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78)

2026-01-04

  “乐丰。”

  陈闲余似在回想这个名字,过了两秒后,答,“听说过,就是今天和殿下一道过来的那年轻人?”

  “嗯。”

  四皇子微微点头,想着,陈闲余今天确实是第一次见乐丰,两人怕是以后少不了打交道,在肯定过后,主动开口为其介绍两句。

  “乐丰本该是三年前的武状元,只是最终考核前昔为奸人所害,丢失头名,还身受重伤,是本殿救了他一命,后来,他便跟在本殿身边做一名侍卫。”

  “那想来,武艺很是不错啊。”陈闲余似含一分诧异,夸道。

  四皇子一笑,“那当然。”

  两人像是闲聊般,气氛很是轻松融洽,陈闲余也像是被他勾起了话题,向其说起正在车外甩动马鞭的人。

  “现在外面赶车的孩子呢,是我新收的小厮,叫春生。”

  “若日后我有急事要找殿下,只会让他去送信。”

  四皇子一下抓住了关键字眼儿,‘只会’这两个字就代表这是陈闲余专门指定的唯一送信人,除了这个叫春生的,别的任何人送去的说是陈闲余找他的话都是假的。

  这不光保证了两人见面的私密性,也加强了四皇子的安全。

  想起上车前,看到的那个看上去就年岁不大的孩子,四皇子难得对一个小厮生出一分好奇,“这名字你给他取的?春而生者,生生不息?”

  “……是这个意思吧。”

  陈闲余笑笑,没有详细与他解释什么,也用不着跟四皇子解释这个。

  他要这样认为,就这样认为好了。

  四皇子还以为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问了一嘴后,也就不再管春生了。

  马车慢走了近十分钟,快到换车的酒馆后门时,陈闲余复叮嘱了一句,“待张大人真的高升,届时,殿下登门送去贺礼时,记得知会下属一声,我与殿下同去。”  ?

  四皇子瞬时疑惑了一下,读懂四皇子的眼神,陈闲余轻描淡写的说,“朝中不管是谁高升至尚书之位,总少不了人去恭贺的,其他几位皇子怕是也会想跑这一趟,殿下不去,不是显得自己太另类了吗?”

  那可是一部尚书,谁不想巴结一下?

  大皇子和三皇子更是免不了暗中拉拢吧?

  四皇子顿时明悟,闪过一丝懊恼,暗道自己真是糊涂了,难道真的就是收了一个睿智无双的谋臣之后,把自己的脑子给丢了不成?

  他在心中反省一下自己,后道,“本殿知道了,到时候会让乐丰去知会你的。”

  陈闲余点头应下,于是剩下的时间里两人不再言语。

  一直到六乐酒坊的后门,四皇子下了小破马车,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后门边的乐丰,两人进了酒坊,换回自己皇子府的马车,这才打道回府。

  而另一边的陈闲余也在他走之后,过了一会儿才离去。

  回去的路上,换了个人驾车,车内,陈闲余拍拍春生的头,声音温和的问他,“记住今天去四皇子府的路了吗?”

  春生答:“记住了。”

  过了片刻,见他还一直盯着自己,明明没什么表情,但从那双眼睛里,陈闲余看出了小孩明显是有话想问,遂笑道,“想说什么就说。”

  春生道:“我武功还没学到家,不会隐藏行踪,老往那里跑,会被人发现。”

  他知道两人见面是私密,所以也是在变相的提醒陈闲余,自己可能能力不够,将来会被人发现的。

  但陈闲余会想不到这一点吗?

