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白云间(283)

2026-01-04

  萧湛的手指已经可以非常灵活地便去到他想去的任何地方,任何深度。

  轻拢慢拈,抹复挑。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

  谢清澜是真的没有想到,萧湛这人疯起来,实在是与平常时候的那一本正经,风华绝代,少年意气…..等等诸如此类的美好的词,全然不在沾边

  俨然化身成一头凶悍的狼。

  谢清澜阻止不了他的。

  上上下下,大珠小珠,都被他捏在手里把玩;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被他攻略横扫…..

  终于,在一片混乱湿蘼中,谢清澜晕满湿衣的眸子,彻底沉沉闭了,累得入睡而眠了。

  萧湛宠溺地吻了吻熟睡的侧颜:“还真是强撑着呢,只出了一次便累得睡过去了。这次饶了你,下次,等你休息好了,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萧湛翻身下床,又重新寻了一桶冷水,将他还未释放完的火彻底消了下去。

  精瘦结实的肌肉上,沾染着水汽,晶珠挂在肌肉上,颗粒分明地滑落,溅开一地的水花。

  令人血脉蓬勃的力量,此时此刻,却没有人能欣赏。

  萧湛黝黑的眸子亮如北辰。

  冷水冲去了他所有的疲惫,兴奋过后,整个人的精神不仅没有效果,反而更加清醒。

  结实的长臂一扯,宽大的衣袍遮住了身上一道道鲜艳的,新旧错落交替的指痕,牙印,整个人已恢复了谢清澜昏迷前送给萧湛的“道貌岸然”…..

  天色已是将亮未亮。

  萧湛身边,一左一右跟着两个黑衣人,利于明月庄的最高初,登月台上。

  将整座庄子都一览无余。

  忽得一袭灰袍飘落登月台,一把清风折扇,摇得颇为肆意。

  紧着接,一道黑影忽得在萧湛面前一闪而过。

  萧湛神色微暖:“连师兄,黑师兄,久违了。”

  黑影还未让人看得清面目,便又重新没入了黑暗之中。

  连清山收了扇,换了副庄重的神色:“十四洲清山令,见过将军。黑旻他不习惯说话,让我带他向您问好。”

  萧湛眸底很快闪过一抹痛义:“我眼下已经不是将军,不用如此称呼。黑旻师兄还是和以前一样,方才我已经与他打过招呼了。”

  连清山笑道:“少主,您不必拘于次,您必定是属于战场。我从齐州边境而来,那边与西陵的摩擦越发激烈,已经不单单是内乱。此次秦州府叛军揭竿,混入了不少西陵的军士。我们的人擒了一个。已经交给国师了。”

  萧湛:“有劳了,这次召连师兄来此,想必连师兄也知道,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云母沉银的矿,我需要连师兄守在此处,谨防有人打这个矿洞的注意。

  “长衍放心,我与黑旻两人会全权负责这批物资安全,不会给任何人动心思的机会。”

  萧湛欣慰点头:“我会让微澜阁和明月庄配合你们,所有的金银费用,以及后续的物资运送,都可以找这边。对了可查到这次想要杀张云正的凶手,来自哪一家?”

  连清山挑眉:“确实如你所料,全程禁严,那凶手是一直躲在赵家了。刚好给了我们围剿赵家的理由,不过京都那边,你还需小心。”

  “多谢连师兄关心,京都那边不足为据。不过今晚,还得劳烦黑旻师兄出手了,不要惊扰了庄中之人。”

  “嗯。”声音很轻,忽得又飘远了。

  黑旻淡淡应了一声,不过眨眼之间,便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一方假山之上,目光冰冷地盯得湖中心的地牢的入口处。

  黑旻刚落下不久,便有一道极快的身影寻入了地牢。

  连清山将湖中心所有的举动都尽收于眼底:“这便是长衍白天让无双明目张胆带你去地牢走一遭的缘故?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湛不以为意:“我们天亮就要启程,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久了。今夜是他下手的最后机会。”

  连清山摇扇的动作一顿:“要告诉安小世子吗?”

