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214)

2026-01-04

  但这时,接收到三皇子眼神的六皇子瑟缩了一下,像是害怕的慌忙解释,大喊着求救道:“三皇兄,你救救我啊!安王他不安好心,他就是个反贼!”

  “他手下养了大批私兵,早就意图谋反,还有雁翎营也已经叛变了,现在整个京都都落入他手了!等我去他府上的时候,他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在。”

  “我实在是不敌啊皇兄!”

  这最后一句直白的表明了不是他不想照三皇子的吩咐做,实在是他办不成啊。

  就三皇子交给他的那点儿人手,他根本对付不了安王。

  但六皇子这一大段话一出,其中所含的信息量可谓是巨大。

  炸的众人一惊,其中三皇子等温家几人的脸色更是可谓剧变,神情越来越难看。

  其中暗搓搓在心底高兴的莫过于一直以来支持安王的一派,这会儿躲在人群中的他们,总算安下心来,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因为是人都看得出,如今眼前三位皇子争位,安王才是拳头最硬的那一个,原本还觉得胜券在握的四皇子这会心底也不安起来。

  难道……他眼看着就能到手的储君之位就要飞了?

  “好啊,真是好啊,都是朕的好儿子。”

  蓦的,一声苍老沉重的声音打破了殿中静下来的氛围,宁帝久不开口,一出声,空气似都变得压抑了许多。

  宁帝左右各有一三皇子的亲信负责看管他,虽不至于刀剑加身,但也不会使宁帝轻松逃脱三皇子和顺贵妃等人的控制。

  他目光先是扫过最近的几人,又逐一扫过大殿内神情各异的群臣,对着背光站在殿门口的赵言冷笑一声,“太子已定,非陈瑎不可。”

  “你与锦儿不是都想要朕屁股底下这个位子吗?朕告诉你,锦儿不是太子,你、更不可能!”

  听到这话的四皇子望着宁帝,喉头滚了滚,心底亦是动容的,而三皇子心里却不那么好受,恨的心里像刀割了一下一样,握剑的手也紧了紧。

  赵言看着这个与自己相处不短时间,之前也算是相处融洽的老人,要说心底没有片刻的心情复杂是假的,赵言也是人,他代入这个角色,以‘儿子’的身份与他人相处,随着时间的加深,深入的还有感情。

  但不过是停顿了两秒无言,便将心底多余的情绪收拾干净,重新正视回面前的宁帝,脸色冷了下来,回话毫不留情。

  “太子之位有什么好争的,我皇兄从前就是太子,可最后陛下你又是怎么对他的?”

  赵言笑出声来,面上尽是嘲讽,明明皇位近在眼前,谁还稀罕去当什么太子?

  赵言只觉得搞笑。

  周围人亦是闻言变了脸色。

  但朝臣都看着,赵言要想顺利从宁帝手中夺过皇位,不能明着杀了他抢过来,但他可以暗逼。一用其武力震慑,动摇四皇子被立为太子的根基,逼得朝臣和宁帝不得不改变这个主意,或者,干脆使四皇子死了了事;二破坏宁帝在朝中的威信,明为当年皇后之死和废太子之事表冤,不得已带兵逼宫,暗里再趁此机会在后面几天时间里,想办法让宁帝和四皇子都死,那就算是有人怀疑是他下的手,然明面上皇位需要继承人,他成了唯一、也是剩下诸皇子中朝臣们的最优选。

  纵使人人都知道他怎么上位的,手段也不光彩,但那又怎么样?赵言总能逼着他们捏着鼻子认下。

  宁帝面对这个问题,表情亦是稍滞,不过一秒后,恢复如常,不屑冷声驳道,“你皇兄陈琮,当年身为太子,大逆不道,意图逼宫篡位,有负朕的信任;身为人子亦是不孝!朕留他一命已是宽容。”

  “没想到十三年后,你亦如此!”

  宁帝苍老病弱的身躯在此刻似因气愤而重新有了气力,目光狠厉而肃穆的盯着赵言:“你们倒真不愧是一母所出的兄弟俩儿啊!同是大逆不道,不孝不悌!”

