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谁能想到居然是家外有家。
而且,闫家老先生,也就是闫世旗的祖父,一贯作风冷酷,家风严谨,出轨的子孙都没有得到重用。
闫世旗的父亲当初就是因为在外面和情人生下了闫世英,才会被剥夺家主继承资格。
也就是说,老先生是不可能纵容李滨的这种行为的。
李滨在说谎。
众人议论纷纷。
楼上的闫世英低下头,心情沉重。
是的,原来大家都还记得呢。
要不是后来母亲怀了闫世舟,事情闹得太大不好看,老先生是不会同意母亲进闫家大门的。
后来,闫世舟出生后,闫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老先生心情好,才破例同意接自己进闫家。
那时候,闫世英已经八岁了,过了懵懂的年纪。
因为祖父痛恨私生子,父亲对自己也就表现出冷漠的模样,母亲的心思放在福星弟弟的身上。
只有闫世旗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反而对自己履行起了家长的职责。
读书的时候,初中部的大哥让他坐在同一辆车一起接送,在接待室,以闫家长孙的名义,向校长和老师介绍自己为亲弟弟。
“因为弟弟之前在国外长大,对国内很多事情不熟悉,爷爷让我一定要向校长和老师说清楚,请在前期稍微关照一下我弟弟。”
那个场景到现在依然清晰可见,他记得大哥站在自己面前的那道光影,办公室里堆满纸卷的木香气息,和老师对自己十分满意的眼神。
幸亏于此,那些俗套的私生子的外号,或者鄙视目光,没有入侵到闫世英的小学时代。
李滨张了张嘴,看着闫世旗,又看了看周围神色冰冷的人们,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一些眼熟的人拿着手机,不知跟哪一个旧朋友视频通话:“看一下,我们以前那位爱妻如命的李同学,李厂长!”
众人见他呆滞地站起身,因为跪久了,膝盖还抖了一下,随后他失魂落魄地走向人群。
看热闹的人们渐渐散开。
闫世旗转身上车。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回闫家的路上,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一辆银色轿车忽然从右边路口飞速冲出来,直撞向他们的轿车。
谢云深看见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侧身护在闫世旗身边。
一个剧烈的冲击,车身猛烈飞出去,撞击到旁边的轿车,又甩到护栏边。
谢云深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到他后背。
随后天旋地转,一种可怕的力量,仿佛要将他们的脑子甩成浆糊,将他们的身体撕裂。
幸亏他们带着安全带,否则此刻说不定已经破窗甩出去了。
谢云深全程抱着闫世旗。
心脏的声音传来,砰砰砰。
“闫先生,你没事吧?”谢云深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虚弱。
诶?好命!自己还能说话!
四舍五入约等于:无伤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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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晚说要十二点后发的,准备在床上打字,结果一沾床就直接昏睡过去了,简直离谱[爆哭][爆哭]对不起,晚上再更新一章。
四千营养液,留待明天加更。
第55章
公路护栏被撞断了, 车子发出警报声,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衣五伊坐在副驾驶位置,受伤较轻。
“闫先生!阿谢!”他下车打开闫世旗的车门, 愣了一下。
只见谢云深侧着身子,双臂紧紧护着闫世旗,侧气囊安全地隔开了两人和车门的冲撞。
两个人的脸贴的很近,鲜血从谢云深的嘴角流出,恰好滴在闫世旗苍白的唇上,这一幕冲击到了衣五伊的视线。
很多年后,他都忘不了这一幕。
他清晰地看见闫世旗失神的瞳孔微微放大,紧紧地盯着谢云深的脸。
那种感觉,他不知道怎么说, 世界上任何情感都比不上这个眼神。
闫氏总部就在后面, 所以救援直升机五分钟就到了。
所幸闫世旗没有出事,衣五伊只是擦伤了手臂,司机无伤, 谢云深刚开始有意识,后面则送医救治。
连同旁边车上的驾驶人员,同样被救援直升机送到医院抢救。
他们坐的这辆车是之前安保公司提供的防弹轿车,车身十分沉重。
虽然被狠狠撞击,但只是谢云深的那座位轻微变形,反而是被他们车子牵连到的旁边那辆小车, 惨不忍睹。
肇事者就是李滨, 在事故发生后,他也受了伤,被救护车拉走了。
医院内。
虽然医院要求几人进行一次全面检查,但闫世旗强硬地拒绝了。
衣五伊点点头, 但就是站在闫世旗身后,动也不动。
医生无可奈何。
最后只有司机乖乖去做检查了。
闫世旗站在手术室外,衬衫的领口上还有一点鲜血。
他用纸巾轻轻擦掉嘴角上的血,发现血迹已经干了,无法擦去。
看着洁白的纸巾,意识到那是另一个身躯里流出的血。
衣五伊站在他后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老爷子腿有点发软,被闫世英搀扶着,赶到医院,盯着手术室的灯,脸上苍老的肌肉动了动,没说话。
闫世英先看向大哥,看见他身上的血迹,但随即明白这是谁的血,又皱着眉。
闫世舟跑过来,盯着衣五伊手臂上的包扎,目光移到大哥身上,随后脸色凝重地看着地面。
赵叔也来了,盯着闫世旗的背影,确认没事后,坐到了旁边的椅子。
尽管纷纷乱乱地来了这许多人,但这时候,谁也没敢说话,空气中安静得可怕。
闫世旗的背影,似一道壁沿薄薄的火山,没有人敢先揭开一点滚烫的岩浆,所有人默契地知道,他现在需要安静。
手术的时间不长,一个小时就出来了。
医生向闫世旗道:“手术及时且顺利,脑内出血量较小,而且伤者的体质非常好,很快就能恢复,另外的左手手臂挫伤,也没什么问题。”
谢云深躺在手术床上,闭着眼睛,因为做手术而头发剃光了。
“可他当时嘴角流了很多血。”闫世旗拉住医生。
医生愣了一下,好像想不到闫世旗会问出这种话:“他的下颌左侧受到撞击,牙齿磕到了脸颊内侧肉,才会导致口腔流血,我们已经处理了。”
闫世旗怔了一下:“谢谢。”
“闫先生,您二位也去做一下全面检查吧,谨慎为好。”医生道。
闫世旗道:“老五,你去做检查。”
衣五伊愣了一下,他不想去做,但闫世旗开口,只好去了。
“大哥……”闫世英想劝他。
“我没事。”闫世旗打断他,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闫世旗很清楚,自己一点伤都没有,出事的时候,谢云深把他保护得很好。
就像他曾经说的:“我会保护好闫先生的!”
闫世英道:“那你休息,公司的事情,还有今天的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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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旁边那辆车的车主现在出icu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我跟家属说过了,手术费和后续治疗全由闫氏支付。”闫世英站在旁边。
“你做的很好。”闫世旗坐在病床边,没有抬头。
这已经是第二天,谢云深还没有醒来。
“李滨醒了没?”
“醒了,已经交给警方了。”
“你知道怎么做吧。”闫世旗抬眸看他。
“滥用职权,私吞公款,蓄意报复杀人,危害社会公共安全,还有其他罪名,法务部已经起草好了,不仅要赔偿,这次他一定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