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白云间(343)

2026-01-04

  愿还想慢慢来的,怕弄疼了苏胤,可是今日的苏胤,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

  苏胤并没有给自己任何反悔的机会,萧湛刚刚只是进了一点点,苏胤就自己咬着牙,用自己的行动再说了一边。

  很明显,苏胤并不满意萧湛的循序渐进,此刻的他又如同一块干涸了许久的荒地,好不容易天降了甘霖,但是这满渠的甘霖都需要疏导,引流,否则就要满了,溢了,找不到可以宣泄的出口。

  终于,在苏胤自己的努力之下,将萧湛所有能吃的,可以吃得,全部,完整地吃了进去......

  一股酸麻的滋味,差点直接能击碎萧湛的天灵盖,刺激的他,都有些灵魂涣散,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萧湛看着苏胤,他知道苏胤的心底,藏着自己,知道苏胤对自己的情意。

  可这是他第一次被苏胤如此直白地需要。

  明明天色尚浅,明明墨色正浓,

  可是萧湛的一瞬间眸子却亮的璀璨,苏胤闭着眼,不知道自己此时在萧湛的眼中,是多么的圣洁。

  幕天席地,萧湛扶着有些脱力而不太稳的苏胤,看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努力地用自己的方式,需要着自己……

  这是他爱的人啊…..

  这一场欢闹,也许持续了很久,也许很短…..

  “你,混账,为什么还不出来!”最后在苏胤快崩溃的委屈中,

  萧湛觉得自己早晚溺死在苏胤这里,将苏胤的“一整晚的努力和委屈”…..身体力行地吞咽了下去……

  

 

第247章

  “三殿下,您若是再犹豫就没有机会,别再犹豫了,我的殿下啊!”安定侯严重山看着自己优柔寡断地外甥,只能恨铁不成钢,“殿下,先前与大皇子斗,与五皇子斗,好不容易大皇子死了,五皇子也跟疯了差不多了,这太子之位都是囊中之物,就这样拱手于人,三殿下,您怎么能甘心啊!”

  司徒瑾言看着自己的屋子里,站着的一直以来辅佐自己的朝臣,每张脸上都写满了对那个位置的期许,司徒瑾言只觉得一阵阵的疲惫之意接踵而来。

  “舅父,就算我要储君之位,也不愿意做手足相残之事,还请你们不要逼我了。”

  安定侯重重地锤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曾经一案中,您要我们明哲保身,好,我们不掺和。后来秦州府出事,您又不争。此前公孙家暗中与李建兴勾结,其中至少有一大半实力在支持大皇子,只有少数几支暗中扶持八皇子,如今,大皇子倒台后,公孙家主家旁支皆为八皇子所用,已经成为您的一大劲敌。不过好在八皇子朝中的根基不如您,我们比之胜算很大。可是殿下,一旦让钟老顺利到太苍山,证明了苏怀瑾的身份,那太子之位,就再无可能了呀。殿下,无论如果都不能让钟老到太苍山。此前我还震惊,萧家和苏家之间的猫腻,现在萧家出事,苏怀瑾彻夜不归,要么阻止钟老回朝,要么......”

  安定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一双老眼闪烁着精光:“殿下,时间不多了,还请您趁早做出决断。”

  司徒瑾言见安定侯铁了心地要这么作,索性甩袖转身:“不行,钟老是我朝阁老,辅佐三代帝王,我不能做出残害忠良之事,苏,苏怀瑾,他虽养在苏家,如果他的身份是真的,那,那他便是我的手足兄弟,我做不到......舅父您的一片善意,我知道,此番就当是我辜负了舅父的一片忠心。”

  “司徒瑾言,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我们是在夺嫡!历朝历代,哪一个皇位上没有沾染过王侯将相的血?哪一条通往至尊之路不是用兄弟的血铺出来的?就是陛下他......”

  “舅父!”司徒瑾言猛地转身,原本温和的眼神难得染上了几分愠怒,“慎言。当年的事,孤不想再听到有人再乱嚼舌根。”

  “殿下......”