  人群中,靠着柱子坐在地上的陈闲余面色一冷,眼神阴暗下去,微微低下头,掩藏自己的情绪。

  两人说着说着,赵言动了真火气。

  “我们大逆不道、不孝不悌?父皇啊父皇,儿臣只想问问你,当年我母后的死到底是何人所为,你当真一点儿都猜不出吗?!”

  赵言话音一落,抬手指向站在宁帝身旁的顺贵妃,厉声喊道,“明明是她!就是你一直以来宠爱的这个女人,是她和温家害死了我母后!我皇兄当年逼宫不过是一怒之下想杀她为母报仇而已,但你是怎么做的?”

  “你不信我太子皇兄的话!认为他大逆不道,意图谋反!”

  “在他败后,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将他囚于朝阳宫中!”

  “但这也给了这个女人害他的可乘之机!要不是她暗中给我皇兄下毒,我皇兄怎会变得痴傻,在宫中多年来任人欺凌!苦不堪言!”

  安王的这一番指控,着实令现场诸人或多或少的都变了脸色,皇家几人还好说,少有诧异者,最多的还是沉了脸色。

  要论最震惊的,当数这满殿朝臣。

  其中年轻一些、近几年才入朝的,也只是道听途说一些当年之事罢了,但也不乏有十几年前就入朝为官了的,他们可是经历了十三年前那场太子宫变的人。

  有人震惊于安王所言,但也有少数聪明者,听到这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跟他们当年亲眼见证太子欲弑君的画面有些出入的地方。

  但这也只是小问题,也许是当时他们感觉错了,毕竟当年,太子在紫辰殿前执剑面对宁帝时,当时皇帝和顺贵妃是站在一起的,也许当时太子陈琮真正想杀的人是顺贵妃,而不是皇帝。

  最初那会儿,顺贵妃脸上还有些诧异,后慢慢变成了讽刺,听到最后更是哧笑出声,望着面前的‘陈不留’说道,“真是可笑,安王殿下就算是想报仇也别找错了凶手,莫要信口胡诌,本宫可不是杀你母后的人。”

  但对于安王话中提到的太子陈琮一事,她却像是不小心忘了一般,自然而然的忽略过去。

  宁帝此时开口,眼神落在对峙着的三皇子和安王身上,“陈不留,你和锦儿若能在此时收手,朕尚可留你一命,若不然,别怪朕不念父子亲情!”

  三皇子无声苦笑,却也只扯了一下嘴角,根本笑不出来,他如何能不明白,三方互拼中,他最不占优势,败局已定。

  最有可能胜出的,只怕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安王、陈不留。

  赵言单手负在身后,昂首挺胸,丝毫不退让道,“我今日带兵入宫,就势要为我皇兄和母后讨回个公道,父皇,该是儿臣劝你,莫要阻拦。”

  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尾音沉如寒潭冰水。

  没人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可宁帝却笑了,他似丝毫不怕安王会对他不利,笑过两声后,方面对着他言道:“好啊,看来老国师当年之言果真是说的没错。”

  “贪狼冲月,会危及父命。”

  “哈哈哈哈……”他看着赵言,脸上明明是在笑着,眼神却越来越冷,不住的摇头,忽然仰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叹,“陈不留啊陈不留,朕当年真不该留你一命,你为自己抓到的这个名字也不好,名儿晦气,人也晦气。”

  “但老国师之言,不会有成真的一天了。”

  他收敛了笑意,言辞更像是笃定,望着赵言的眼神变得诡异,也更冷,这表情和语气明显不对,施怀剑下意识抬剑用胳膊挡在赵言身前,预防宁帝有后招儿。

  而赵言也想到了这上面,却是抬眼看向被宁帝派去护在四皇子身边的杨靖。

  男主也被他的人围在这儿了,不存在有和他抗衡的可能。只要今天过后,他杀了朝中几个份量重的、以及以防万一把男主杨靖也嘎了,往后就不会再有人能将他从皇位上掀翻下来。

  赵言重新安心下来,扭头自信一笑,冲着宁帝道:“父皇,纵使你今日还要留顺贵妃和三皇子不死,儿臣也绝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被施怀剑带着转了个圈儿,由背对着殿门外改为正面对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