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公子说笑了,在下不过寂寂无名之徒,也非江湖中人。
不知戚公子可曾感觉到,我们这条路走得有些曲折离奇?“谢清澜没有在自己身份上过多纠结。
萧湛听出了谢清澜不想深谈之意,他也不在意,“可不是,这地道挖得有些精心阿,还真让人非遗所思,忽上忽下,方才下沉的那一段,两边的岩壁上十分潮湿,往上走一段许久,这湿气才渐渐隐去。”
“此处可有水池长河?”
谢清澜忽然停了下来,萧湛正自顾自说着,两个人原本距离就很近,这谢清澜方才就是边走边说,所以萧湛也没有料到谢清澜会忽然停下来,便便直直地撞了上去。
好在萧湛反映够快,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抵住了谢清澜的腰间。。。
只是这触感,除了精瘦的腰骨,还有一根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这一抵,竟然好巧不巧的将手指滑进了谢清澜负在身后的手掌之上,两个大男人,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成了十指交扣。
第69章
一时间,两个人的气氛稍稍有些尴尬,萧湛只觉得脑子一空,竟然忘了抽离,直到谢清澜稍稍动了动手指。萧湛才有所反应。
十七带着谢珧两个人从转角处跟上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主子,牢牢地贴在谢清澜的身上,只能停在原地,不敢往前一步。
萧湛原本是想退的,可是因为刚刚近距离的接触,一股非常淡的熟悉的味道,钻进了萧湛的鼻尖,萧湛不自觉地抓住了谢清澜的手指,低头伏在了谢清澜的脖子处。
萧湛的这个举动,让谢清澜整个后背都竖起了寒毛,因为曾经的记忆,自己最怕被人这般对待,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当年的始作俑者。
谢清澜刚想反手击退萧湛,萧湛接下来的话,又是让他浑身一僵。
“苏。。。谢清澜,你身上的味道,很像一个人,而且,你的手摸起来,也跟他很像。你到底是谁?”萧湛的眉宇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困惑之意,捏着谢清澜的手指轻轻回忆了一下。这手感,跟当时一模一样。
谢清澜一个轻推转身,借着力道往后退了三步,“戚公子,跟人聊天的方式还真是特别。谢某素来不喜与人亲近,还望戚公子自重。”谢清澜说着,还故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萧湛见了谢清澜的举动,眼神微微眯了眯,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自顾自低语道:“也是,那只狐狸,弱不禁风的样子,看着就不像有什么力气。谢公子一个大男人,还一身味道,等出去了,应当好好沐浴一番。”
“你!呵,在下倒也是头一次见一个大男人满身的催情香味,戚公子的爱好还当真是别致。没想到戚公子年纪轻轻已经需要这些东西助兴了,还是应当多多保重身体啊。”萧湛在东乡里呆过一段时间,虽然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可谢清澜一直都比较敏感,还是闻见了。
“谢公子的嘴皮子,还真是和功夫一样厉害啊。”萧湛冷哼了一声,没有在再这个话题上继续,“方才我提到水,你便如此反应。楼坐落河道边,而且靠近西市的外城,你是不是怀疑,我们方才一下一上,是因为这条地道从河底下过?”
谢清澜点了点头,“不错,否则内城之中不可能允许这一座楼挖这么长一条隧道。”
“那,谢公子觉得这条地道通往哪里?”萧湛神色认真的看向谢清澜,借着珠光,没有放过谢清澜脸上的神色。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出路。”谢清澜淡淡道。
“听闻......小心!”萧湛刚想接话,就看道一金一银两条光影飞快得一闪而过。萧湛侧身一退:“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东西?”
谢清澜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应该是金银双生蛊。”
萧湛皱起眉心,这名字听着就奇奇怪怪的,“又是南疆的东西?”
“嗯。你们后面小心,最好捂住口鼻,先往后退,不要上前了。”谢清澜停在了原地,神色有些凝重。
“蛇!墙壁上有好多蛇。”十七背着谢珧走在后面,惊呼道。
萧湛刚想出手斩杀,谢清澜立即阻止,“这里的蛇不能杀。”
“为何不能杀?”
