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18)

2026-01-04

  “我不和别有意图的人当朋友。”陈闲余为什么会知道他喜欢谢秋灵一事,这一点,从他提出那个交易杨靖就看出来了。

  所以他对陈闲余的态度很警惕,不想与之接近。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现在说这话还早呢,我怕你一会儿就要后悔。”

  “呵。”杨靖不屑一顾,他后悔?他后悔什么?

  陈闲余的话在他看来简直无的放矢。

  但陈闲余在说完那句话后,也没再和杨靖搭话,倒像是放弃了一般,继续自斟自饮起来。

  “秋灵,你看那边那个怎么样?”

  “那是元侍郎家的长子,自幼聪慧,才学过人,听说今年就要入朝为官了。”

  ……

  谢秋灵的母亲又将视线投向东阁窗边的另外一位,一一为谢秋灵介绍他们的身份来历。

  谢秋灵在心中叹了口气,觉得无奈,但也知道相看人家这一遭她是躲不过去的,就算她还想陪在祖母身边过两年再找人家也不行。

  她今年十七,她祖母的身体一日坏过一日,恐怕是等不到她再拖下去,谢秋灵为了让老人家放心,遂答应了今天的这场赏菊宴的举办。

  “母亲,我出去透透气。”

  谢母自然看出女儿的兴意阑珊,也不阻拦,怕激起谢秋灵的逆反心理,遂只叮嘱道:“早去早回,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是。”

  张乐宜压制住八卦的心理和想看男女主初遇的激动,老老实实的呆在宴席上,没跟去。

  倒是还惹得谢秋灵在心中疑惑了一下,乐宜这小丫头竟然没主动要跟过来?

  不过转瞬,这个想法就被她压下去了,她确实心情不怎么好,想出去一个人待会儿,不跟来也好。

  张乐宜望了眼东阁的方向,见确有一男子也在同一时候出去了这才放下心来,虽然她没见过男主,但看装扮应该是男主无疑了。

  转头,她望见了阁楼上,站在窗边正拎着壹酒朝她笑的一脸狐狸样儿的陈闲余。

  张乐宜:“……”

  这厮做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她不明白,但陈闲余知道。

  正所谓,看戏的人在看演戏的人,而看戏者,本身也成了别人局中的一场戏中的主角。

  陈闲余就是那个最高的旁观者,他冲张乐宜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过来,张乐宜用表情询问他什么事,陈闲余指了指刚才杨靖下楼离开的方向。

  张乐宜懂了,但她震惊了,又惊又急又气,生怕陈闲余这厮坏事,着急忙慌的冲过来。

  “你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想要去破坏男女主的初遇吧?

  张乐宜如临大敌的盯着陈闲余。

  没错,杨靖正是这本书中的男主,最终带兵将谋反上位的陈不留拉下马的那个。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着谢秋灵走了,你一个小丫头坐在席上,怕你无聊,叫你出来逛逛而已。”

  呼——

  张乐宜心又放回肚子里,长舒了一口气,“我一点儿都不无聊。”

  转瞬怕陈闲余意外破坏男女主约会,告诫他:“逛逛可以,但你可别乱走啊。”

  “算了,我还是跟着你吧,这谢府我熟。”

  她可不是熟吗?都来了不知道多少次。

  陈闲余不反驳,乖乖的听从她的意见,然后等张知越想起来再看看陈闲余是不是还坐那儿的时候,发现他人早就不见了,再一望向西阁那边,好家伙,他妹妹也不见了踪影,鬼知道这俩是结伴干什么去了。

  张知越:这是独独把我排除在外了?

  他猜的没错,兄妹俩确实一开始还在老老实实逛园子,但逛着逛着,张乐宜就不走了,原因:她走累了。

  陈闲余自觉是个体贴妹妹的好兄长,于是带着她到了一处水边的亭子里坐着休息。

  “唉,你逛的也差不多了吧,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

  张乐宜:“你忘了娘在出门前叮嘱你的话了?”

