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204)

2026-01-04

  陈闲余看向张夫人,这时何姑姑见事情好像有转机,连忙求饶,说起了好话,“对对,张相夫人说的对,我只是听命行事,罪不至此啊!”

  “大不了、大不了奴婢今后不为难小姐了便是。今日之事也保证不说出去!”

  她发誓,这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虽说有些违心,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然听她这么说,张夫人的神色其实也没有多大改变,平静中仍带了几分沉重。

  先不论这话真假,首先要考虑的,其实是今日放过何姑姑,转头她会不会将这事儿捅到太后跟前儿去。

  那太后会对相府降下何种惩戒真未可知。

  “母亲,一个人保证的话如何能信?既已做,便要将事情做绝,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这还是陈闲余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展示他杀心的一面。

  冷着脸,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说出的话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气势慑人。

  别说张府几人心颤了颤,何姑姑听了后更是忍不住在心里大呼一声,‘杀星啊!’

  她怎么这么倒霉,碰上陈闲余这么个杀性重的家伙!

  刚威慑质问他是不是要将事情做绝,转头陈闲余告诉你,他追求信奉的就是要将事情做绝,何姑姑两眼一黑,恨不能晕过去。

  “太后娘娘救我啊!奴婢还不想死啊!呜呜……”

  情绪崩溃间,何姑姑直接当场哭出来,甚至不顾远在宫里的太后能不能听见。

  张夫人闻之,更加心生不忍,犹豫间,最终心里的天平还是倒向了饶人一命,果断道,“行了闲余,就放过她吧。”

  “母亲……”陈闲余开口,字音略重一点儿,一听就是不同意。

  张夫人板着张脸,开始端起威严,“我说行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哪能真说杀就杀?”

  陈闲余略微低垂了一点儿眼睫,沉默不语,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一旁的何姑姑还在哭,但其实也在暗中观察。

  张夫人也知道陈闲余此举完全是为了张乐宜,也是维护她,她亦不想寒了孩子的心,强硬的制止之后,她还是很快软了语气,叹了口气哄道:“文斌才不过十几岁,乐宜更小,哪能沾染此等血腥之事,你身为大哥,难道在他们面前就是如此行事的吗?”

  “叫你父亲知道了,怕也是不会同意的。”

  她其实还不太敢叫张丞相回来得知这事,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得说陈闲余行事鲁莽,不成体统。

  他们明明可以想其他更委婉的办法收拾何姑姑的,偏陈闲余一上来就开大,还毫不避讳的冲着太后也敢出言放肆,简直是不要胆儿太肥。

  其实现在想来,张夫人自己也很想问,陈闲余怎么敢的,怎么敢说这话?不要命啦!

  但此刻站在他们后面的两个话题中人物,彼此看看,张乐宜和张文斌还挺想为自己发声的。

  他们其实一点儿也不怕,还挺乐见其成的。

  但接收到张夫人抽空扫过来的一眼,他们又不敢吱声了,生怕被打。

  张夫人的劝说似乎起了作用,良久过去,但又似乎只过去了约莫几息时间,陈闲余终于松口了。

  “好吧,我听母亲的。”他道。

  何姑姑早在他思考之际就不知不觉间停了假哭,但天可作证,一开始她是真哭啊,一点儿没作假。但后来因为注意力全在关注陈闲余身上了,慢慢的也就忘了这事儿,只想起来才嚎几声儿。

  直到听他这么说,才终于是慢慢止住了声。

  “多谢张相夫人,多谢张大公子手下留情,宽仁大度。”何姑姑连着将在场之人都感谢了一圈儿,生死线上走一遭的滋味儿谁经历谁知道。

  但面对她的感谢,张夫人只是依然很客气有礼的将她扶了起来,面上与她寒暄着,实则心里的担心是一点儿没少。

  就在众人以为万事大吉,连何姑姑自己也这样以为的时候,陈闲余突然的一句话,将何姑姑心里刚萌生出的一点儿念头如新生的嫩芽一样给彻底掐死。

  “何姑姑,快到月末了,太后命你每月最后一天入宫向她老人家回禀乐宜的教习情况,您应该知道该怎么回话吧?”

