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你们到现在,还未曾找到真正云母沉银的矿洞?想借我的手?”只是蛛丝马迹的松口,谢清澜便已经心中有了定论。
那女子没想到谢清澜果然聪明,暗叹了一声:“怪不得,我家爷说,对付你,不能用阴谋诡计,只能阳谋。爷让我告诉你,秦州府,便是他送给你的礼物。”
谢清澜:“那我是不是得回个礼?”
黑衫女子:“谢公子知道我们要什么。若是谢公子肯给,那想必我们双方的矛盾都可以引刃而解了。”
谢清澜:“矛盾有时候存在,是为了让有些人知道自己还活着。”
而后,女子便发出一声阴冷的笑:“来人,我们一起送谢公子下去。”
跟在女子身后五六个身手几位矫健的黑衣人,便齐齐向谢清澜扫去。
谢清澜虽有余力抵挡,但是却也发现这次来的杀手每一个都功夫了得,眼下的情况想要脱身,确实要废些功夫了。
萧湛一直跟着女子,一路跟着,自然也听到了谈话,原本他以为这些人蒙面是因为怕露了真面目,如今看来是防着那所谓的冰魄暗魂散。
这东西他没怎么听过,但是前世他城破东陵的时候,倒是听说一种叫做逍遥散的药粉,与这种冰魄暗魂散极为相似。都是一些伤天害理的毒药。
萧湛见谢清澜隐隐有些不驾之势,便也不在隐匿,闪身替谢清澜挡了背后一剑:“你怎如此无用,还要我来帮忙?”
谢清澜忽得听见萧湛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顿:“你怎么在这里?”
萧湛睨了谢清澜一眼,对着黑衣女子冷冷开口:“我在这里,你们伤不了他。”
那黑衣女子见萧湛突兀地出现,心中一震,这人是什么时候跟着我们上来的,我竟然丝毫不知!
嘴上确笑得有些渗人,阴柔的声音缓缓出声:“呦,竟然是萧小将军,既是您来了,奴倒是不敢在动手了,怕伤者小将军,我家爷心疼了,会责怪奴了。”
那女子的话一出,萧湛的脸色瞬间冰冷,一股怒意自肺腑而出,直接一掌拍了过去。
黑衣女子没想到萧湛会一言不合就出手,而且出手的速度极快,快到她都来不及反应。
黑衣女子刚受了一掌,还未有喘息的机会,谢清澜那淬着蓝光的剑便悄然而至。谢清澜双眸冰冷,这一次,倒是没有多余的仁慈,一剑直接洞穿女子半个肩膀。
黑衣女子瞬息之间便受了极重的伤,猛地吐了两口血,其余的黑衣人见状刚要上前,便被女子拦了下来:“住手,你们都退下。萧小将军,我家爷不会伤您。今日有您在,我们的人便不会出手。”
“他是谁?”萧湛冷冷地开口,只觉得一股不适之意自心底涌出,就仿佛有人一直在窥伺着他,而他却从来不知一般。
“等萧小将军有朝一日,真正愿意站在爷的身边时,便会知晓。对了那沅意竟敢觊觎萧小将军,爷已经替您处理了。我们走。”
......
一股子沉默自两人之间散开。
谢清澜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因为压抑而声音有些闷。
是冰魄暗魂开始隐隐有些发作地趋势。
萧湛这才回神:“你怎么样?怎么就你一个人,银姐呢?”
谢清澜测了一下身子:“银姐?一路跟着我的女子?”
“嗯。”
“我让她回去找你们了。”
“。。。。。。”萧湛默了一会,“也罢,我先带你回去。”
“等等。”谢清澜轻声道:“我还不能回去。”
“你要下去?”萧湛眼底透着几分不满。
“不然,你有云母沉银?”
“我可以救你。”萧湛记得之前苏胤说过他体内的蛊可以治愈百毒。
“那秦州府的百姓呢?方才你听见了,若是他们手里有足够的药,你怎么救?你又能救多少?”
