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多宝便哭哭啼啼冲着刚刚转身的萧湛:“小侯爷,您快去救救我家世子吧,我家世子,我家世子他不见了。”
萧子初的步子,便滞在了原地。
詹台离眉心皱着:“还不走?难不成你要还要去找他?”
萧子初顿了顿,收回目光:“走吧,估摸闯了什么祸,他总这样,有萧长衍和……不会有事。”
多宝跟着萧湛进了屋,便“扑通”一声的跪下了,“侯爷,您与世子是最要好的,您可千万要救救世子啊,除了您,多宝不知道要找谁了。”
萧湛眸色微冷:“到底何事?安宁不是在京都城,怎么不见了?”
多宝抽泣着,想着自己听到的话,面色上又多了几分犹豫和忐忑:“就,就是,世子未经,未经老侯爷的允许,私自,私自跟来了太苍山……”
“你家世子又不是第一日跟着,缘何今日才被问责?”无双刚进门就听到了多宝的话,而后又对萧湛道,“衍哥哥,方才他来的时候,身后跟了永宁侯府的尾巴,见多宝入了我们行宫,便自行离去了。”
多宝吓得一惊,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莽撞,又急得要哭,萧湛冷着眸子瞪了多宝一眼,多宝神志这位侯爷的可怕,愣是把哭腔给卡在了自己的嗓子眼。
只能赶紧解释:“啊?小人不知道啊,小人不知道有人跟着,小人是偷摸溜出来的。”
无双刚从外面回来,鬓角汗涔涔的也来不及擦,目光不善得瞪了多宝一眼。
无双不喜欢太笨的人,偏巧安小世子身边跟着的人,不是个顶个的笨,先前衍哥哥被暗算受伤,也是永宁侯府,现如今摆明了是想诓衍哥哥去那边,无双自然是不愿意的。
多宝见萧湛不语,只能磕了头,所幸破罐子破摔道:“因为,因为安小世子听到老侯爷与侯爷在私底下讨论萧小侯爷与苏公子之间的事,不知怎地,便冲撞了老侯爷,老侯爷一怒之下,打罚了安小世子,我家世子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一时气不过,就趁着大家没注意,走出了行宫。可我们找了许多地方都找不到我家世子,只能来侯爷。”
无双气笑了:“你这意思,你家世子受伤,还是我衍哥哥的错处?而且,安小世子找不到,你们派人找便是了,又不在我们这里。”
萧湛沉了沉眸子:“无双,不必吓他。你知道你家世子往哪个方向去了?”
多宝哆嗦道:“不,不知道,不过,不过奴才只听得世子离开前说着,之前,之前听那些围猎回来的人说,西北处有什么好东西,约莫是老虎豹子什么的,世子曾说,早晚也要打一只来玩玩。”
无双来不及擦额角的汗,听了多宝的话,不由得眉心皱的更深:“衍哥哥,安小世子找不到,我们多派些人手去找便是,我刚从外面回来,还有事找您呢,您也不急于一时,非得亲自去啊。”
多宝听得眼泪汪汪:“侯爷,我家世子就听您的话,还请侯爷救救我家世子吧。世子把您当做好的兄弟,您可不能不管他呀。”
无双忍不住想翻个白眼,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妈的,处处都在针对衍哥哥。
方才詹台离给的盒子,萧老将军拿走了,萧湛手中的是苏胤留给他的一个空盒子。
萧湛泰顺将盒子交给了无双:“你帮我去放好,把该做的事做好收尾,不要留下尾巴。我跟着一起去看看,放心我会带上小白。另外,苏胤那边,你帮我盯着,若是陛下召他入宫,你一定来报我。”
无双接过,十分不放心道:“要不还是我随您一道,苏哥哥那边有玉追在。”
萧湛一个眼神制止了:“你在这里。”
“那衍哥哥,你小心。”
现在的行宫,短短三日已经完全由禁军接管,曾经在萧家和苏家当值过得将领均在几日之内几乎都被贞元帝替换下来。
不过萧湛对这些视若无睹,心中冷笑。这些动作对于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萧湛刚一出门,就被一张陌生的面孔拦了下来:“萧小侯爷,恕下官冒昧,敢问萧小侯爷这是要去哪里?”
