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无双跟在萧湛身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就不该问!”安小世子气竭,原本有些瘦削的脸庞,因为气鼓鼓的腮帮子,顿时变得圆润了不少。
安小世子气势汹汹地扫向了他身后的顾琰,扬了扬下巴,眯起了眼,“你也这么觉得?”
顾琰嘴角的笑意不减,可是眼底确丝毫没有笑意,“不想金孔雀,更像只小凤凰。”
“轰......”瞬间,安小世子只觉得一股气血自动上涌到他整个脸颊,耳朵更是烫得厉害。
安小世子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脸就如同一只胀红的小柿子。
周围的人还以为安小世子是因为萧湛的一句话恼羞成怒,可是只有安小世子自己知道,他与萧湛之间平日里互怼开玩笑都是习以为常了,并不会因此闹脸红。
方才顾琰的那一句“更像只小凤凰”......
才是勾起安小世子羞赧的罪魁祸首。
虽然语调不同,但是极为相似的声音,还有恍惚间的那句“你可真像一只小凤凰......”
安小世子对于自己在钱典玉的那艘画舫上的第一次,因为醉酒,有许多记忆都是模糊不清的,当时无论他怎么回忆,都无法想出来那个人的面容。
直到在城郊的寺里遇见了顾琰以后,原本那些模糊的记忆,出现的次数比往常多了些不说,更甚至又会在脑海中闪过许多似曾相识的片段。
安小世子一时间陷入了混乱中,但是他知道,当晚那人是个姑娘,所以从来不曾想歪过,看是这顾琰总是会戳的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偏偏自己还不没办法责怪他。
萧湛看着安小世子忽然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的脸颊,微微蹙了蹙眉,心头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安云疏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顾琰这样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萧湛适时地出声,拯救了安小世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神志。
“啊,奥,我是来找你啊。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今天小年,来找你一起过啊?”安小世子想得是,往年都是一群人大家一起过得,可是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姜明入狱了,司徒瑾裕被禁足了,连钱典玉据说也被家里人管着,就等着时间要离开京都了。
他只是出去寺里呆了几天,他们的小圈子,忽的就这么散了。
安小世子觉得无论如何自己作为萧湛的兄弟,都应该站在他这边,多陪陪他。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
萧湛看着安小世子的神色,尽显关心之意,心中到底还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苦笑不得。
安云疏的好意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那些人,对于他来说,并不值得他花更多的情绪。毕竟前世他们的选择,对于他就是一种背叛。
萧湛只是不想让他们再背叛他第二次而已。
如今,钱典玉能安全离开京都对于他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至于司徒瑾裕和姜明,未来结局如何也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
“怎么?感动的话,就把你的南柯一梦枕送给本世子吧。”安小世子亮了天真的眸子道。
萧湛示意安小世子往大理寺里面走,“想得还挺美。你怎么不直接去我府上要?你若是开口,我阿姐定会给你。”
安小世子跟了上去,“那多不好意思?毕竟那是青姐姐送给你的礼物。”
萧湛撩了眼帘,眼神中写满了,“原来你也知道?”
安小世子自发地当做没看到,继续兴致勃勃地盯着萧湛看。
“安小世子想要南柯一梦枕?”顾琰跟在他们身后忽然出声。
萧湛的脚步微微一顿,倒是也没有阻止。
“怎么?你也有?”安小世子的注意力又移回了顾琰这儿,方才顾琰带给他的尴尬,让他暂时在脑子里找个小笼子关了起来。
“嗯,”顾琰看着安小世子一脸可爱的样子,压了压掀起的唇角,“是有一方如意枕,与南柯一梦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听说这南柯一梦枕只能让人入眠时常得美梦,睡得安稳。我的这一方如意枕却与它的名字一样,枕着如意枕睡觉,睡前想要什么,便能在梦中如意。”
安小世子听得眼珠子一亮一亮的,“当真如此神奇?这听着可是比南柯一梦枕更有趣啊。”
安小世子满脸的期待,丝毫没有遮掩。
萧湛心中暗暗叹气,这人也太好哄了,要是苏胤也......