萧湛只是盯着谢清澜,他看不见谢清澜的神色,那副熟悉的鬼面具挡住了所有,蹙眉:“底下是深渊,下去了不一定上的来。”
“那也要去试试,不是吗?”谢清澜轻笑了一声,“你在这里等他们,我先下。”
萧湛一把抓住了谢清澜的胳膊:“我随你一起。”
谢清澜一震:“你忘了你自己说的,底下是深渊,你留在上面还好有个照应。”
萧湛却没有给谢清澜讨价还价的余地:“既然他们想让你下去,必然也会准备一下,不防找找周围有无藤条。”
谢清澜心底不知适合情绪,继续道:“你堂堂将侯,我区区一草民,不值当萧小将军为我犯险。”
萧湛背过身,自己去找了绳子,过了一会儿才过来:“为你是谈不上值当,但既然你是苏胤的兄长,我便会护你,你若要谢,便率领谢家,誓死效忠苏胤便可。”
谢清澜心中微动:“效忠?苏胤?我看那女子口中的爷似乎对你颇为看重,今日若不是你的面子,谢某怕是免不了一番苦战…。。”
萧湛凉凉地撇了一眼谢清澜:“即知是我救命之恩,记着便是,总有用得到你们谢家的时候。”
谢清澜犹豫了一会,看着萧湛找藤条:“那人你可认得?”
萧湛直了腰身换了个方向继续找。“不认得。”
谢清澜跟了一步,“那人数次要杀我,你既认得,也不必推违,不妨……”
“谢清澜,你是蠢的吗?别人要杀你这多次都不认得要杀你的人是谁?”萧湛猛地直了身,“还有你的事,与我何干?说了不认得便是不认得,你又是谁?我与你有何好推违?”
......
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一直持续到两个人顺利爬下壶口。
只是藤蔓的长度毕竟有限,并不能让他们俩滑到谷底,幸好半腰处有一方平台可以站人。
“只能到此处了。”萧湛看了一眼漆黑的深渊,夜色太深,依旧无法判断涯底到底还有多深。
壶口足有数十米的宽度,洞中的山壁上,布满了许多青苔,整个空间中都泛着阴湿的潮气。
萧湛摸了一把石壁,棱角分层十分明显:“这里的岩壁不像是陆地上的常见的。”
谢清澜蹲下的揣摩了一会儿:“云母沉银又是生长于深水之处,此处三江交汇,想必千万年前这里应是一片水域。”
“萧长衍,你看,那一点黄色是什么。”谢清澜稍稍松了神,身体里的蛊还没有苏醒,冰魄暗魂散的药效已经隐隐有些发作,令得他说话起来稍许有些喘。
“是月影,这下面果然是水域。”
“嗯,是水域便好,一会儿我直接跳下去看看。”
萧湛一把拽住了谢清澜的胳膊:“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万一出事,你不要命了?”
谢清澜看一眼拽得自己胳膊生疼的手掌:“无事,不用担心,我水性好。只要下面是水,我便不会有事,无论多深。”
萧湛眉心锁着:“这底下还不知道有多高,你下去了怎么上来?”
谢清澜想了想,“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等无双他们都来了,便可多做一些藤蔓,总归可以到底。”
“谢清澜,你这是在拿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萧长衍,我有把握,你相信我。那幕后之人,引我来此,想必是底下有什么东西,他们解不开,但是他们相信我可以解开。那必定是有人下去过,并且安全的上来了,才会让他们如此笃定。所以我会无事的。”
“你就这么自信他们不是为了杀你设的局?”
“他们不会真的想我死。虽然这么多年,他们暗杀了我无数次,但是每一次都被我安然无恙,不是因为我武功有多高,而是因为我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那东西一日没有到手,一日,他们便不会真正想让我死。”
“什么东西?”萧湛眼神步步紧逼,“是你还是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