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110)

2026-01-04

  陈闲余继续眼含湿意,委屈不已,开始小幅度摇晃张乐宜身体,“大哥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大哥要是去不成,那正事可咋办呀?”

  张乐宜很想回他,她一个人也能做,但她能吗?

  她不能。

  按陈闲余透露出来的种种信息来看,对方可比自己厉害得多。

  她还得靠他。

  “呵……”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张乐宜被气的心绞痛,只好回以一声冷笑,要她什么都不做,她心里的那口气啊,更咽不下了。

  “乐宜~~~”

  陈闲余又去拉她衣袖,语气堪称九曲十八弯。

  “别这么叫我!”张乐宜头皮发麻,赶紧退后,坐的离陈闲余更远了,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看他又要凑过来,忙道,“我带你、带你!一定让二舅母把你带上,行了吧!”

  “你给我正常点儿啊!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比我还像小孩子!”张乐宜心有余悸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蛇精病。

  陈闲余笑,心满意足的收了功,施施然坐回去。

  “我就知道乐宜深明大义,肯定不会丢下大哥不管的。”

  张乐宜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吐出一句:“……你有毛病?”

  惹不起、惹不起,她决定不跟陈闲余这厮计较了。

  被骂了,陈闲余依旧笑得从容淡定,八风不动。

  陈闲余:别管用什么招儿,招数有用就行。

  不一会儿,相府到了。

  马车停稳,张乐宜想赶紧跳下车,马上离那个神经病远一点。

  刚有动作,她忽而又停下来,回头,似有迟疑的看向车内的某个人,面色越来越复杂。

  后者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脸上多了几分茫然,就这么看着她,好像不明白她突然又不动了是为什么。

  “大哥。”

  良久,她叫了一声,却又停顿,回头看着他的表情更是复杂,眼底还隐隐有迟疑和别扭,好像顾忌什么张不开嘴一样,过了一会儿,才听她道,“有时候,你有话不能直接说吗?总喜欢做这幅样子。”

  “怪容易叫人误会和讨厌的。”

  比如昨天晚上,明明是特意送她回去,又碍于夜深了,男女之间不方便,所以只将她送到院门口就不进去了。

  还有今天,她知道陈闲余是为了她好,可很多时候,对方的好总是掩盖在层层谎言下,有时更是以嬉皮笑脸来掩盖过去。

  话音未落,她一溜烟儿跳下马车,哒哒哒跑远,消失在陈闲余面前。

  后者微愣,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动作,足足在马车里坐了好几秒,方反应过来,小丫头说这些是为什么。

  “唔……你还不是?”

  极轻的一句低喃,只有陈闲余自己听到。

  张乐宜的别扭和亲近,他看在眼里,又想起了初时来这个家时,心里想到的那句,大弟二虎小松鼠,真是好美妙的一家人啊~

  这家人,确实美妙……

  但很快,陈闲余就身体力行的体会到了那种神特么的美妙感受。

  “都给我背挺直了!头顶的碗要是掉下来摔了,今天晚上你们俩儿就都别睡了!”

  张夫人甩下一句,就自顾自进屋继续吃饭了,徒留下墙角的难兄难妹头顶着碗、绷紧身体面壁思过,且他们还要这么站上一个半时辰。

  理由是:张乐宜逃学不学好,而陈闲余身为大哥还主动带着她逃学。

  于是乎,两人双双被罚了。

  张乐宜简直冤枉,但反抗无效,此时欲哭无泪,一动不敢动,“大哥,你不是说让小白跟娘禀明了由头,告假一天不去学宫吗?为什么娘还这么生气?”

  陈闲余此时也是不敢动,看着面前的墙壁,身体绷紧如柱子,“我…我是想好了由头,特意让小白给母亲带话了呀,按理说母亲不可能不同意。”

  所以先斩后奏,不至于导致他们现在受罚。

  “你想的什么由头?”张乐宜觉得会不会是这个理由没想好,所以导致她娘现在这么生气。

  陈闲余:“我说,总让你这么在学宫里读书,只知书上所学如何能行?不如身入世间,体会世事人情,学会民生疾苦,去百姓间多听多看,才能豁达明智,这本就是对你有好处的一件事,到底哪里有错?”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也很冤枉,“为了防止小白记不住,我还特意在她耳边多说了好几遍,我也想不通,母亲到底为何生气?”

