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117)

2026-01-04

  “他能劝止安王之后一段时间莫再做出些无脑又令他人不快的事,也省得安王再来败坏杨将军心情。”

  找人?什么人有这么大能力?

  “谁?”杨靖不太确信有人真有如此能力,但也免不了好奇,想问上一问。

  “——袁湛”  ?

  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杨靖先是没想起来,后来脑子反应了一会儿,才猛地想起来,这不是去年秋闱状元的名字吗?!

  “我知道他,但是此人和安王有什么关系?”

  “他本是去年秋闱的状元,但是如今在司天监中任职……”官职低微,入朝后就隐没在一大堆官员当中了,平时连水花儿都没溅起一个,低调的近乎隐身。

  说到一半儿,杨靖看着面前陈闲余但笑不语的表情,忽而福至心灵,悟出点儿什么,话语停顿了一下,后接上前言,“你是说,他早已成了安王的人?安王很看重他?”

  那这两人搭上线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相当于安王前脚刚进京,后脚就在新入朝的一批官员里,成功拉到了一个新人为自己效力。并且这个人还赢得了安王一定的信任。

  杨靖对此不禁有些沉默。

  是他因跟安王不和,所以看人带有偏见吗?

  他是真觉得安王这人有些小心眼儿,自私又无礼,还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经,因为他时常看不懂对方的一些操作。

  远的不提,就拿最近两人遇上的一次经历来说吧,那天,他明明是和谢三小姐在街上正好遇上,就打个招呼、话都没说上两句,彼此间也是守着礼数在的,算是见过两面不太熟的点头之交吧。

  结果安王不知从哪儿跳出来,直接横眉立目的对着自己,说的话也是很有几分难听,好像自己和谢三小姐做了多出格的事一样。

  借由未婚夫的身份,不由分说就要拉着谢三小姐走人,但谢秋灵身为高门贵女,又岂是个听之任之由着别人帮自己做决定的性子,听不惯对方霸道又不尊重的话,当即甩脸子,不理安王,反而是拉着自己走了。

  杨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安王该是更气自己了。

  “我可没说他是安王的人,但安王目前该是对他颇为信任的吧。”

  不然怎么两人交往如此密集,陈闲余神秘轻笑。

  “安王这次下江南查案,陛下钦点了你带兵随行,如果杨将军愿意相信我,不想让这趟路途再被对方搞出些多余的事情来败坏心情,不妨听我的,先找这个人去安王跟前试试。”

  陈闲余笑的如同一只狐狸,姿态闲适,徐徐道,“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说戚公子好心奉上提醒,四皇子已在江南下好了套,只等着安王带人钻进去,还有香山那次,四皇子也知道了,让安王殿下自己多加小心吧。”

  “这么一提醒,就算安王拎不清,还想为难你,袁湛也不会傻到放任安王再多你这么一个敌人。至少短时间内,你能清静一段日子了。”

  话音落,室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无声的漫延,一个冷着脸表情略显呆滞,一个笑眯眯的如同恶作剧成功的狐狸。

  四目相对,杨靖心情惊诧复杂极了,心中无语:……你到底是不是四皇子一派的啊?他知道你如此坑他吗?

  他诧异、疑惑、不解、纳闷儿,最后百感交集,心里这滋味是越品越复杂,到最后他都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还有,他是不是又无意间撞破了什么秘事?四皇子的事就这么大刺刺的告诉他真的好吗?

  香山二字,更是让他想忽略都难,他甚至不敢多问一个字。

  “……你说四皇子在江南下好了套儿,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你骗袁湛的?”

  这么重要的事,不该随意透露出去吧?

  陈闲余摊手承认:“是啊,就是骗他的,但我这么说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接收到他直白眼神的杨靖目光游移,瞬间别过脸去,心里忍不住心虚,又松了口气。

  他拿捏不准对方会不会信这话,但,你就这么污蔑四皇子真的好吗?

