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188)

2026-01-04

  想到这儿,他就不可避免的回想起刚才安王躲开的那一幕,陈闲余目光不自觉移向他,面上未曾表露出什么,心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不是怪安王,但这场祸事,八成又是因对方引来的。

  后者疑惑,陈闲余看自己干什么?

  “安王殿下,下次救人前,最好先思考一番,量力而行。不然很可能没成功救下人,还将自己给搭进去。”

  赵言目光瞥到遍地的狼尸,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来之前他哪儿想到狼群数量会这么多,又没人提醒他,还个个贼他妈凶,差点连他自己都有危险。

  这话在他听来,略有些刺耳,但表面来看,又是好意,他总不好当场蹶回去,更何况对方才救了自己皇兄。不然在外人看来自己多少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

  于是他硬生生将心里的那点不舒服给压平了。

  “谢过张大公子提醒,本王省得了。”他拱手致谢。

  甭管他心里怎么想的,但面上是态度诚恳又谦和的应下了,陈闲余看了他两眼,未再多说什么。

  施怀剑刚想将几人送回营地,就见这时,之前随宁帝走了的张知越又折返回来。

  他驭马在陈闲余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说道:“大哥,走吧,弟弟送你回去。”

  说罢,还将他的马给他赶过来。

  陈闲余没多想,随口道了句,“你不是在陛下身边伴驾吗?我这只是轻伤,不碍事的,我和施将军他们一道回去便可。”

  他本意是不想破坏张知越既定的行程,但后者不知是想到哪里去了,又或者没get到他的正确意思,听罢,冷笑一声。

  “大哥是怕我急着回去在父亲母亲面前告状吗?”

  陈闲余走向马儿的脚步一顿,略显迷惑的转头看他。

  张知越坐在马上,身姿挺拔,一身简洁利落的装扮完全不似平时,更多了几分英武飒爽。

  这会儿,他神情冷静自恃,看不出喜怒,说话却像在不停的往外冒着凉气儿,眼神也像在看路边的大黄。

  不待陈闲余回答,他便道:“放心,我又不是乐宜,她爱告状,我可不这样。”

  “再说了,大哥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难不成还能无中生有搬弄是非吗?”

  他面上的冷笑更明显了。

  就算是傻子这会儿也该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对劲来。

  陈闲余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二弟,你是在生气吗?”

  可奇怪了,自己又没惹他,好端端的他到底在气什么??

  还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无意中惹得他动怒?

  陈闲余想着,张知越却一秒板起脸,表情更加冷了,当即否认,“没有,大哥想多了。”

  是吗?陈闲余觉得不是自己想多了,而是对方故意不承认。

  张知越却不给他想明白原因的时间,催促道:“走吧,再耽搁下去,只怕天黑了也到不了营地。”

  这怎么会呢,几人下意识抬头看看天,现在离天黑还早着呢,张知越的迷惑发言是越发阴阳怪气了。

  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包括陈闲余在内,都聪明的闭紧嘴巴,不去纠正他话里的错误。

  究其原因,大概要归属为他们就像被张知越身上某种奇怪又强大的气场所笼罩,变得跟陈闲余一样,莫名多了几分心虚。

  也真是奇了怪了,他们暗自纳闷儿。

  直到陈闲余要翻身上马,这时,安静站在施怀剑身边的二皇子突然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动作间除了小心谨慎,还有那么几分依赖。

  “我…我……不要走。”

  “我想跟着你。”

  陈闲余动作蓦的停住,回头看向他,对方的挽留是谁都没想到的。

  后者将他的衣袖攥的更紧了,同时,心里那股强烈的冲动让他的语言变得更加混乱,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可他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如何诉说自己的意愿,更是笨拙的形容不出来这种感情是什么。

  只是看到陈闲余要走,本能的不想他走,不想他离开。

  没人催他,但他自己却很急,肉眼可见的面上多了几分急躁,大声说道,“我要和你一起。”

  “带我,我跟你一起,我很乖的!”