  “这理由挺好啊,说的也没错啊……那娘为什么还生气了?”张乐宜听见他这么说,思索过后,也蒙了。

  陈闲余连唉声叹气的动作都不敢大,生怕碗掉下来:“唉,我哪儿知道啊。”

  正是这时,两人身后的侧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紧接着便听张文斌熟悉的笑声传来,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嘲笑,“我说乐宜你真是胆儿肥了啊,还敢逃出家不去上学,为了玩儿,什么人的话都敢信啊。”

  陈闲余觉得自己被软刺刺了一下,不服:“我的话怎么就不能信了?何况我们今天出去本就不是为了玩儿。”

  张乐宜出声附和,“就是!我才不是因为贪玩儿所以不去学宫呢。”

  “哦,那你们倒是说说,今天出门都干什么了?”

  陈闲余刚准备拿出先前的那套说辞,就听这时张文斌好像早有预料一样,抢先一步闲闲的道,“可别拿你刚才说的来糊弄我啊,我已经听到了,你哄得了乐宜,可别想拿来糊弄我。”

  “出去玩儿就出去玩嘛,犯了错就得认,现在还找什么蹩脚的借口啊,唉,窝囊。”

  他一边嚼着手里的鸡腿,一边绕着圈儿说道,在张乐宜和陈闲余身后探头去看他俩儿的正面儿,笑的像只开心的哈士奇,可谓是把来看他俩笑话的目地暴露的充分明白。

  张乐宜在他从自己手边探出脑袋来看自己表情时,一斜眼儿,看到了他脸上不加掩饰的笑,登时气不打一处来,“说谁窝囊呢!我们真没有骗人!”

  陈闲余则是想了一下,觉得那话更像是只针对他一人说的,问:“三弟,你好像认定了大哥是在说谎,但事实就是如此,你为何不信呢?”

  

 

第75章

  张文斌觉得他在说屁话,别过脸去,翻了个白眼儿。

  他算准了这两顶着碗的人,现在别说追他,就是动作大点儿都不行,于是,不仅在口头上嘲讽他们,还拿鸡腿在他们面前晃悠。

  “嘿,想不想吃?想不想吃?”

  “想吃的话就跟我说实话,你们今天上哪儿玩去了,都玩了什么呀?”

  他故意压低声音,脑袋挤进两人中间,神神秘秘地道,“这样,你们偷偷告诉我,我保证帮你们保密,绝不告诉别人。说不定还能帮你们跟母亲求求情呢。”

  陈闲余&张乐宜面无表情,不想理这贱嗖嗖的某人,这是真把他们当傻子忽悠啊,还想把他们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香味儿直往自己鼻子里钻的张乐宜,本来就没吃晚饭,现在不仅被人嘲笑还要被人这么诱惑,更烦了。

  “你给我走远儿点,说了你又不信!就是去体察民生了。”

  张文斌“切”了一声,半点不信他们的话,撤回鸡腿,塞自己嘴里,开始继续在两人身后打转,慢悠悠踱步,“唉,真不是我说你们俩儿,还嘴硬什么呀,早上出门时那么大胆,现在好,怂了吧?”

  “再者,你们要出去玩儿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借口,还直接就跟娘说你们要出去玩儿!也不知道遮掩一下,啧啧。”

  张文斌不可思议的语气里充满了敬佩和叹服,面对着墙壁的两人闻言,睁大眼睛,满脸震惊,而张文斌还在自顾自的摇头晃脑,继续发表感言,“大哥你是真敢说,小妹你也是真敢跟啊,我自打记事儿以来,家里就还没一个人敢这么嚣张的挑衅娘的威严,你们俩儿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听到陈小白在张夫人面前说那些话,直接上演贴脸开大的时候,他下巴都差点惊掉,整个人吓得赶紧扒两口饭就忙不迭的冲出家门奔赴学宫,生怕晚一步就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