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事,是我不对。”
“你承认了?”萧湛的神色一沉,语調也稍稍高了几分,听得苏胤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心中没由来地更加生气。
苏胤与萧湛平视,神色充满歉意,是他没有保存好萧湛的书信,虽然他看不大懂萧湛写了什么,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些用汉字写的内容,虽然他的胤字,萧湛没有写对,不过整个学堂也只有他姓苏,所以开头的苏胤亲启,他看懂了。
又默默重复了一遍,脸上自责之意欲甚,“是我的错。”
萧湛斜眸睨了苏胤一眼,撇了撇嘴,没有再接话。
这边陈祭酒他们就都回来了。
王廉上前一步,指着萧湛说到,“陈祭酒,方才的一切您也都看到。
太学乃我朝至高学府,能来太学入学的学生无一不是王孙贵族,天潢贵胄。
此前大家都克己复礼,尊师守礼,是天下文士之楷模,从来不曾发生过此等恶劣事件。
可是他萧长衍才来太学第一天,就殴打同窗,目无规纪,而且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可谓恶劣至极,希望陈祭酒能为昆山兄做主,秉公处理!”
“是啊,陈祭酒,还请您秉公处置!”中间也有不少与李茂王廉他们走得近的,也纷纷附和道。
陈祭酒看向萧湛,萧湛见陈祭酒看了过来,处于礼貌,便站了起来,回视了过去。
“具体是怎么回事?”
“回陈祭酒,方才我等与昆山兄正在一起研究萧长衍写给苏、苏公子的信,信中的文字我等皆看不懂,便讨论了几句。
谁知这萧长衍一进屋便不由分说地躲了信纸,也不给我等解释,就一拳将昆山兄打晕在地,不仅如此,他还迁怒苏公子,直接将苏公子的书案给砸碎了。
我等都替苏公子鸣不平,是故最后争论指责了他几句。
方才若不是您来了,保不齐大家都被这人给打了!“王廉越说越激动,而且故意把苏胤也牵连进来。
苏胤的身份或许与比他们高出一些,能喊当今圣上一声叔父,可是相比于皇子,按理来说总归要远上一程。可是若论起圣上对苏胤的宠爱,那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若是苏胤与诸位皇子之间起了冲突,毫无疑问,圣上必然了保苏胤而舍皇子。
自从苏胤两年前来太学上学之后,他们家中的长辈都暗中吩咐,就算不与苏胤交好,也必定不可与他交恶,否则,就是他们的老子也保不住。
原先萧湛给苏胤写信,虽然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可是要是能让苏胤对付萧湛,那这萧湛恐怕连太学都没得上。
只是苏胤这人平时就不争不抢的,两年来都没见过他发火,只能主动把事揽到苏胤身上。
只是王廉的算盘落空了,苏胤那边立刻出了声,“陈祭酒,此事怀瑾有错再先,不怪萧小公子,也无需他人替怀瑾不平。
陈祭酒若是要罚,便连着怀瑾一起罚吧。”
王廉和众人都没想到苏胤竟然会站出来帮萧湛,方才萧湛砸苏胤书案的时候,可是半年没有留情,原以为他们应当是没什么太大交情才对,眼下大皇子不在,保不齐昆山兄的这一拳就白挨了。
“苏公子,你竟是要偏帮萧长衍吗?我等竟是不知,苏公子何时还会与人交好了?”
苏胤这人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并无朋友。
“陈祭酒,怀瑾来学堂两年,并不曾与人交恶,也不偏帮任何人,只是实事求是罢了。除此之才,同窗之间相互诋毁打架确实也不对。
太学学训中,知耻、明理、君子待之以诚,处之以真。
怀瑾一直谨记。”
王廉等人本来还欲再多说几句,可是听到苏胤竟然暗讽他们说谎在先,还直击他们,偏偏他们还无法反驳。
“我不需要谁来偏帮我。”一直冷漠看着他们的萧湛忽然开口,眼神中带着嘲讽的余光落在苏胤的背上。
陈祭酒听着他们一个个说完,然后看着萧湛皱了皱眉,“你有何要说?”
