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一个眼神看了过去,眼底明显流露出对这个称呼的不满。
司徒瑾裕心底又是“咯噔”一下,一股苦涩蔓延开来,最后还是诺诺道:“你跟苏公子一队,这可如何是好。”
这一次的学考,对于他十分重要,他当真不能输!
而萧长衍则并没有回答司徒瑾裕,反而是稍稍偏头,眼神落在那枚签上。
身后一道笑声传来,萧子初打趣道:“安小世子说得是,我也想跟怀瑾一队呢,不然萧小侯爷,我们倆换换?反正都姓萧。”
萧长衍侧首,随意地往桌案上一搭,身子颇为放松地往后桌一靠:“如何不好,不是挺好吗?我与苏公子同窗七载,还怕跟他去太庙不成。至于,你我虽然同为萧姓,我们镇国将军府与你们太傅府可不相熟。汝乃文臣,吾乃武将。南辕北辙。”
萧子初可是个断袖,从前不知道便也罢了,如今知道了,萧长衍怎么可能会让萧子初与苏胤在同住太庙?
也不知为何,只要想起此前七载,都是萧子初陪着苏胤去了太庙,萧长衍便觉得如同在草地上睡觉时,一手枕在了马粪上一般难受。
众人:......呵,此前,可没见萧长衍这般针对过萧子初啊,看看,看看。还说不在意呢,这会儿就已经开始针对苏胤的朋友了。
等你们两能平安地相处到太庙再论不迟。就算是安安稳稳地上了太庙,保不齐你们两位祖宗在太庙继续斗个天翻地覆的。
好在萧长衍的“针对”,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见这位萧小侯爷伸了伸懒腰,又补充道:“不过若是这规则能随便更改,本侯倒是也无所谓。”
“好了,规矩就是规矩,接下来有请八皇子上前一步抽签。”李学正一本正经地打断。
......
几轮下来,各自的名单都已经确定,五皇子和大皇子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就是除了苏胤实在是倒霉附体,苏胤不仅把另外的一张空签也抽了回去,而且还非常不幸地抽到了太保的公子王廉,王思勤,还有一位可怜的二皇子司徒瑾阳。
可以说,整个太学最弱的几位,没有之一。
二皇子司徒瑾阳幼时因病双腿残疾,只能坐在轮椅上,而且身体素质极弱,虽然二皇子司徒瑾阳的礼、数、乐学得不错,但是骑射是无法参加了。
太保的公子王廉更是个不学无术的人,整日里就是斗鸡遛鸟,流连赌场青楼,除了吃喝玩乐,别的都不会。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当朝太保正一品,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太学。六艺更是门门挂科。
苏胤他们这个队伍里,笼统四个人,除了病恹恹的二皇子和不学无术的王思勤两人,还有个时刻跟苏胤为敌的萧长衍。这要是能不垫底,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不过巧的是,萧长衍是去了苏胤一队,这九年来一直跟苏胤形影不离的萧子初却去了五皇子司徒瑾裕的队伍。
这让安小世子如临大敌,“萧子初,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故意使绊子,到时候可别怪本世子对你不客气。”
萧子初顿觉无辜,一张漂亮的脸上,这双能勾人的丹凤眼挑了挑:“安小世子这是哪里话,我好端端地使绊子做什么,要说担心,我还担心怀瑾呢,这落在萧小侯爷的手里,我可真是不太放心呢。”
安小世子嗤了一声,漂亮的眼珠子一转,悄悄地扯了扯萧长衍的衣袖:“萧老三,我觉得这厮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你要是给苏怀瑾使绊子,难免这萧子初不会给五皇子穿小鞋,所以你要是要整苏怀瑾,可得小心着点,别让人抓着把柄。”
萧长衍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衣袖从安小世子的手里扯了出来,面无表情道:“我为何要为难苏胤?”
安小世子一愣:“你不为难他?整个京都,除了你给他找事,还有第二个人吗?整做京都城还有第二个人敢得罪苏怀瑾吗?你这一天天的,要不是咱两好兄弟知根知底,我都要以为那苏怀瑾是抢了你的心上人还是掀了你的铺盖窝,你要这般与他作对。”
萧长衍垂下脸,瞟了安小世子一眼,竟有几分无言以对。
“我现在不想为难他了,还不行?”
