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白云间(288)

2026-01-04

  柳云白一惊:“谢家?也参与其中?是那位谢公子。”

  柳云白看向柳长舟,柳长舟轻轻点头,肯定了柳云白的推测。

  谢家的份量与其余三家不同,谢家是真正传承了将近千年的世家。

  百里乘风也是颇为心动:“长衍,就算我们两家日夜赶制,这也需要消耗不少人力物力,云母沉银矿虽然价值非凡,可是不能立马兑成现银,可是锻造刀剑,人我们有,可是这现银,该如何是好?”

  萧湛淡然一笑:“自然也是会有的。诸君放心便可,只要你们肯定答应,其余的事交给长衍安排便可。”

  百里乘风眉心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这次我爷爷说了,长衍对我们如此大方,就算不要钱,为了山河安宁,我们百里家也是义不容辞。”

  柳云白默默瞥了百里乘风一眼,呵呵,别人不知道,以为我还不知道呢,你奶奶可是姓萧的,你爷爷又是个“耙耳朵”,怎么会跟萧家唱反调?

  柳云白咬咬牙,刚欲说话,柳长舟便缓缓开口:“兄长,既然百里家都应了,我们天乩山庄若是拖了后腿,被江湖上的人知晓了,还当我们天乩山庄,比不上百里山庄。”

  柳云白心中一突,看来长舟也是应了,罢了反正来是,父亲便交代了无论萧湛开什么要求,都答应他。“行!”

  

 

第205章

  萧湛与天乩山庄和百里山庄都已经和合作了两辈子了,关于云母沉银一事,自然是信得过,况且,所有矿洞开采,都是他们萧家自己的人。

  另外虽然谢清澜一直在昏睡,但是,谢家还是来了人。

  萧湛看到眼前还算熟悉的谢云,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清澜会让你过来。津云茶肆不管了?”

  谢云听到萧湛对谢清澜明显亲昵的称呼,先是一愣,而后又了然,垂眸淡笑:“牢戚公子挂心,津云茶肆有谢澄看着,那孩子稳重。公子里京都前,便吩咐过我,若是在京都没什么事,便让我跟过来,以便沿途遇到人手不足,还可以作用一二。”

  萧湛忽得想起什么:“我记得初次去津云茶肆的时候,你送了我一袋茶?”

  谢云听此,起身对萧湛道:“是,那是公子爱喝的茶。他新酿的,看得出来戚公子喜欢,便自作主张送了您。”

  萧湛困惑:“你那是便知我与你家公子相熟?不怕你家公子怪罪?”

  当知道谢清澜便是苏胤后,过往那些自己与谢清澜的“争锋相对”,每每回顾,萧湛都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这几日,得空时他便守在谢清澜身边,不处理公务时,便是细细回味两人一路来的不易。

  现如今,谢云来了,萧湛便又窥见了几丝新的端倪。

  谢云不瞎,也不笨,而且他也有七情六欲,自然能看懂萧湛与谢清澜之间的那份不同寻常,此时此刻萧湛既然问起来了,谢云当然是如实回答,也不枉费公子在萧湛身上花费了诸多心思:“嗯,戚公子身上,能有公子绮罗幽香的茶味,云便知,戚公子之于公子,意义非凡,怕是极为重要之人。”

  谢云的话,如同一粒石子,碎了萧湛平稳的心波,泛起层层涟漪。

  虽然萧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不在继续往这个话题上深究,但是谢云还是能感觉出,眼前这位小侯爷,在见到自己时,最初的那层戒备,淡去了一些,而且眉宇之间的严肃,似乎也淡却了一些。

  方才那一瞬间的,谢云猝不及防地想起,曾经有个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过:能把人放在心上,言语或许能装,有时甚至连行为都能装上一二,独独不经意间的流露,是永远都藏不住的。

  谢云,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是有我的,这一点你装不了。

  那股子带着浓浓控制欲的嗓音忽得在谢云耳边炸开,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萧湛:“之后,谢家这边,就要你多费心了。”

  谢云回过神时,萧湛已经走出去了:“啊...好。”

  京都城,乾元殿内

  贞元帝如同往常一样,站在乾元殿内的巨石前。

  每日看着这块传说中代表着国运的元石,看着它安安稳稳地矗立在殿中,贞元帝总能安心许多。

  出了乾元殿,曹顺公公便迎了上去,替贞元帝披上了龙纹金丝锦缎软袍:“陛下,夜里风凉。让奴才伺候您。”

  贞元帝微微了叹了口气:“今年这天气,到底是比往常要冷一些。宫里的火暖可都备足了?”