  一言落,张夫人蓦然一惊。

  她才知道这件事,何姑姑来了之后也没对她讲过这个啊?

  但听到此言的何姑姑却是比她还惊,不受控制的,视线飞速朝笑着说出此话的陈闲余看去,但却在看了一眼后,惨白着张脸,面上血色顿失,控制不住害怕的赶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颤抖着声应。

  “是、是,奴婢明白,奴婢知道的。”

  抖着声应完,顿了顿,才终于将声音捊顺,“还请夫人和公子放心,奴婢保证不多嘴。”

  话毕,怕自己表达的不够完善,还清楚的补充了一句,“小姐乖巧懂事,想在府中做什么都可以,以后奴婢绝不多事。”

  天啊,这位张大公子在太后身边安插了眼线!!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此事?

  明明她自出宫以来,从未对任何一人讲过,出宫前也只见过太后一面。

  她试图回忆起,当时太后在殿中说这话时,身边都有谁在,但思来想去,记不大清了,人数不多,可也有四五个啊,可那不都是常年跟在太后身边深受对方信任的人吗?

  怎么还能这么快把消息传到张府啊?!

  无人知如今待在张相府的何姑姑,此刻的心神已紧绷成一张弓弦,更是如受惊的兔子,风一吹就要吓一跳的程度,瑟瑟发抖,怕的完全不敢多看陈闲余一眼。

  张夫人也慢慢明白过来什么,转头看了一切如常的陈闲余一眼,上前亲切的拉起何姑姑的手,安抚她受惊的情绪,语调柔和的道:

  “姑姑能这么说那真是太好了,实在善解人意,我们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你看,今天本就是一场误会,我们闲余太认真,还吓着姑姑了不是?”

  她故作无事发生的笑着,一挥手,院中的护院就齐齐退下了,又神态一如往常的笑着跟何姑姑客套。

  “那这段时间乐宜就交给姑姑了,咱们装装样子……啊不是、是我们乐宜愿意认真配合姑姑教习,学礼仪规矩,待在府中认真的学,等什么时候太后娘娘消气了,我再送她去学宫继续上学。”

  张夫人心喜之下,差点将真话说出来,但没关系,她就是直白的敞开了说,也没人敢反驳她。

  何姑姑面皮抽了抽,嘴角扯出个勉强又僵硬的笑来,心想,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呐,真的是……!

  干完这趟差事,今后她打死也不来张相府。

  如今别说在她眼中杀性最重的陈闲余了,就是看着亲切温柔的张夫人,在何姑姑眼里,那就是个笑面虎,什么善解人意、温柔可亲,全是装出来骗人的!

  张相家这几人,从上到下估计都没一个好人!

  她心里在想什么张夫人不知道,长长的说了一通,终于来到最后收尾:

  “我们保准不叫姑姑难做。姑姑呢,也辛苦一些,帮我们遮掩一二,只要关上门,谁知道门里的事呢,您说是不是?”

  “夫人言重,奴婢愧不敢当。”

  何姑姑眼神游移,不敢正视对方,更不敢看站在张夫人身旁的陈闲余。

  她如今哪儿还敢狐假虎威,一言一行客气恭敬得不得了,说是改头换面也不为过。

  如此一来,陈闲余今天演的这一场,也算是没白用功,目地达成了。

  只是,除了他自己,无人知他在这其中,有多少是演,多少是借着谎言流露出的真。

  

 

第133章

  其实像何姑姑这样的人,宫里一抓一大把,欺软怕硬惯了。

  只有来个大的,一把把她震慑住,叫她此后再不敢有二心,这人才算是完全安分下来,不敢再乱蹦跶,相府也终于能恢复几分往日的宁静。

  但张夫人真顶顶是个言而有信,又凡事会为他人考虑几分的人,或也可说是为了周全自己,当真如她所言关着张乐宜不让出门了,学宫那边也暂时没去,算是对皇宫那边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