辨认得出,自己和林进的区别。
谢云深一瞬间感到寒意直冲背脊,从床上爬起来,一口气锻炼了两个小时才缓过劲来。
第二天,他按时到餐厅换班,发现闫先生不像往日一般早早坐在餐厅。
“赵叔,闫先生呢?”
“闫先生不舒服,在书房呢,刚刚医生已经上去了。”
谢云深目光一紧:“闫先生怎么了?”
赵叔叹了一声:“大概又是失眠了吧,一个晚上没睡好,闫先生就容易犯头疼,已经是旧毛病了,平日里,头疼也是按时起来的,这次一定是太严重了,才……”
还没说完,谢云深早就不见身影,已经跑到楼上去。
刚进书房,差点和走出来的医生迎面撞上。
谢云深侧身躲开,见闫世旗正坐在书桌后,看起来和往日倒没什么区别。
谢云深走到他身边:“闫先生,你不舒服吗?”
“有点头疼。”闫世旗没有看他。
谢云深蹲下身:“是因为失眠吗?”
闫世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我可以给你摇腕力球的。”
闫世旗终于转眸看向他,神色平淡:“这样不是很麻烦你吗?”
谢云深怔了好久,他想了又想:“为什么会麻烦,我其实一直很愿意的啊,看着闫先生睡着,心里会很有成就感。”
闫世旗微微拧起眉头,眸中望着前方,没有说话。
谢云深想起什么,有点受伤的样子:“我知道了!闫先生,你一定是觉得我不干净了吧。”
“什么?”闫世旗完全怔住了。
谢云深的眼神中颇有质疑和委屈:“因为昨天看了那几个视频,闫先生觉得生理不适,觉得我也不干净了,连带着把我也讨厌了,就算失眠也不想看见我……”
闫世旗听了直发笑,倚着椅子看他。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那跟我没关系啊。”谢云深真的委屈上了。
“阿深,安静点。”
谢云深闭上嘴巴,坐在一边,一手枕着脑袋,看着闫世旗。
闫世旗也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云深觉得他的脸色比刚刚看起来好多了。
“闫先生,我可以说话了吗?”
“嗯,说吧。”
“你头还疼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