  张夫人说的比较含蓄,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催着陈闲余今天好好相看,最好能相中一个中意的姑娘。

  然后,就可以开始议亲了。

  当然,接收这话的还有张知越,但张不越目前不在她面前,于是张乐宜也就暂且不提他。

  “记得。但今天的主人翁可不是我。”陈闲余道。

  张乐宜自然也知道,是谢秋灵嘛,“但这也不妨碍你相亲啊。”

  大家各看各的,没看那些个公子小姐们卯足了劲展示自己,更是有些个已经开始了眉目传情。

  “乐宜啊,你大哥我可都是为你好才带你来这儿的。”

  “??嗯?”

  “为我好?”什么为我好?

  张乐宜一点儿都不相信陈闲余的话,“胡扯!我看你就是自己不想相亲,才非要拉着我来逛园子。”

  陈闲余笑中带着狡猾,“那你回去,我一个人继续逛。”

  “不要!”

  还是那句话,她可得把陈闲余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蹦出来多戏的路人甲看牢了,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

  “你说你,都八岁了,还离不开哥哥身边,到了人多的地方还害怕,羞不羞啊你?”

  陈闲余故意调笑。

  张乐宜:“……”

  小孩儿姐的尊严不容挑衅!但为了不让你坏大事儿,她还是忍了!

  她咬牙切齿,“陈、闲、余!你等着,回去我就在娘面前告你状!”

  陈闲余笑的见牙不见眼,有恃无恐,“你说呀,但你信不信,等回去,母亲肯定顾不上说我。”

  “为什么?”张乐宜才不信呢,板着脸。

  “因为,跟我这点儿小事比起来,别人的大事儿才是最要紧的。”

  张乐宜听蒙了,摸不着头脑,“什么大事小事儿?我说你的事呢,你扯什么别人!”

  “啧啧啧,乐宜啊乐宜,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看见对面湖边的那棵石榴树了吗?”陈闲余朝那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

  “看见了啊,怎么了?”亭中,张乐宜一边歇脚,一边和陈闲余闲聊打发时间,随意看了一眼道。

  陈闲余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壶,望着那棵石榴树,神情漫不经心,一派轻松悠然。

  “你看,那棵树上是不是还挂着几颗长相不佳的石榴,又青又小,一看就不能吃。”

  张乐宜:“……所以呢?你想去摘下来,扔水里砸鱼玩儿吗?”

  陈闲余被她摊着张冷脸说笑话的模样逗笑了,咳了咳,恢复淡定,“不是。只是大哥想问你,你看见那石榴了就不想做点什么?”

  张乐宜更加无语:“它挂那树上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吃它。”

  “但你看见它了,如果那树上挂的不是石榴,而是你非常想吃的一样东西,你会想去摘吗?”

  张乐宜望着那棵树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陈闲余见达到自己想要的目地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孺子可教也。

  正欲喝酒,就听这时张乐宜目光转向他,面无表情,死鱼眼儿,“大哥,你喝醉了吧?瞪大你的眼睛看看,那是石榴树,不长石榴长你啊。”

  神经病!

  陈闲余:“……”

  他的表情先是沉默,后变得复杂难言,忍不住想抬手捂脸,最后还是止住了这个动作,幽幽的叹了口气。

  干脆不跟张乐宜绕弯子了,他直接说道:“今天呢,大哥再教你一句话。”

  “不管什么东西,人也好,物也罢,当你觉得它很好时,只要你想得到它,那必定还有其他人也想得到它,你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我?我想得到什么?”张乐宜疑惑,心想,一个破石榴?可拉倒吧,她才不稀罕呢。

  陈闲余却是笑着缓缓道出一个人的名字,“谢秋灵啊。”

  “你今天过来,不是想帮她把把关,担心你这个好姐姐看错了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