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22)

2026-01-04

  “不走。人总要死的,我离开后,一个人死了没人知道,连个帮我埋尸体的人都没有,你在这儿,你能帮忙埋了我。”说完,陈小白又礼尚往来互帮互助极强的补了句,“要是你死我前头,我帮忙埋了你。”

  她没觉得自己说的哪里有问题,还甚觉有理的挺挺胸膛,满脸义气。

  在她的世界里,除了自己,只有一个陈闲余。

  她习惯跟着他,他不见了要去找他,两人早已是家人的存在。

  “我…谢谢你?”陈闲余十分好笑的看着她,不知该感动还是该无言以对。

  陈小白认真脸:“不用谢,你埋我,或者我埋你,咱们就待在一起,我不走,你也不走。丞相府没钱养咱们了,咱们就收拾东西回李子村儿去。”

  “哈哈哈哈……小白,你说的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陈小白疑惑的看着他,看他擦掉笑出的眼泪,然后‘听话’的又变回‘有情有义’的陈闲余,眼里是她看不懂的神采,如骄阳,又似含锐利的剑,嗓音低沉。

  “同甘苦,共患难。放心,这次我这个逆子肯定赢,绝不会输。”

  “当初,我娘输给了他,现在我长大了,该是我这个逆子向他讨债的时候了。”

  陈小白不明白,讨什么债?

  她脑袋时灵光时不灵光的,有时候发呆都察觉不到自己在发呆,发完呆后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她时常听不懂陈闲余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对她说的话,但听不懂没关系,她会问。

  陈小白:“所以你还赶我走吗?”

  她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答复。

  陈闲余:“……不敢,怕你打我。”

  陈小白拿眼睛斜他,很不高兴又故作大方的道:“下次别犯浑,犯浑我还打你。”

  “好。”

  夕阳从院墙坠下,天空由深蓝慢慢变黑,金鳞阁中不常有下人出入,最多时候只住了陈闲余和陈小白两个人。

  所以一入夜,金鳞阁中就安静的很。

  院中点上灯笼,有风卷起院外枯黄的落叶翻滚在进门的石板路上,主屋的灯亮起,陈闲余捧了一本棋谱在看,陈小白坐在他房中的小榻上看话本,两不打扰,气氛融洽。

  

 

第15章

  三天后,张乐宜下了学就快速赶回家中,拉上陈闲余跑去珍珑阁。

  但不巧的是,店铺关门了。

  “关门了?什么时候关的?!那老板一家呢,还做不做这生意了?”

  张乐宜急问珍珑阁对面摊子的店家,刚才就是这个店家告诉他们珍珑阁昨天就关门了,没开张。

  但面摊老板哪知道张乐宜问的这些个问题,不以为意的说道:“这谁知道,前几天看着生意还挺红火的样子,昨天开张到一半儿,好端端的就突然关门了。也不知道店老板还做不做这生意了。”

  “要我看啊,不是家里突然有急事儿,就是得罪什么人喽。”

  张乐宜小脸绷的紧紧的,闻言问道:“得罪什么人?你看到什么了?”

  面摊老板咧嘴一笑,连忙否认,“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哈,就是一猜,京都每年说关就关的店不知道多少。小姐您就当我是胡咧咧。”

  他拱了拱手,看张乐宜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得罪不起,陈闲余这时从张乐宜身后走上前,从钱袋里掏出几枚银钱递给面摊老板,笑着感谢:“多谢老板告知。”

  看面前两人还算懂人情世故,老板脸上的笑越发真诚,思考了两秒,还是出言提醒他们:“你们要是找那老板有事儿,可以上他家看看去。我记得,对方好像就住这附近,具体住哪儿就不知道了,你们得自己再找人打听去。”

  “好,多谢。”

  张乐宜得到答案,不甘心的回头看了眼珍珑阁紧闭的大门,然后拉着陈闲余开始四下打听那一家的住处。

  陈闲余就这么陪着她从黄昏找到天黑,最后终于是找到珍珑阁老板家了,但可惜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一问邻居,才知是老板一家连夜回了老家。

  张乐宜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弄不透原因,只能无精打采的回去相府。

  “乐宜怎么了?”

