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轻轻松松的样子,衣五伊道:“谢,你什么时候进化成这样了?”
“是进步……”
“进步不够表达我的震惊。”
“那要不要一起来?”
“现在?”衣五伊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锻炼的时间就像泡面里的调料酱,越挤越有,破折号——谢云深。”
衣五伊听了之后,顿受鼓舞,于是脱了外套,跟他一起。
两个小时过去,就算是冷气充足的走廊,两人的额头和背部的汗水依然直淌下来。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打开,谢云深眨了眨从下巴流到眼睛里的汗水,看见一群元老和高管倒立挂在门口。
闫世旗站在最前面,看着在墙根上做倒立俯卧撑的谢云深和……衣五伊。
“不愧是闫先生的保镖,看起来就不一般啊。”
“有这样的保镖,一定是很有安全感了。”
闫世旗闭上了眼。
两个人立刻滚下来站好,一身汗味冲天,浑身湿透的衬衣,衬托地上身显露无疑。
远处路过的职员,无论男男女女都是一脸兴奋。
毕竟在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里,哪有这种景象?
“你们去冲洗一下。”
办公室内,闫世旗按下按键,让秘书送两套干净的衣服。
闫世旗的办公室里有一间淋浴间。
“只有一间,一起洗吗?”谢云深看向衣五伊。
衣五伊正要说话。
闫世旗猛然道:“一个一个来!”
谢云深明白了,闫世旗估计是被闫世舟的事情整出阴影了,害怕身边再多两个同性恋。
但是不用担心,衣五伊和他都是纯正直男。
就算脱光了也不会有反应的。
全书里唯一一个男同,只有闫世舟。
————
“没有问题?”
书房内,窗帘半掩着,黄昏的光影落在闫世旗手上的那份DNA鉴定报告。
“是的,谢云深的DNA跟之前的匹配,是同一个人。”
之前给谢云深包扎伤口的医生站在书桌面前。
“那么,你觉得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医生若有所思:“这在医学上也不是没有,比如,突然分裂人格,或者患者身体内一部分隐藏的基因变异……虽然,这种现象在全世界也非常少。”
“那又是什么能让他突然成为近身搏击的高手?”
“他跟管家说过,这些全是他在网上自学的教程。”
闫世旗把那份报告放进碎纸机:“你没有在现场看见,那种反应力和敏感,绝不是十天半月就可以达到的地步。”
医生笑道:“闫先生,小谢这么有天赋,这对闫家来说,不是好事吗?”
将这种事情概括为天赋,不知是否是为了缓解闫世旗的疑虑。
闫世旗没有再说话,医生便离开了。
他独自坐在书桌后,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紧紧地盯着那份文件。
在晚霞的映照中,他的目光显出淡金色的余晖。
直到太阳下山,房间内完全黑下来,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闫世旗背靠在椅子上,他手中的文件拨到了桌上的摆件,金属质感的老鹰在平衡器上扇动翅膀。
“谁!”
书房的门被猛然推开,黑漆漆的书房里突然亮了起来。
在本书资深读者谢云深眼中,闫家的书房就是少林藏经阁,是宗门气运所在,绝不能让除了闫世旗以外的任何人闯入半步,尤其是男主和反派。
所以,刚刚从外面野泳完回来的谢云深,以他裸眼视力5.3的眼睛看到了楼上书房的门没有关紧。
又在门外听见了诡异的蹊跷响声,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尴尬时刻。
他踹开门,一手还放在开关上,看见了坐在书桌后的闫世旗。
“……您办公的时候都不开灯的吗?”
闫世旗不紧不慢地把文件资料全部整理好:“你去后面游泳了?”
后面指的是庄园后面的深潭,谢云深经常去那里游泳,头发上还留着点湿意。
“嗯。”
书房里的冷气开的很足,但他发现闫世旗的额头沁着汗水,他脸上很镇定,但手在发抖,他的气息就像风浪前的海面一般,沉稳但起伏明显。
“还好吗?”谢云深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但他没有走上前。
因为闫世旗放在桌面上的文件还没有整理好。
闫世旗没有回答他,只是把那叠文件放进袋子里,然后放进了保险箱。
谢云深发现他的情况越来越不妙,而且汗珠明显。再差一秒,他就要掏出手机准备帮他打120了。
收拾完文件,闫世旗把重心倚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我记得你从小就不会游泳。”
“……”谢云深当场就想把他摇晕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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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对于谢云深这个人物,原文中着墨不多,偶尔提及的几次也是为了衬托主角的身手,说是个炮灰也不为过。
至于他是圆是扁,是高是矮,家有几口,身上有几颗痣,书里面更加没有提及了。
如果不是和自己同名同姓同职业,谢云深估计连他的名字也记不住。
他穿书后也没有任何原主的记忆,因此更不知道原主竟然不会游泳。
不过听闫世旗刚刚的说法,他对谢云深像是极为了解的。
谢云深从小在闫家庇护下长大。闫世旗比谢云深还大了三岁,所以最近自己的种种“反常”行为,不怪乎他怀疑自己。
但话说回来,他都疼成这样了,这种当口怎么还有精力说这话?
闫世旗指了一个方向:“帮我拿一下柜子里的药。”
尽管疼得脸色发白,但他说话的时候依然稳重,不带一点虚弱。
谢云深看了一眼药瓶上的名字,是止疼的药,随后又倒了一杯水给他。
闫世旗吃完药后,还用桌上的手巾擦了嘴角。
但他身上的痛苦没有消退,眉峰的阴影依然压着眉心,看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过程。
谢云深道:“要不要我让赵叔去叫医生来。”
闫世旗却猛然抓住他的手臂,目光中透出的威慑力,紧紧攫住他的灵魂:“你小时候落水过,所以一直怕水。”
“……上次脑震荡后,我不是失忆了吗?”
不得不说,谢云深也被他的目光惊了一下。
“可那是个深潭。”
谢云深知道他的意思,就算是会水的人,看见深潭,也会害怕,何况是怕水的人,就算是脑震荡,人的本能恐惧不会变。
“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谢云深说:“你还痛吗?”
闫世旗一怔,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下,随后缓缓放开他。
“你出去吧。”他的脸上又呈现出往日里毫无破绽的坚毅。
与刚刚揪着自己手臂质问的那股狠劲,简直判若两人。
谢云深走出书房,在他走后,身后书房的灯又黑了。
谢云深看着黑漆漆的书房:难道喜欢独自在黑暗中吗?
可是……这也太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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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啊,你又去锻炼了?”
管家站在花园,遥遥地向他招手。
谢云深穿着一套白色套装,凌晨五点就锻炼到现在,身上已微微出汗。
“怎么了,赵叔。”
管家是闫家表亲,姓赵,小说中对闫家一直忠心耿耿,谢云深也尊敬他。
“我有件要紧事,闫先生今天要去参加白家老先生的葬礼。”
“哦。”谢云深假意皱眉,表示兹事体大。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有什么可重大的。
赵叔神色凝重:“葬礼上人多眼杂,你要保护好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