  杨靖眼神投向陈闲余,不知该从何吐槽起。

  他总觉得,四皇子跟陈闲余走到一起也真是倒霉。

  “那为什么要说是戚公子说的,你随意编的一个名号?”

  按陈闲余如今站在四皇子一派的立场来说,还真不好在此事上直接表明身份提醒,那随意编个名号,好像也是应该的。

  杨靖这样想着,就听陈闲余又语气自然无比的道:“不是啊,我真的就是戚公子。”

  杨靖:“……”

  他望着陈闲余的表情更加无语,忍不住提醒,“你姓张。你娘也不姓戚。”

  所以,你是怎么能坦然自若的说自己是什么戚公子的???

  真就是瞎话张嘴就来呗!

  陈闲余负在身后的右手,手指轻敲另一只手的手腕,笑得无声又灿烂,“我可没骗你。”

  “这是实话。杨靖,你不信吗?”

  对方一会儿直接叫他姓名,一会儿又略显客气端着礼仪的唤他杨将军,这两者称呼上的不同,杨靖一时摸不准陈闲余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情和情况来区分的。

  是打算跟他绕弯子说谎的时候,叫他杨将军?

  还是态度认真,真心与他这个人对话的时候叫他杨靖?

  说不好。

  杨靖就这么思索了三秒,眼前那人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也好像不在意自己的突然深思,反而在等了一会儿后,见自己不说话,还开口提醒自己。

  “对了,你去找袁湛时,莫说漏了嘴。”陈闲余闲闲的道,“他还不知道我就是戚公子。”

  明明是想正事的时候,杨靖却突然心生一股怀疑,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合时宜,但这一瞬跑偏的思绪就是这么想的。

  他小心又显得迟疑的问,“这不会是你……专门用来骗人或是做什么坏事时,打的名号吧?”

  谎话张嘴就来,瞎编起名号来更是顺畅自然的不行,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打出这个名号了。

  陈闲余此举会不会别有用意,又想假借他之手达到别的目地?

  上过一次当的杨靖已经警觉起来了。

  一看对方这表情,虽然不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东西,但也能大概猜到一些,陈闲余哑然失笑,抱着胳膊,闲闲的站着,像个痞子一样,干脆顺着他的话说道,“不骗别人,骗袁湛和安王一直就用戚公子。”

  杨靖莫名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骗的人多了,你还挺懂根据被骗对象的不同来切换身份的!

  他嘴角无力的拉成一条直线,陈闲余看他这幅样子还挺好玩儿,一时兴起又补了句,“骗你就还用陈闲余。”

  杨靖自然是没对这随意的一句多想什么。

  陈闲余也是知道对方这个当口不会当真,只会以为自己是在跟他说的玩笑话,杨靖往后一靠,冰山脸上的冷意都因无语而消减了几分,果然道:“你把我当几岁孩子哄吗,不过你放心,多余的话我不会多说。”

  他斜了眼面前人,十分的意有所指,“我还没那么无聊。”

  管陈闲余和袁湛认不认识,袁湛又到底是谁的人,他眼下可以用陈闲余的这个办法试一试,如果不行,还得自己想办法对付安王。

  要解决安王和谢三小姐的婚事这事儿吧,不好办,但要给安王找些麻烦,他还是可以办到的。

  直到杨靖起身要走,快要走出密室时,忽听陈闲余在他身后道了一声,“杨将军,我们江南见。”

  喵喵喵???

  杨靖忍不住惊诧回头,“什么意思?你也要去江南?”

  看着狭小的空间内,一身靛蓝春装的青年面上带笑,浑身写满了恣意闲适,对方闻言,眼底含笑,脸上却适时的露出几分疑惑,歪头疑喃道,“听杨将军这语气,怎么像是不太高兴我也去江南似的?”

  杨靖忍住嘴角抽抽,说实在的,他确实不是很想与陈闲余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