  “你没给他买她想要的东西?”夜晚,张文斌手里拿着颗梨在啃,想起今天陈闲余带张乐宜回来时,小姑娘满脸沮丧、匆匆跟张丞相和张夫人行了个礼,就一句话不说的回了房间,他好奇问。

  陈闲余回答:“不是。珍珑阁老板一家回了老家,店铺没开张,我跟乐宜扑了个空。”

  “那你们还干吗去了?这么晚回来?”

  用完饭后,除张乐宜外,张家另外几人都坐在堂中没走,也想知道今天这两人出去玩什么了。

  结果就这?

  张文斌大失所望,陈闲余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轻描淡写的说,“我跟乐宜多方打听,找去珍珑阁老板家,这才知道他们一家连夜离开了京都,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其实这家店张文斌和张知越都知道,前几天在京都内卖的特色陶瓷饰品、瓷器摆件都很好看,刚在京都搞出点儿小火苗,怎么老板就关门不做了?

  张文斌想起前几天陈闲余买回来的一堆瓷器、摆件儿,内心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狐疑的看着他道,“你不会早知道这家店开不下去了,才买这么多东西回来吧?”

  闻言,在场另外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去。

  陈闲余动作随意的也从旁边的盘中拿起一个饱满的梨,啃起来,“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能未卜先知就好了。那我就把那家店的东西都买下来,然后现在再抬高价格,自己卖出去。”

  珍珑阁不是他抛出去的饵,他无非是躲在暗中,等着看一个结果罢了。

  张文斌白了他一眼,“说你有脑子吧,你就只想着赚这么点儿钱。说你没脑子,你还知道把东西买下来,再转手高价卖出去,反正现在珍珑阁关门,你要是能提前把东西都买下来,京都眼馋这些瓷器摆件儿的人也只能来找你买,不愁买家。”

  “能赚钱,但赚的不多,货卖完就没了。不如直接从老板那儿把烧制瓷具的方子买过来。”张文斌觉得自己聪明极了,比陈闲余这个只看到眼前那么一点儿利益的家伙聪明多了,他洋洋得意的接着总结道:“这样才能源源不断地有钱流进你的口袋。”

  张丞相看了眼交谈的两人默不作声,张夫人先是思考了一会儿,后想说什么,却最终又没有说,因为在她开口前一秒只听陈闲余语气震惊的夸张文斌:“哇~三弟,你真聪明啊!”

  “知道就好。”张文斌对陈闲余夸他的话受用极了,觉得嘴里的梨子都甜了不少。

  张夫人叹口气,突然就什么话都不想对自己这个蠢儿子说了。

  陈闲余:“不过我发现,前几天我教给乐宜的一句话,现在说给你听也同样适用。”

  张文斌一愣,“什么话?”

  “当你盯上一样东西或者人的时候,别人也会有跟你一样的想法,想要得到它的人,远不止你一个。”

  张文斌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只有陈闲余一边悠闲地吃梨,一边漫不经心的声音继续在厅堂响起。

  “三弟就不想想,到底是出了什么急事儿,才让珍珑阁老板暂时放弃京都大好的生意不顾,连夜赶回老家吗?”

  “还是说,压根人家一家就没走,还在京都某处。只是,不能出现在人前了。”陈闲余闲散的坐着,歪在椅子上,姿势谈不上半点优雅礼教,但此刻另外几人也顾不上纠正他这一点细节。

  “你是说…招灾了?”张文斌到底是丞相家二公子,十几岁了,就算起初想法天真了点,但到底不傻,明白珍珑阁这独一无二的烧瓷技巧做出来的货品赚得的利益,到底是让一些人眼馋了,而珍珑阁的老板又只是京都内的普通百姓,无权无势,这在一些权贵人家眼中无疑是一块肥肉。

  陈闲余:“谁知道呢。反正现在珍珑阁也关门了,如果近期京都内能冒出第二家铺子也卖这类瓷具,那说明老板一家还活在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