萧湛年纪不大,可是见惯了战场的血腥手段,陈祭酒这点威严,还压不住他,面色颇为不羁,“没什么,只不过,有一点他说得不对,并非打架,而是我,单方面揍他。”
“你!”
“萧长衍!我看你也别叫萧湛了,干脆直接叫嚣张算了。”
王廉等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虽然把他们从“打架”这件事里摘了一半出来,可是却也间接得承认了他们嘲讽他之事,而且这是直接打他们的脸!
他们个个十五六岁的年纪,还打不过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这种赤裸裸的侮辱,令王廉他们脸上有些火辣。王廉眼神中带着一丝狠辣地看向了萧湛,哼,早会要一天,本少爷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夹着尾巴做人。
“好了,你们贵为王侯子弟,是未来的国之栋梁,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哪有那半点我大禹朝的风范?
今日所有在场的人,凡是开口诋毁嘲讽过同窗的人,抄太学学规校训20遍,旁边不言者,抄15遍,三日内交给李学正。
萧湛,苏胤,你二人既然肯大方认错,那遍各自抄写10遍,去掌教院抄,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回去。“陈祭酒说完便看了苏胤和萧湛一眼,不容置喙。
“陈祭酒,这不公平,为何我们反而要抄的比苏胤和萧湛多!”
“方才苏怀瑾说得太学学训,看来你们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在加抄十遍。”陈祭酒话刚说完,萧湛便挑了挑眉,名分就是不愿的神色,陈祭酒对着萧湛又重复到,“萧长衍,你若是不想留下来抄,我今日便去差人请来萧老将军,跟他老人家说清缘由,帮你办理退学,此后你便可以不在来太学上课。
老夫,教不了你了。”
萧湛颇为无语地翻了一眼,嘴角扯起轻嘲,“想不到,陈祭酒活了这么大的年岁,还需要借势压人?”
陈祭酒丝毫不为所动,“不管什么方法,能奏效就是好方法。”说完便举步离开了。
萧湛看着陈祭酒离去的背影,满脸不爽,就算他不想上学了,但是若是被他家老爷子亲自过劳领下山,这后果绝对比抄10遍拿什么唠子校训来得可怕。
话又说回来,看在这陈祭酒虽然拉着一张老脸,目无表情,不过算他公正,看在别人抄20遍的份上。不就是抄书吗,抄就抄吧,总比被挨打强。
萧湛刚做好心理建设,转眼偏见苏胤那一张冷然若仙的脸,心中又沉了几分,不过跟他一些抄,真是不痛快!
萧湛冷笑了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路过王廉,连眼神也没有给一个,“不服的话,尽管来找本萧小将军,反正今天爷还没打够呢。”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王廉在背后狠狠地拽紧了拳头,心中暗自发誓,很好,你这个小杂碎,少爷我若是不让你伤筋动骨,就不叫王廉!
闻止园内,萧湛和常邈两人并排走着,手搭在了常邈的肩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风遥啊,少爷我对你好不好?”
常邈默默望天,一般这种时候,都是他家少爷闯祸了,或者要他背锅的时候,但是还是咬牙切齿道,“好!少爷对我可是好极了。”
“嗯,本少爷平时没白疼你,本少爷就知道你有良心的,不妄本少爷。。。”
萧湛话还没说完,便被常邈打断,“少爷,您直说吧,这次又是需要我打什么掩护?如果是今日入学第一天就因为殴打同窗被罚到掌教院这件事,怕是不行,因为就算我不说,你把丞相的儿子打昏了这件事,老将军爷肯定会知道。
比起被李丞相当面问责,少爷会不会觉得自己坦白更安全一些?”
萧湛一愣,竟然觉得常邈说得十分在理,忘记还有个被他打晕的人了。。。
第55章
“那这样,你就跟爷爷「如实」说…
就说我来太学第一天就被这些皇子公子们嘲笑我没文化,嘲笑我字写得差,这也就罢了,还说我是胡虏蛮人,我们萧家没有教养。。。”
萧湛仔细回忆着当时他们说的话,常邈就赶紧打断,颇为无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