  曹顺公公笑道:“陛下隆恩,都齐全呢,各宫的娘娘皇子们都不缺。”

  贞元帝扶了扶额:“昨日,北境那边来了军报,这次是萧玄亲自执笔,说北境大雪,雪灾绵延百公里,当地不少军队和百姓都被雪灾围困,物资短缺,想要写御冬的棉衣棉被和粮食。”

  曹顺公公的笑意顿时一收,面露几分怜悯的难色:“陛下,这几日,您已经为了此事,忧思许久,万当注意身体啊。”

  贞元帝边走边摇头:“此时,文武百官,意见各执一词,萧老将军更是直言说要请令北上,朕如何能不愁。朕倒是想支援,但是此前刚拨了一批物资前往秦州,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明日还是得让百官们想想办法啊。”

  言下之意便是,国库总统也就这些物资,若是给了秦州边境就没了,若是给了边境,那么秦州的百姓也等于被放弃了。

  曹顺公公心底一惊,面上却又不敢露丝毫:“陛下,龙体为重。”

  贞元帝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丞相呢?”

  “回陛下,李丞相还在玉佛寺禁足呢。一来是叛乱的事,丞相的亡子确实有所牵扯;二来着秦州府赈灾物资的贪墨一事,大理寺还未有明确的消息。顾大人也去了秦州府,眼下就苏公子在京都查着呢。”

  贞元帝叹了口气:“让胤儿多休息些,莫要太辛苦了,差人送些人参给他补补。”

  曹顺公公的脸更低了,垂得让人看不清神色。

  萧玄将军递上军报已有近十日之久,现如今,陛下还是如此犹豫,看来是打算放弃萧家了。如今又问起李丞相,看来,陛下对萧家当真是忌惮啊。

  不远处,一个小太监打扮的影子,缓缓地退了开去。

  “叶大夫,那边有百姓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先时还各种发疯咬人,怕是快不行了,劳您过去看看。”一个穿着官吏服饰的衙役风风火火跑到了行馆内。

  叶音放下正在配置的药材,准备跟着去,容行便从药房走了出来:“怎么个个都喜欢寻叶大夫,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尔等都视若无睹?”

  那衙役被容行说的一噎,“容大夫,您说的哪里话,咱们秦州府的这几座城池,还不都靠着您与叶大夫救助,这不是刚好见到叶大夫。”

  再说了,您整体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好找啊。

  最后这句话,衙役也只敢在心里自己想想。

  叶音一双秀眉蹙起,倒是毫不客气地顶嘴:“你自己成天窝在药房里配那些毒药,还怪人不找你?”

  叶音的语气并不算好,容行倒也不介意,只是顺势倚在门框上:“那叛军中的人,如此恶毒,不是在水中投毒,便是用食物传播,我不倒腾点新的毒药,都对不起他们。”

  衙役急的额头冒汗:“两位大夫,要不咱先去看看村口的病人,已经有小孩被咬着了。”

  容行和叶音的脸色双双一变,叶音起身便要走:“我随你去。”

  “回来,你的那些药囊不配了?”容行叹了一句,“还是我与你同去吧。”

  叶音不解地看着容行离去的背影,“给长衍他们的药囊不是早就配好了,今晨都已经托顾大人送过去了不是?莫名其妙。”

  衙役风风火火地领着容行走了,“幸好是容大夫您跟着,那病人是个魁梧的壮汉,是我们村头的屠夫,也不知怎地,就跟发了疯狗病似的,见人就咬,俺们糙汉子,咬一口不打紧,叶大夫姑娘家家的,若是被伤着了,怕是要掉块肉里。”

  容行加快了些脚步:“谁咬了都要出事。人都单独关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