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手机还很新啊。”
“这里面有新的手机号,闫先生说,您之前的号码容易收到骚扰电话,所以还是换了吧。”
谢云深接过手机。
“……”
果然,还是很在意对头挖墙角的事情。
第59章
谢云深看见闫世欣站在二楼书房门口。
他饶有兴致地把孩子抱起来:“小朋友晚上不睡觉在做什么?”
闫世欣垂着眸, 指着书房里面。
黑漆漆的书房内,半掩着门,隐隐约约露出一个魔方球。
原来是魔方滚到里面了。
小孩子都怕黑, 谢云深推开书房门,把魔方捡起来。
闫先生大概已经去休息了。
书房内充斥着紧致的黑色寂静。
叮铃铃!叮铃铃!
谢云深正转身,迫人心弦的电话铃声在黑暗中猛然响起。
他转过头,见是书架上那副老式电话机。
上一次,它也响过一回,但闫先生对这东西的态度有点微妙。
谢云深凭着极佳的视力走到电话机旁。
他很好奇,这电话会是什么人打来的,伸出手想抓住那复古的鎏金话筒边,又顿住了。
闫先生上次的态度已经说明了, 这个电话他还是别去碰的好。
谢云深走出房间, 把魔方拿给闫世欣,然后捷步穿过走廊,登上环形楼梯。
到达闫世旗所在三楼的房间。
衣五伊的那位小师弟正在门口站岗, 看见是他,还侧过身给他让出了个位置。
谢云深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推门进去。
“小丁,闫先生睡了吗?”
这个小伙的名字就叫小丁,是衣五伊的小师弟,跟衣五伊那股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小丁愣了一下,有点紧张:“我……我不知道……”
“好吧。”谢云深推开一条门缝, 卧室内灯光微弱, 没有动静,看起来闫世旗确实睡着了,不该为这事打扰他休息。
他正想转身离开。
“怎么了?”闫世旗的声音出现,平静而清醒, 还没坐起身,一双手按住他肩膀,随之谢云深惊喜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闫先生,你没睡啊。”
小丁在门口呆了好一会,惊讶于谢云深是怎么一下从门口出现到床边的?
他是开了闪现吗?
“睡不着。”
“我刚刚听到你书房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就是那个年龄很大的电话机。”
谢云深在微弱的一点光亮中,看见闫世旗眉头拧起来,脸上的弧度绷得紧紧的,坚硬如铁的眼神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惊心动魄。
这让他意识到事情很严重。
“你去叫老五,我们出去一趟。”闫世旗一手解开睡衣上的扣子。
谢云深走到走廊上,在衣五伊的卧室和闫世舟的附楼之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小丁,你知道你师哥在哪?”
小丁愣了一下:“谢哥,你……不能直接打电话吗?”
谢云深:“……我忘了。”
他拿出闫世旗给他的那部新手机,拨了个电话给衣五伊。
“老五,闫先生要出去。”
衣五伊低低地应了一声:“我马上来。”
谢云深心道,真是个冷酷的男人啊。
在临挂断电话前,从电话那边传来闫世舟的声线。
这么晚,衣五伊居然还跟闫世舟在一起,两个是处于热恋期吗?
不过,最近看闫世舟对衣五伊的态度,似乎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一点。
正想着,闫世旗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两人直接坐电梯到车库。
司机已经在驾驶座上,车子驶出车库,衣五伊在门口等候。
从闫世旗醒来到现在出大门,一共五分钟。
谢云深有点困惑,如果是为了那个电话,闫世旗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过去,而是要立刻出门。
车子在高速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B市一片郊区外。
一路上,闫世旗的表情沉重复杂。
在一个绿林公园停下,闫世旗下了车,谢云深和衣五伊跟在他身后。
谢云深压低声:“老五,我们是不是去接头?”
衣五伊:“我也不知道。”
连老五也不知道,那一定是和间谍卧底之类的见面的关键时刻了。
谢云深莫名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凌晨一两点,公园里除了他们,就只有野猫出没。
闫先生一直沿着河边的石头路走。
月亮落在河面上像一颗被轻轻搅动的蛋黄。
谢云深看着闫世旗坐在河边的那条长椅上,一直等,一直等。
夜色悄悄地过去。
没有他想象中蒙面间谍跳出来打个暗号,也没有忍辱负重的卧底留下的纸条或者证据。
晨曦的雾气笼罩在他发丝上,一滴滴细小的露珠坠在他灰色大衣的肩膀上。
谢云深感觉得到,闫世旗的心情低迷沉重。
他紧紧蹙起的黑色眉宇沾染晨雾,眸珠映着晨间的太阳,永远坚定而清醒地看着前方。
一直到早上九点。
谢云深和衣五伊站在他身后。
闫世旗坐在椅子上,弯腰伏低身子,低着头,一只手心罩着自己的面额,长长地吐出一口压抑的气息。
“走吧。”他站起身,低头走在前面,仿佛身上的大衣也因为露水而变得沉重了许多。
谢云深很担心他,又不能去问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衣五伊,希望从后者口中得到一点信息。
他能感觉到衣五伊的脸色也不太好,大概他知道了什么。
“或许有人死了。”
“谁?”
“据我所知,很多重要的信息都是通过一位前辈,但我不知道,只有闫先生知道。”
谢云深一怔。
原著里好像没有说到过这件事。
回去的路上,闫世旗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
回到A市,已经是中午,闫世旗是直接去公司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更是潦草对付,几乎就只是喝了半碗汤。
谢云深让秘书姐姐拿一盒牛奶放在闫世旗办公桌上,一个下午也没动过。
好在今天的工作不多,下午四点多,闫世旗便下班。
他的脸色已恢复往日的平静,只有眸色沉沉。
车上的新闻恰好在播放艾父的消息。
【艾灵慧父亲一案出现反转,由于缺乏有力证据,网络持续发酵,总办督察组将接手此案。】
【民间提出的种种疑点,官方还未披露细节,由于广受关注,此案将延后于11月23号开庭,嫌疑人由侦查阶段变更为取保候审,等待开庭。】
谢云深看着新闻,这算不算一种阶段性的成功?
艾妈原本住在闫家,昨天已经提前接到通知,谢过闫先生之后去所里接艾爸出来。
派出所大楼外还有人远远在直播。
四十多岁的艾爸头发已经花白,脸庞瘦削,几度潸然泪下,一直在感谢广大网民和闫氏的帮助。
他总觉得,现在的胜利只是一种假象,网上越欢天喜地,他越有一种后怕。
“我现在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承认一切指控。”谢云深看着画面中的艾爸,喃喃道。
“或许受到了威胁,或许,他只是想报恩。”闫世旗道。
“上官鸿那条毒蛇,真毒啊……”
闫世旗看着他:“上官鸿这么聪明的人,大概认定黑无常和那个女孩有关系,他选那个女孩的父亲作为嫌疑人,在外人来看,确实既合理又有动机,但他毕竟低估了现代网络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