  司徒瑾言闭了闭眼,摇头:“舅父,我是自母妃成为皇后之后,才有机会出宫,后才与您亲近。可在我年少的时候,我的父皇那时还没到那个位置,宫中没有玩伴,大皇兄还一直捉弄我,每次都是他护着我,带着我,一遍遍逗我唤他小叔叔。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如果没有萧长衍出事,你们是不是打算如法炮制,也上演一处与当年相同的戏码,让苏怀瑾和萧长衍身败名裂,可是,我不想。此事就此作罢,舅父还是回去吧。”

  安定侯退了两步,对司徒瑾言失望至极:“你,好啊,好,十多年的心血啊,舅父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妇人之仁!”狠狠一甩袖,“此事就算你不做,你以为,八皇子不会做?殿下,好自为之。”

  身后的一众谋臣,见连安定侯都劝说不动,而且眼下气氛尴尬,纷纷告退。

  安定侯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殿下想要兄弟,可殿下不会忘了,苏皇后为何早产,当年陛下可是严令禁止任何人将苏家的消息透露给苏皇后,是您母亲。若是苏怀瑾知道了,您觉得他会怎么看待你?”

  一室寂然,只有风声。

  司徒瑾言无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而后跌坐在茶塌之上,有些痛苦地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手里多了一块早已经洗的发白的帕子,被攥得发紧:

  小叔,我又该怎么办呢……

  虽然年仅3岁的司徒瑾言作为皇孙,本应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可因为他的母妃与舒侧妃之间有嫌隙,以至于总被司徒瑾晨欺负。

  而司徒瑾晨作为皇长孙,虽非嫡子,却很的皇帝宠爱,以至于还是崇王的贞元帝,自然更加偏爱司徒瑾晨。

  因此,司徒瑾言时常受司徒瑾晨的欺负。

  三岁的孩提,便是再懂事,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兄长不喜欢自己,还经常暗中欺负自己。

  司徒瑾言再一次被司徒瑾晨推倒在地时,稚嫩的手掌被锋利的石子划破了皮,血流的衣摆上都是。

  委屈地哭声回荡在花园里,可因为院子太偏,周围的公公又全部被司徒瑾晨支走,无人管他。

  天色已经开始翻黑,

  小小的司徒瑾言被“抛弃”在花园里,哭得喉咙发哑。

  “是瑾言在哭吗?”一道温润的声音,如同天籁。

  哭声戛然而止。

  一个身披锦白长袍的男子,举着一盏精致的六角琉璃宫灯,踩着步子走来。

  司徒瑾言还很小,一双哭的发肿的眼珠子,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走向自己的人。

  “还真是小瑾言啊。”来人快步走到司徒瑾言身边,将坐在地上的小人抱了起来,“怎么受伤了,快让小叔给你看看......”

  那人的怀抱很瘦,和娘亲软软的怀抱不一样,司徒瑾言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一直到被这人抱进了温暖的室内,司徒瑾言才缓过神来,坐在凳子上,看着脏兮兮的自己,低下头,软软地喊了一声:“小叔。”

  一道很轻地笑声溢了出来,“原来小瑾言会说话呀,我还道你不认得我呢。”

  司徒瑾言虽然小,却很乖巧,小脸写满了认真:“认得的。你是小叔。”

  他还知道,小叔是太子,是皇爷爷最喜欢的皇子,所以他成了太子。

  “嗯,真乖!”

  司徒瑾言看着小叔脸上愈发浓郁的笑,心神也放松了下来。

  那一晚,因为司徒瑾言受了伤,又哭了一通,身上还脏兮兮的,小小的身子怎么经受的住,等小叔帮他完完整整地收拾了一遍之后,司徒瑾言早就已经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司徒瑾言看着陌生的床帷,自己身上盖着暖和的被子,而自己破了的掌心,还被一方洁白的帕子裹着,打着一个不怎么正常的结......

  这一切都很陌生,可是,这是司徒瑾言第一次,在大人的怀里醒来。

  他母亲没有抱着他睡过,他的父王更是从未抱着他睡过。

  那一刻,小小的司徒瑾言的脑子里,十分天真地想:小叔比父王好。

  再后来,司徒瑾言总是偷偷地跑去找小叔。

  “小瑾言,下次瑾晨欺负你,你就用小叔给你的弹弓打回去,出了事,来找小叔,小叔替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