  萧湛:“自然要说,不然怎么解释他爷爷给他这么大一个大活人侍卫,哪儿去了?不过天亮以后,派人将永宁侯府的侍卫还有张云正一起,秘密押送入京都。”

  萧湛看了一眼很快归于宁静的湖心,又看了一眼快要日出的天色,神色一片复杂。

  前世安小世子,一直真诚待他,视如手足兄弟,可是永宁侯府啊,看似与我萧家交情甚笃…。就这么怕张云正供出些什么吗?

  原以为派出侯府的亲卫是为了监视自己的举动,没想到竟然还会与楼合作。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不惜冒着暴露的交恶的风险,也要杀人灭口呢?

  那份名册中,还藏着什么秘密是与永宁侯府有关联的?

  那份名册萧湛已经看过一遍,说实话,触目惊心。

  京都城中,几乎四分之一的官员家中,多多少少混入了各国细作。有些甚至已经潜伏数十年之久。

  怪不得司徒一职要五年一换,若是不轮换,那司徒上坐着的人,不就等同于掐着这个地下暗网的命脉。

  这张云正也算有本事,竟然能抽丝剥茧地整出这么一份清单来。

  萧湛一宿未眠,一桩桩件件事情安排下去,天已破晓,可是谢清澜却不知为何长睡不醒。

  起初萧湛还以为是谢清澜真是累了,几日未曾好好休息,便舍不得叫醒谢清澜,直接交代完事情之后,亲自抱着谢清澜上了马车,一行人车马赶往天乩山庄。

  一路上,谢清澜都睡得极沉,萧湛便在车里翻看名单。

  可是几个时辰过去了,谢清澜还是没有半丝要醒的痕迹,反而时不时的开始额间鬓发间冒出许多冷汗虚汗,萧湛才惊觉出事,顿时吓得冷汗涔涔。

  天乩山庄的人,因为先接到了柳长舟,便也知道了萧湛要去,早早地已经跑了庄中弟子去迎萧湛一行。

  

 

第203章

  马车上,玉追面色也忽得变得煞白,原本白皙清瘦的脸颊顿时冷汗层层:“是蛊。是公子身上的帝蛊发作了。”

  萧湛知道玉追说得是什么意思,因为发现谢清澜昏迷之后,萧湛自己的身上的蛊,也开始有了不少暴动的迹象,只是没想到谢清澜竟然将这件事,也告诉了玉追。

  “帝蛊?”

  玉追苍白着脸点点头,似乎强忍着压迫感,他看了一眼萧湛,犹豫了一番,缓缓开口:“萧小侯爷,您与主人是那般亲近的关系,应当不会害他,伤他吧。”

  萧湛撩眼与玉追对视,而后道:“不会。”

  “帝蛊,是我与公子,昨日才发现的,是我南疆千年前的一种秘术,帝蛊出,百蛊臣服。就如同人间帝王。据残册上记载,千年前,南疆的一位先祖的后裔,曾经养出过帝蛊,后来成为了九洲之主,庇佑九洲昌盛祥和。具体是哪位帝皇已经无从考究,只有只言片语记载,帝蛊应天运而生,似乎还牵连国运昌隆。”玉追并不懂什么朝堂之事,也不知道他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一字一句听在萧湛的耳中,只觉得灵魂震动,声音有些发紧:“这帝蛊,须得是天生的?还是也会有变数?”

  玉追肯定道:“只能天生,帝蛊认主,必定是公子出生之时便带着的。自古只有一帝,蛊也是一样。”

  萧湛:“关于帝蛊,你还知道多少?”

  玉追:“我所知就这些,还是那本残册中看到的。那本册子我已经给公子了,公子应当知道的比我多一些。”

  萧湛点了点头,握着谢清澜的手,视线落在玉追身上:“今日之事,事关帝蛊,出了马车,你不可与第四人说起。往后也莫再提任何有关帝蛊之事。记住,是任何人。”

  玉追被萧湛严肃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怵,他自然也是知道帝蛊的份量,以为是萧湛担心谢清澜身怀宝物,遭人惦记:“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不过像帝蛊这种天运灵物,就算旁人知道,也是夺不走的,除非公子他自愿给。但是这过程痛苦不压于腕骨剔肉之痛,公子不可能会这么做的,你也不勇担心帝蛊被旁人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