“金银双生蛊,百毒谱蛊之一榜中,排名第五。这些蛇叫银环响,是金银双生蛊的伴生蛊,如果直接杀了,这些蛇的蛇血,会刺激金银双生蛊这对母蛊,会诱发无数的子蛊,一旦沾染,立即就会化为血水。而且就算不沾染蛇血,它们身上的气味也会让人中毒昏迷。”谢清澜一边解释,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包雪盐,这本来是他用来泡茶喝的,所以习惯了随身带着。
“那这种蛊要这么杀?”萧湛看向了谢清澜,面色更加疑惑,这人为何对南疆之物如此熟悉。莫非是南方人?
谢清澜抓了一把雪盐,走到谢珧身边,分给了谢珧和十七一些,然后将盐袋子递给了萧湛,“这种蛊,怕火,可以用大火直接烧,但是必须得是用枯辛草一起烧,才能将这些子蛊杀死,在或者就是用雪盐。”
说着,谢清澜扬手一挥,每一粒雪盐都精准的落到一条蛇上瞬间有不少的蛇,开始扭曲畏惧着往后退去。
一群密密麻麻的蛇潮,看得萧湛他们一阵毛骨悚然,“谢公子身上,准备得还怎是充分?不知谢公子可知这楼背后之人?”
“不知。这些雪盐原是我从谢云处取来喝茶用的。只是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处。”谢清澜低声解释道。
萧湛认真的打量了谢清澜一眼,无从探究他话里的真假,能清退这些蛇自然是好的,只是盘守在他们路前面的金银双生蛊,却有点麻烦。
方才萧湛就看出来了这两条东西,速度快如闪电,怕是没那么好抓,而且,只是半生蛊就这么毒,保不齐这母蛊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功效。
既然这是冲着谢清澜去的,看上去谢清澜好像有把握对付这对半生蛊,萧湛自然也乐得清闲。只需要防着这两条小畜生不要伤了人就好。
谢清澜回头看向十七,“你还有别的装蛊的工具吗?”
听到谢清澜这样说,十七立刻掏出一只有特殊药水浸润过的竹筒,递了过去。
萧湛立即反应过来,“你要将这对金银双生蛊带走?”
谢清澜不以为然,声音有些薄凉:“既然幕后之人想要我的命,那我取点利息也不算过分。”
萧湛脸色有点精彩纷呈:“那你不会带着这群恶心的东西一起走吧......”
谢清澜面无表情地看了萧湛一眼:“既然是伴生蛊,只要有母蛊在便可。怎么,戚公子怕蛇?”
萧湛回了谢清澜一个无语的表情:“本...我怎么可能怕蛇,山中野味,常烤来吃。只不过这密密麻麻地一层,看着恶心而已。听你的意思,这股很值钱?”
“嗯,这对双生蛊在蛊毒一榜中的价值,相当于汗血宝马的地位了。”谢清澜用戚家的马场,打了个恰当的比喻。
萧湛摸了摸下巴,微微眯了眯眼:“如此说来,谢公子还真是不虚此行啊。只是这竹筒钱,谢公子出去了记得付一付。”
十七跟在萧湛的后面,心想,这竹筒还能卖钱吗?
谢清澜打量了一眼萧湛:“既然如此,不知在下可否借戚公子的蛟丝手套一用。”
“不借。”萧湛拒绝地很干脆,开玩笑,怎么可能。
“给钱。”
“那也不行,我还留着送人呢,脏了怎么送?”萧湛一本正经道。
“听说京郊有一处矿山。”谢清澜低头,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袍,眼神划过萧湛,落在两条隐在角落的小蛇身上,防着这两条小东西忽然蹿出来咬人。
“成交。”萧湛利索地掏出了手套丢了过去。对于谢清澜所言之处的真假,萧湛不曾怀疑,虽然两人相识不过几个时辰,谢清澜跑得了,谢家跑不了。九州之内,还没人能耍得了他萧长衍。
谢清澜准确地接过,慢慢地往两条小蛇的地方走去。这两天金银双生蛊,分别盘踞在洞穴顶上的两块石块处,见谢清澜走来,又时不时地朝他吐吐蛇信子,可是不知道为甚,明明这两条小蛇,一边发出嘶嘶声想要吓退谢清澜,一边又随着谢清澜的靠近,不安地扭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