  他笑笑,欣慰的同时心下还有几分感动,“放心,春生,有些秘密是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而有些秘密,是需要被一些人知道的秘密,这类秘密其实已不能称之为秘密,换个准确点的说法,叫……明示。”

  他需要让人知道自己归属于四皇子阵营,就需要摆出一些蛛丝马迹叫人去发现,去查明。

  也许将来,当有心人发觉他和四皇子越走越近时,也会惊奇,追溯过去的线索,然后就会查到他们最早曾在六乐酒坊会面的事,再往上查,或许还会疑心、当初在皇宫时他们两人就已勾结到了一起。

  但没关系,正如今天,所有人查也只会知道他二人在六乐酒坊碰面,待了不短的时间,却不会知道两人中间悄悄去了另一个地方。

  戴维之事,更是与他、与四皇子,毫不沾边。

  听他这么说,春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第54章

  翻过年儿的正月十五这天,发生了一件震惊朝堂内外的大事儿。

  一位名叫戴寻的青年敲响了宫门外的登闻鼓,携母上殿,状告当朝吏部尚书戴维,告他假冒朝廷命官,还大胆杀害戴维老家六十多口人命。

  此言一出,直接惊呆殿内所有人。

  “大胆刁民!怎敢如此胡说八道!本官儿压根就不认识你们!”

  殿内站着的戴维哪怕再慌,面上也端着无比严肃认真的模样,指着殿内跪着的两人喝骂,转而立马跪下,恭敬朝上首的宁帝叩首,“陛下,臣冤枉,臣为官数十载,怎料老来还要被人污蔑假冒朝廷命官,臣如何就不是戴维了呢?!”

  他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委屈和不平,还有悲呛。

  这种大事儿,宁帝自然是不可能听信一家之言,朝堂众人亦是如此。

  宁帝沉声问道:“尔有何证据证明,戴维是由他人假冒?”

  戴寻看向一旁的母亲,吴玉娘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证明,“回禀陛下,民妇手中留有二十一年前,真的戴维大人入京参加院试前,亲笔写给民妇的婚书,只待他入京考完便回乡禀明父老,前来娶我为妻。上面不光有戴维留下的亲笔字迹,还清清楚楚盖了他的私印。”

  “除此之外,他还曾给民妇写过一些诗词,笔迹也可与现在的戴维一一比对!”

  戴维心底一紧,跪着垂下的眼中也难免升起几分慌乱,又快速镇定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人的字迹也会产生改变,这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何况,他早已将戴维的字迹练的滚瓜烂熟。

  宁帝对着贴身大太监吩咐了一句,很快就有人下去拿来二十多年戴维殿试的文章。

  吴玉娘手中的证据被呈到宁帝手中,趁这个时间,戴寻紧随其后,添了一句,“若这些还证明不了什么,草民还在上京前,找到了当年亲眼目睹这假戴维杀害我父那夜的人证!”

  他指着戴维,神情愤恨,“以及,当年这贼子假借我父身份回乡,悄悄去找大夫买了大量的毒药,然因当年买那药的人甚少,后来,戴家村全村人被毒杀身亡。”

  “事情传出,那大夫猜到什么,生怕两者之间有所关联,牵扯到他自己身上,所以关了医馆,远走他乡,但此事儿却被他记得很牢,这大夫现也被草民找到。他虽不知买药之人姓名,却仍记得那人的脸,只需宣他上殿,见见面前这人,就知其是否就是当年买他药的人!”

  “你胡说八道!本官怎么可能毒杀我全家及邻里!你莫要含血喷人!”

  戴维目光恶狠狠的瞪着他,脸色涨红,“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污蔑本官的!”

  戴寻不理,没有惧怕和慌张,反而是朝他发出一声冷笑,“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别急,你曾经的家人就在殿外!也被我给找着了,我看你今天还有何话可说!”

  “我今天必得为我死去二十多年的生父讨回个公道!”戴寻怒喝完,俯首朝上首的宁帝就磕了个头,大声道,“求陛下为草民一家做主!”

  戴维闻言轰的一声,心神巨震,下意识不可思议的望向三皇子。

  “这……”这不可能!

  他喉咙颤抖着,不小心吐出一个字来,反应过来后闭嘴不言,只是看向左侧站着的三皇子眼神仍旧难掩震惊,看了一眼后不敢继续盯着,低着头,盯向面前的地面。

  当年,他正好是因悄悄派人接济和转移曾经的家人,过程被三皇子发现,进而一步步猜出他身份有假,从此,暗中为三皇子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