想到一半,萧湛便摇了摇头,及时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嗯,不过我也未曾用过。它的功效也只是听说罢了。”顾琰微微有些惋惜道。
安小世子不解,“这不是你的枕头吗?你怎么从来没用过?”
“是我的不错,不过这也是我娘亲传给我的遗物。说是要许给我未来夫人的聘礼。”顾琰笑了笑,故作随意道,“若是你想借用,也无不可。”
“啊......”这下轮到安小世子一时间楞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了。“这好像也不太好吧......”
顾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
萧湛原本往前走着,最终还是没忍住,凉凉地扫了顾琰一眼,又顺带便的睨了安小世子一眼。
这人还真是,现在被顾琰吃得死死的,将来又是萧子初......想到这里,萧湛忍不住皱了皱眉,安宁到底是真心拿他当兄弟的,感情的事,虽然他帮不上,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宁往火坑里跳。
一边想着,一边停了脚,“那你要不今日跟我一起回府。”
安宁想了想,点点头,“也好。长渊兄长还没回来对吧。”
“嗯。”
“那我等你?还是?”安小世子被萧湛带着问道。
“不用,回头我去永宁侯府找你,或者你自己直接去萧府。” 。。。。。。
留下安小世子一脸困惑以及他身后的顾琰,收起来端正的模样,眸光中闪烁着一股邪魅之色。
最终安小世子被顾琰忽悠地跟着走了。
萧湛到典狱台里的时候,司卷官们早就把他要的卷宗都搬来了。
只是萧湛到了以后,并没有直接去他们准备的闲厅,而是在八角回廊里,随意跺了几步,便找了间屋子推门进去了。
典狱台中存放着大禹朝开朝以来所有的卷宗刑典,因为过于庞大的数量,所以才有了这座典狱台。
典狱台一共十层,地上五层,地下五层。
每一层都根据州郡来划分,每间屋子里然后再细分到不同的案件。
萧湛这几日一日上一层,什么样的案子都看,知道是知道他在尊圣上旨意拜读卷宗,不知道的以为萧湛是在找有趣的案子打发时间呢。
等萧湛慢悠悠地逛了一间又一间的卷宗室,已经过了午时了。
最近这几日,萧湛连着用午膳都是在典狱台,美其名曰刻苦。
萧湛会回到乾字阁是,便看到满满当当的卷宗堆了几座,再看了眼案台上,高高的几大堆叠如小山的卷宗,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中透着浓烈的不满,“你们这是将卷宗室搬到我的偏厅来了?”
跟着伺候的司卷官赵生顿觉不妙,“不是侯爷您说要小人们将这些卷宗搬来吗”
萧湛的脸色颇为不快,“我何时跟你说过?”
“萧小侯爷,是那沈无霜说......”赵生还想要接续解释,便被萧湛一个冰冷的眼神打断,咽了咽口水,后面的话便不敢再多说了。
“都搬走。”
......“是。”赵生咬了咬牙。
等赵生一趟趟往楼下搬的时候,刚好遇到拎着食盒来给萧湛送饭的无双,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赵生脚下一踩空,堆得比人头还高的卷宗,自三楼洋洋洒洒地飘满了整座典狱台......几张墨迹刚刚干透的黄纸从无双的食盒下翩然而下,混了了这一堆密密麻麻,纷飞的卷宗里。
经过这么一折腾,萧湛慢条斯理地用完午膳已经是申时。
整座典狱台如今都兵荒马乱,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散落的卷宗,还没有结束。
无双笑着杵着胳膊趴在三楼的围栏上,心中暗暗感叹,还是衍哥哥有办法啊,好一招偷梁换柱,这样就不用担心卷宗缺失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