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歪着头,总觉得这画风诡异。
院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虽然苍老,但面色红润,一看见衣五伊,脸上充满自豪和慈爱。
“小五啊,你在闫氏上班,虽然是个好工作,但是也不用每个月都打那么多钱,院里的孩子本来就是享受闫氏补贴的,我还给你留了一部分下来,以后你结婚就可以用上了。”
“院长,不用留,我自己有钱。”
谢云深在一旁跟小孩斗着玩呢,听到这话,十分八卦地凑过去:“院长,你希望小五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要是老五结婚是和三少爷,老院长岂不是吓到皱纹都多几条?
老院长笑了一下:“除了那个闫家的三少爷,其他都好。”
谢云深怔在原地。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闫世舟那家伙也跟着来过吗?
“那位三少爷长得好看,就是脾性太大了,我们小五一定会吃亏的。”
“……”谢云深凭借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虐点。
老院长又问了小丁的近况,原来小丁也是被闫家选中去培养的。
衣五伊也只是说,小丁在闫家当安保。
“那……最近小兵有没有跟你联系啊?”老院长又问。
衣五伊道:“嗯,他去国外了,时差太大,不方便通话,他让您不用担心。”
谢云深一眼看出衣五伊在说谎。
两人走出孤儿院,沿着前面的路走了一段,谢云深问:“小兵是谁?”
“一位师兄,也是孤儿院里出来的,我也好多年没见过他了。”
“他去哪了?”
衣五伊摇摇头:“不过,我猜也猜得到,顶星集团在灰色市场的交易证据,很多都是那位师兄搜集到的。”
谢云深讶然:“这么说,就是闫先生那天晚上在等的人?”
“除了他,我想不出别人了,毕竟闫先生能信任的人,就那么几个。”
怪不得闫先生要这样难过。谢云深心中叹息了一声。
从各方面来说,闫先生处事一直是理智果决的,但也是个重情义的人。
“不过,你在的话,闫先生就会轻松一点。”衣五伊按住他肩膀。
谢云深顿了一顿:“是吗?我感觉不到。”
他也想过让闫先生开心一点,但经常觉得自己完全是弄巧成拙。
衣五伊一语道破天机:“你应该给闫先生一个热烈的拥抱。”
谢云深正要说这是个好主意。突然响起内燃机轰鸣的声音。
一辆重型机车从正面直直冲向他们,速度飞快,简直要起飞。
两人各自往外翻身跳开,机车几乎是贴着他们的身体飞驰过去。
其余几辆重型机车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又是冲着我们来的。”谢云深道。
车子停在周围,从车上下来几个男人,赤手空拳。看起来个个都是有外家功夫的。
谢云深数了一下:“这不对啊,怎么是七个人?”
“怎么?你小子也怕了?”一个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皮衣,眼中寒光四射。
来之前,老板还千叮咛万嘱咐,说要小心应付姓谢的小子。
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七个人,我跟老五怎么分?”谢云深道。
“……”皮衣男人无语。
“我四个,你三个。”衣五伊接口道。
“这明显不公平。”谢云深道。
“……”蓄势待发的敌人们不禁面面相觑。
谢云深指着那个为首的:“一人三个,这一个看起来厉害点的,留着最后平分。”
“那也行吧。”衣五伊勉强道。
……什么叫那也行吧?
“你们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一个沉不住气的男人爆了粗口。
衣五伊一个猝不及防侧踹击腹,转身旋风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拿下一个。
谢云深眼看自己慢了一步,对着围上来的几个直接开干,高鞭腿直击对面,摆肘侧劈击退缠上来的右后方,力沉势狠。
对方几人虽然也是颇有经验的格斗高手,但在绝对压制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依然招架不住几个回合。
谢云深抬肘击颚,击碎了最后一个男人的下颌骨。
眼看那边衣五伊一个窝心踢,直接干趴下一个。
两人几乎同时完成一对三的胜利,如今只剩最后那个皮衣男人,也是这批人中稍微厉害点的家伙。
突然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就起来了。
两人同时看向皮衣男人。
皮衣男人冷冷看着两人,丝毫没有露怯,脱掉不便的黑色皮衣服,浑身肌肉抖擞贯势,导引摆出鹰爪之势。
衣五伊一上手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专攻鹰爪功的练家子,一双鹰爪手爆发力极强,手法狠辣,快准狠疾。
至少是排名前三十的人物。
衣五伊虽然招架得势,也险些被对方戳中眼睛,幸亏反应迅捷,挡臂截下。
鹰爪男心里更是不可思议,少有人在他手上撑过三回合。
不过他心里始终在忌惮着另外一个男人。
也就是那个姓谢的男人。
那个男人才是他此行真正需要全力应对的。
“老五,轮到我了。”谢云深在一旁道。
衣五伊转身踢腿,顺势退到谢云深旁边:“给你。”
谢云深走上前。
鹰爪男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来了!
终于要和这家伙对上了!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要激发出这家伙最大的实力。
谢云深目光盯着男人,缓缓上前,忽然他皱起眉头:“这也不过瘾啊。老五,我们比比看赛车,谁先骑车回到闫先生书房,拿到桌上的老鹰,谁就赢。”
“……”皮衣男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招掏心爪,凌厉破风。
果然,一动手便知晓这家伙为何会被顶星集团如此忌惮。
谢云深不仅轻松化解了他的贯耳掏心之招,还能在卸招之时游刃有余地连续攻击他的要害部位。
速度飞快,腿法和肘击术变化连绵不绝,还敢于强攻近身,刁钻粘连。
这家伙的实战经验和格斗技巧,完全超乎想象。
就算再有天赋的天才,也很难到这种可怕的地步。
他的鹰爪甚至完全没有对他起到威慑作用。
不过两三招,他就被对方一个简简单单的后踹击退数米。
谢云深追击直上,凌空翻身踹加肘击爆头。
鹰爪男躺在了地上,鲜血流下,闭上眼。
谢云深也没打算继续,他还要去和衣五伊比赛呢。
转过身一看,衣五伊已经跑向孤儿院了。
“喂!老五!你不讲武德,等等我!”
谢云深捷步跑向孤儿院去骑机车。
远处高楼上,连帽衫放下望远镜。
上官鸿在旁边道:“怎么样?看得出来吗?”
“很难说,在医院电梯里,黑无常用的是最普通的蛮力,没有任何形意上的招式,这里,谢云深的技巧和速度十分明显,不过,从身形和气质上看,确实很像。”
“这家伙不管是不是黑无常,都不能留。”上官鸿镜片后的眼神阴狠冷酷。
两辆机车在高速上飞驰而过。
为了不违规超速,就只能在弯道上才稍稍拉开一点差距。
夜里十一点,两人才回到闫家庄园。
两人从进大门就开始抢先路。
谢云深先冲到楼上,衣五伊在后面攻他下路超过,谢云深又翻身到楼梯栏杆外旋身上了楼。
短短一层楼梯,被两人硬生生拖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