  “我保证听话,不要分开!”

  “诶,琮儿!”施怀剑没想到陈琮会这么舍不得陈闲余,明明他们才见过一面,此时的他还不知道陈闲余早已和陈琮见过了,忙上前拉住陈琮的手,试图安抚他,“琮儿乖,你跟舅舅一块儿回去,舅舅带你骑马。”

  安王也连忙出声哄他,“是啊皇兄,骑马很好玩儿的,你要不要来玩儿?”

  “不、我不!”然而陈琮却仍是拒绝,拉着陈闲余的衣袖不愿放。

  眼看着他有要闹的趋势,忽听陈闲余出声应。

  “好啊。”

  陈琮顿时高兴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陈闲余冲他安抚性的微笑了一下,转头看向脸上或多或少露出几分诧异的安王和施怀剑,彬彬有礼的道,“反正都是回营地,不如便让在下载二殿下回去吧。”

  “可你身上还有伤……”施怀剑皱眉,本意是不想多麻烦他,何况他心知陈闲余是四皇子的人,对方出手相救的原因都还没搞明白呢,心中对其始终存有几分疑心和谨慎。

  但陈闲余却摇头,看向二皇子的神情依旧温和,“小伤而已,不妨碍行动,还请施将军和王爷放心,必不会使二殿下发生危险。”

  这……

  两人对视一眼,虽觉今天的陈闲余真的格外好心,外加好说话,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劝不住陈琮,干脆也就顺水推舟的应了。

  左右不过就是同行一程的事儿。

  张知越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三人,不作言语,只是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怎么也散不去。

  之后,陈闲余便和二皇子同乘一骑的回去,因他伤在后背,所以陈琮坐在他前面,身量相差无几的人被他双手圈住。其他几个有马的则也载着其他几个负了伤的人。

  一行人没有骑的很快,主要是考虑伤者的感受。

  安王骑马走在队伍中间,张知越走在陈闲余右边,施怀剑则似不放心的跟在陈闲余左边,像是时刻警惕生怕陈琮从马上掉下去一样,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走了没一会儿,陈琮便自以为小声的跟陈闲余提出要求,“我能自己拉住这绳子吗?”

  他低头,目光看着被陈闲余拉住的马的缰绳,很乖,甚至还会在碰之前征询陈闲余的意见。

  陈闲余知道不该把缰绳给现在的皇兄,因为这举动很冒险,弄不好就会发生什么危险。

  但看他喜欢和想要,陈闲余最终没有拒绝,赶在施怀剑闻声想要否定的时候,提前开了口,“好啊,不过殿下现在骑马有些生疏了,我和你一起拉着缰绳好不好?”

  “嗯,好的!”

  陈琮更加高兴了,笑出来,他觉得陈闲余真是太好了,好的比他之前认为的还要好!

  说罢,陈闲余就将拉着缰绳的手往后移了移,留出一点儿位置让陈琮也拉着马的缰绳,看似是他在驾驭着马匹,实则方向还被陈闲余把控着。

  见此,施怀剑将到了嘴边的劝告默默咽回去,纳闷儿的看了眼坐在马后的陈闲余,心中不知在想什么,连眉眼间都露出几分疑惑。

  陈闲余看到了,却没有管,只是冲他笑了一下,示意他放心。

  施怀剑:“……”奇了怪了,怎么感觉陈闲余比我还要宠我大侄子?

  然而,过了片刻后,当陈琮体验了一会儿自己骑马的感觉后,不知是不是这种犹如打了胜仗的大将军般的感觉太好,他太过满足,甚至兴奋过了头,忽然从嘴边冒出一句。

  “不留你要抱紧皇兄,万一掉下去,皇兄可不管你。”

  这句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话响起在耳畔,像在吓他,甚至就连语气也和当年给人意气风发恣意如骄阳的感觉一样。

  陈闲余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一时没控制好,马头一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