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147)

2026-01-04

  你不会是在乱传话吧???还是妄自揣度????

  想起这厮来江南路上闹出的各种幺蛾子,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袁湛有理由怀疑,这是陈闲余自己的意思!

  陈闲余笑了一下,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当然是他的意思了,我只是个传话的而已,你想什么呢。”

  然后话音落没过两秒,就听他稍微拉长了音调问,“就是吧,能不能隔段日子就给戚公子说说您这段时间里都为安王干什么了?”

  陈闲余笑嘻嘻的表示,“也不是想探听安王的情报什么的,这些您可以不说,就是纯粹想知道您出了多少力,有哪些功劳,这样儿他也好给您论功行赏不是?”

  袁湛无语,并且表情麻木。

  这说的有多大区别啊?

  简直将他当傻子糊弄。

  于是对陈闲余要给他论功行赏的建议并不采纳,开口冷声拒绝,“不必了。”

  “回去告诉戚公子,让他好好想想该如何让我回报他的恩情,如果还是为安王这事儿,那我做了什么就断然没有还要向他汇报的道理。”

  看陈闲余这散漫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就不是很喜欢,何况现在聊的话题也不是很让他高兴,本就不高的情绪转变成了烦人,他抬脚朝陈闲余的方向走来,要离开了,没有再留在江边悼念亡母的兴致。

  “好吧好吧,那袁大人就只做不说吧,条件不用换了。”

  “反正……”

  “您不说,他大抵也会知道。”

  擦肩而过,刚走没两步的袁湛瞬时停下脚步,不自觉侧头回望向身后那个人影。

  身后的陈闲余也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着,一神情认真沉着,一面色平淡,仿若什么都没说过。

  这话……

  难道安王身边有戚公子的人?

  原谅袁湛很难不这么想,实在是陈闲余的话太容易让人这么误会了。

  可他知道,如果问了,这种重要的事陈闲余大概不会告诉自己这人是谁,何况比起这个,还有一个问题,同样让他生疑。

  “你确定你能代表戚公子拿这个主意?”

  他不知道戚公子为何会注意到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他不高看自己,同样也不轻视自身,他觉得对方会跟自己接触,必然有想要达成的目地。

  难道戚公子还会是安王的人?但直觉又让袁湛觉得不像。

  “不是替他拿主意,而是他话的原意就是这个。”

  陈闲余回答的很坦然,“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也省得我再跑一趟的功夫了,袁大人。”

  他的尾音微微翘起,显出几分像是想偷懒的懒散感觉。

  袁湛沉默。

  怎么办,又开始觉得是陈闲余这人不靠谱了……

  戚公子真是这个意思吗?你确定不是你搞错了?

  想了想,想不通。算了,不管了,传话的人都这么说了,他干脆接下这个‘任务’,还能早些抵消戚公子的恩情,何乐而不为?

  “罢了,那便如你所言,在下答应了,希望日后戚公子莫要后悔。”

  纵使日后知道戚公子这个人是站在安王的对立面,他袁湛也不可能再念今日之恩,出手时可不会手下留情。

  对此,陈闲余只是笑笑,以作回应。

  袁湛扫他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走了。

  他暂时也没想好,要不要将母亲已死的事告诉父亲。自从收到戚公子的传信找到那个乞丐,从对方口中得知十一年前的真相,他在极大的震惊之后,就是愤怒,有一些伤心,但不多。

  他也有一瞬会想,是不是自己太冷血了,听到母亲已死的消息竟然不是很伤心?

  但现实就是,他流不出一滴泪来,更哭不出来。

  已经过去将近十一年了啊……

  母亲在江南失踪时,他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他记得,当年他和父亲也曾在江南逗留找过很长时间,焦急、伤心,他也曾有过,眼泪更是流了不知多少。

  他至今也没放弃过寻找。可怎么说呢,当年消失的那么干净,什么线索也没有,时间过去的越久,其实他母亲是个什么结果,已经大抵能料到了,比起活着却回不来,其实死了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他母亲若活着,不会抛下他们父子有家不回,后来那几年要变得更开朗明媚的母亲也不会。

  但不管过去多久,他想有一件事,是自己这一生必须要做到的。

  “不管是谁,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母亲。”

  这场雨,终是在袁湛回到刺史府前落下。

  蒙蒙细雨,有人奔跑着去到屋檐下躲雨,但也有不急的人,继续行进在江南的街道中。

  袁湛并不算健壮的身影慢慢与街上越来越少的行人错身而过,最终踽踽独行,消失在这方街头。

  “唉……”

  目送人家远去,陈闲余叹息一声,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袁湛也会有此生要与他做同样一件必做之事的一天。

  说不好他俩儿到底谁能先报上仇,因为他们的敌人,一个屹立高处想报仇难如登天;一个线索全无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公子,出事了!”

  看到远处人群中,一个身着灰布麻衣的年轻男子远远的朝他跑来时,陈闲余撑着伞,站在雨中,脸色慢慢沉了下去,预感到有不好的事发生,若非如此,对方不会现身。

  当对方一开口,预感果然成真。

  只是,却是令陈闲余事先也没想到的大事。

  “公子,乐宜小姐失踪了!”

  

 

第100章

  不说假的,陈闲余设想过有一天,有人抓了张府的几人来威胁自己,那届时自己又该怎么办?

  最后救人的办法,当时他想不太出来,得根据情况而定。今后会出现的意外太多了,谁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发生又会不会发生呢?

  然而,当意外降临的时候总是这样猝不及防,陈闲余急步赶回去,先是安慰了一番带着人在街头找人的二舅母,后顺着张乐宜消失前的迹象查下去,然还是拿捏不准张乐宜到底是被谁带走的。

  “闲余啊,到现在还没找到乐宜,这要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呀,只怕我这辈子都不能安心。”街边,齐二少夫人抹着眼泪,又急又慌,她怎么也没想到,张乐宜就去方便的功夫,就能不见了。

  柳家的下人和陈闲余的人皆都散了出去寻找,然半个多时辰了,仍未找到张乐宜的下落,时间拖的越久,张乐宜的处境就越不利。

  她虽日常顽皮了点,但也知轻重,能这么一声不吭的就消失,必是仓促之间来不及呼救就被悄悄带走了。

  “二舅母别慌,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您先带人在这片儿找找,我带人去别处问问。”

  “诶,你快去罢。”

  事到如今,纵使再慌,齐二少夫人也依旧得撑住,闻言,赶紧应下。

  然,陈闲余在带人在附近到处找过之后,心底就明了了,张乐宜十有八九已经被转移走了,不像是一般的拐子所为。

  故意绑走人,又并不留下什么交换条件,可能是幕后之人的条件还没到,但等待的时间过去的越久,陈闲余心里就越不安,生怕这个条件不会有来的一天,那张乐宜就危险了。

  这代表,背后行事之人,不为别的,就图命。

  他在问过安王等人的行踪后,最后注意力转向了今日内两次出城进城的温济。

  “他从两面山附近回来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一处巷角的墙后,陈闲余问着面前几人,面色冷如寒霜,保持着镇定,试图从目前在江南盯着的几方人马中找出最有可能绑走乐宜的一个。

  他面前的几个布衣男子相互看了看,最后左边的一个灰衣男子拱手答道:“温二公子回城后就在城南的街上逛了逛,最后进了一家酒楼吃饭,然后他的马车就出了城,进了一片林子后又回来了。那里视野开阔,知道个大概位置,我们不敢跟的太紧,怕被发现。”

  “也是城南?”

  跟乐宜所处区域一样,陈闲余又警惕的问道,“他和乐宜可有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