萧湛冷眸凌厉地扫过来人,又面无表情地回眸,翻身上马,仿佛方才那充满威压的一瞥不存在一般,直接将人无视了个彻底,骑马离去。
那人被萧湛看得心头发怵,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人,快去回禀。”
多宝不会骑马,萧湛就没有带着:“你回去让永宁侯多派些人出去找找便是。”
说着便孤身一人带了小白往西北方向的猎场而去。
行宫内,一道声音不敢置信道:“你确定他一个人就去了?”
“是....是,奴才亲眼看着萧小侯爷一个人去找的世子。”
“那无双的功夫了得,没跟着去?”
“没,没有。萧小侯爷不让他跟着,似乎是还有别的事情安排。”
“好啊,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萧湛只带了小白一道,小白的嗅觉极为灵敏,所以很快便锁定了方向,一路果真是朝着西北的方向而去。
太苍山地势起伏如同盘龙绕卧,而西北方因为处于山阴处而植被多茂且潮湿,越往深处,林中瘴气多不说,还有许多阴湿爬虫之属,所以通常围猎都不会往西北处去。
也正是如此,密林中,确实猛兽会比另外几处更多些。
一人一骑一虎,很快便没入了森林深处。
越往里走,被遮挡的天色越暗,小白听了下来,嗅了嗅周围,能闻到一些别的野兽的气温,小白自然是不怕这些的,但还是颇通人性地停了下来,转身在萧湛身边绕了一圈,蹭了蹭萧湛的腿,低低吼了一声。
小白实在担心萧湛的安危。
萧湛摸了摸小白的额头,又重重揉了一把,他人都不怕,野兽又有什么好怕的:“无妨,小白,继续带路便是。”
小白应声,一个纵跃便往深处而去。
古木参天,而安小世子去的方向已经脱离了正常那狩猎的主道,所以路不是特别好走,不过小白倒也并不是一味图快,每次跑出一段路,都会回头看一眼萧湛,确认萧湛能跟上。
等萧湛在一处山洞找到安小世子的时候,萧湛没想到竟然顾琰也在。
山洞里的篝火烧得噼里啪啦,一人一虎站在洞口,看着山洞里互相依偎着的两个人的时候,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萧湛都要气笑了,所幸在洞口靠了,环臂抱胸,勾着危险的笑:“你们两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安小世子和顾琰两人齐齐一阵,安小世子更是手忙脚乱地想从顾琰身边爬远一点,可是奈何脚踝受了伤,一动就钻心的疼,“嘶......”
萧湛这才发现安宁的神色不对,眼角通红,眼底的红血丝也未曾散去,左脚还绑着绑带,看上去颇为狼狈。
安小世子见到萧湛,更加羞恼:“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湛无奈叹了口气:“看出来了,至少我没见过那个私奔的还能这么蠢,尽往深山老林里钻。说说吧,怎么回事?”
安小世子的脸顿时通红。
顾琰抖了抖自己被安小世子压皱的袍子:“你身上有疗伤的药吗?先给我。”
不用顾琰多说,萧湛就从怀里掏了药扔了过去。
顾琰一边替安小世子包扎,一边低着头解释:“我早该猜到他们要算计的人,是你。”
萧湛挑了挑眉,安小世子则一脸茫然。
顾琰睨了安小世子一眼:“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安小世子垂着眸子,咬了咬唇:“对不起。是我顶撞了我父亲。所以跑出来了。”
萧湛有些烦躁,顾琰在这里是他没想到的:“说重点。”
安小世子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萧湛一眼:“我父亲不喜欢你,听说你与苏怀瑾之间的事,就想要我与你断了来往。可我不明白,你与苏怀瑾一起又碍着他们什么事了,我就顶撞了几句,话赶话的,我就所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