司徒瑾裕也是有些担心,但是不能表现得太过,无奈地安慰安小世子道:“安小世子,我相信以萧公子的人品涵养,定然会郑重对待学考,不会这么做得。”
司徒瑾裕的话没有压低声音,学堂不大,所以萧子初也听到:“多谢五皇子信赖,萧子初定当全力以赴。”
司徒瑾裕见萧子初这么坦诚,也立刻拱手回礼:“如此就多谢萧公子了。”
安小世子“嗤”了一声,不以为然。
“请大家安静。”李学正统计好名单之后,就换了陈祭酒重新来上课。
陈忌酒:“相信大家都已经清楚自己的分组。这次学考关系着什么,诸位应该都很清楚。为了让大家更好地准备,所以特地延期,希望同窗之间齐心协力,共同努力。接下来我们开始今日的正式讲课。”
第16章
为了避开司徒瑾裕,刚散学,便直接出了学堂。
安小世子一直盯着萧湛,见萧湛要溜,果断偷摸着跟了出去。
萧湛看着自己身后的跟屁虫:“你跟着作甚?”
安小世子双手一摊:“你跑这么作甚?难不成有什么好玩地?”
萧湛揉了揉眉心,他可没有安小世子的“童心未泯”:“回府。”
安小世子绕到萧湛身前,眨眨眼,狐疑地打量了萧湛一圈:“不会吧,你真回去啊?”
萧湛抬步往山下走。
安小世子道:“你不等等五皇子?”
“等他做什么?”
安小世子理所应当:“帮他研究怎么过学考啊,这次你不在,估计五皇子都没了主心骨吧,铁定是要找你商量啊……”
“阿湛……”
萧湛一听到这称呼,眉心一锁,脚步更快了。
紧跟着出来的司徒瑾裕先是一怔,才轻喊了一声,“长衍?”
安小世子以为萧湛没听到,拉了一把萧湛的胳膊:“叫你呢。”
萧湛不得已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一眼安小世子。
在这样刺激的眼神下,安小世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云上阙宫。
萧湛兴致缺缺地躺在了贵妃榻上,
屋子里的几人聊得倒是开心。
“真是没想到啊,长衍,你竟然被抽到了苏胤一组,哈哈哈,别的不说,你们这组的阵容也真是绝了。可真是笑死我了。”
姜明楼没有跟他们一起参加太学,听说了这事之后,笑得有些放肆。
萧湛闭着眼,没有搭理。
“长衍与苏公子一队,充其量不过是垫底了,被罚去太庙抄半个月经书,也不至于笑成这样。”钱慈想到自己,便不由得接腔。
要说惨,那还得是自己吧。
钱典玉被分到了大皇子司徒瑾晨一组。
司徒瑾晨在钱典玉心中就是个笑面虎,为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一点都不好相与。相比之下,苏怀瑾简直就是珠玉。
“这还不够惨啊?”姜明楼暗中看了一眼萧湛和司徒瑾裕,张口就来,“谁不知道长衍最讨厌的人就是苏怀瑾啊。这让长衍跟苏怀瑾公处一座庙里呆半个月,长衍不得闹心惨了。是不是长衍?”
姜明楼说着还不忘点一下萧湛。
原本闭着眼的萧湛,再听到最讨厌的人就是苏怀瑾的时候,忽得睁开了眼……
我曾经都做了些什么,让所有人都觉得,我那么讨厌苏胤吗?
见萧湛没有回答,姜明楼还当萧湛默认了。
只有司徒瑾裕眼皮一跳,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萧湛。
“你们是不是忘了苏怀瑾都抽到了谁啊?那王思勤会字吗?能抄经书吗?他也就会写写自己名字吧,还有二皇子,可能跟去太庙抄经吗?所以我打赌半个月绝对写不完。”安小世子继续一本正经得补充道。
“哈哈哈,对对对,还有那不学无术的王斗鸡,哈哈......”姜明楼听了笑得四仰八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