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泊舟好担心。不系安全带,过山车又这么快,万一他被甩下去摔死怎么办?
他现在不再期待死亡,担心死掉就再也见不到薛述,甚至开始害怕死亡。所以绷紧身体,紧紧抓住身边薛述的手,要活下来,一直和薛述在一起。
安全无虞到达终点,叶泊舟腿直打哆嗦,都站不起来,感觉压在身下的安全带系扣都把他的腿给硌麻了。
薛述问他怎么了,来牵他。
他拉着薛述的手,慢吞吞站起来——
叶泊舟醒了。
他躺在薛述身边,背靠着薛述的胸膛,紧紧抓着薛述圈在他腰间的手。
而身后,安全带系扣还硌着他。
叶泊舟的呼吸越来越浅。
虽然上一次后是有点疼,但其实也很刺激。而且根本没有疼很久,薛述给他揉揉,第二天晚上就没事了。
但之后因为坦白上辈子的事,他大哭一场。
之后一直到现在,都再也没做过。
现在只是感觉到薛述,叶泊舟就后腰发酸。被子里的温度要把他烧坏,那种本能的渴望,让他追求比坐过山车还要更刺激的体验。
不过,薛述会吗?
应该不会吧。
如果会的话之前几天就不会这么无动于衷了。
可叶泊舟很想。
如果薛述没有恢复记忆,他现在完全可以直接撩拨,得到自己想要的。
反正他在这辈子的薛述面前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可是现在的薛述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可是薛述一定也有这辈子的记忆,知道自己是什么形象。
叶泊舟浅浅吸气,身体本能想要追求愉悦,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克制。
紧紧抓住薛述手的手心开始汗湿,那点温度更让他想入非非。
叶泊舟也知道,薛述还有这辈子和自己温存的记忆,这部分的记忆也是叶泊舟某种程度上的定心剂,影响着他在薛述面前的举动。
现在身体的躁动让他越发想到那些温存,开始追逐肢体接触的快乐。
薛述不接受就不接受。
——他已经和薛述说了那么多话,做了这么多事,薛述知道自己爱他,也说了这么多次他次自己。不管上辈子是什么爱,这辈子就是这种爱,就是要和他做这种事。
不然难道他们接下来那么长的人生,只每天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吗?
自己就要做。
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薛述,就这样问了,薛述也知道自己是这样的。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薛述不想,就应该控制住身体反应,不要被他抓到这样的把柄啊。
叶泊舟说服自己,拉开薛述圈在自己腰间的手,想要转过去,方便动作。
可刚拉开一点,薛述的手就握住他的手,带着浓浓哑意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说话间呼吸洒在他耳朵上,让他整个人都热起来。
薛述问:“怎么了?”
叶泊舟没回答,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开口都不会是说话声音,而是难耐的喘xi。
干脆不再回答,还是转过身去,抓住薛述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被窝里空间太小,他又太恍惚,没放好,放到后背上。
但薛述的手像开启自动定位一样,往下,摸到他的后腰,贴上那处弧度,用力把叶泊舟按在自己身上。
贴得更紧了。
叶泊舟想凶巴巴让薛述满足自己,又觉得有了上辈子是自己哥哥记忆的薛述未必会满足,犹豫不决,脑子被烧得越发混沌,一开口非但不凶狠,反而跟猫叫一样,哼唧:“哥哥……”
说出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马上闭嘴。
但薛述已经低头看过来,眼神凝黑深邃。
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代替声音告诉叶泊舟,薛述的答案。
叶泊舟自己都愣住,来不及错愕自己叫出的称呼,惊异看向薛述。
薛述应:“我在。”
低头,吻上来。
……
薛述强忍住内心深处的控制欲,告诉自己,小船很脆弱,需要轻一点。
今天还要去游乐场,不能随心所欲。
反复告诫,才勉强拉住理智的缰绳。
小船宝宝真的胖了一点,身体也健康多了,拧腰,脸蛋红扑扑的,湿软可爱。
一碗香甜可口、点缀着草莓果酱的刨冰,沁着丝丝凉意。
香甜的滋味席卷味蕾,果酱甜腻的触感几乎把他的手粘在上面,根本无法拿开一点。
他食欲大开,却不能吃,活像个在餐桌上锻炼意志的饿死鬼,眼睛都红了,一再失控。
终于,这碗小刨冰融化些许,甜滋滋的香味越发诱人。
薛述告诉自己。
要结束了。
要让叶泊舟起床,填饱小船宝宝真的肚子。
他用全部意志力,收手。
但叶泊舟吃了这么一口,身体满足了,随即又升出更多的不满。
就是不够。
之前每一次都吃到嗓子眼,这次却浅尝辄止,刚吃到开胃小菜,就被赶下餐桌。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他!
总比现在吃到一半就没有了好。
叶泊舟都要气死了。
他躺在床上大喘气。
薛述起床,洗漱完,换上昨天买回来的新衣服,衣冠楚楚回来,低头亲了亲他,哄:“起床吧,今天还要去游乐场呢。”
叶泊舟已经不想去了!
他想接着吃,吃正餐。
躲又躲不开,被薛述亲了亲,拉起来,换上新衣服,带去洗漱、吃饭。
吃完饭,薛述用手机提前买好票,用背包装了些今天在游乐场可能用得到的东西。看叶泊舟还坐在沙发上,他圈着自己的膝盖,蜷成一团,踩在沙发上的脚背瘦棱棱的。
像块被切好的甜瓜。
想吃。
他叮嘱:“叶泊舟,去穿袜子。”
叶泊舟看他一眼,踩着拖鞋去玄关。
这里放着他们的鞋,抽屉里装着洗干净的袜子。
叶泊舟坐下,翻找。
等薛述装好东西过来一看。
叶泊舟在穿那双被他洗得变色缩水的袜子。
薛述记得当时叶泊舟凶巴巴把袜子夺走,还让自己以后不要动他的东西。
之后他没见过这双袜子,以为早被阿姨当垃圾丢掉了。
——阿姨确实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这双明显不能穿的袜子,已经准备丢掉。但被叶泊舟发现,还是把袜子从垃圾桶里捡出来,好好收起来。
叶泊舟不想丢。
这是赵从韵给自己买的袜子。
而且缩水也没有很严重,还能穿。
叶泊舟穿上。
有点短,将将遮住脚踝。
但也没什么,反正温度已经很暖和了。
叶泊舟就要开始穿鞋。
薛述看着他那双明显缩水不合脚的袜子,打开玄关的抽屉,拿出一双正常袜子:“穿这双。”
叶泊舟串鞋带,看都不看一眼。
因为还在生薛述的气,态度冷淡:“不要。”
薛述又拿一双袜子,蹲下,把两双袜子拿给他看,给他选择的权利:“穿哪双?”
叶泊舟看薛述手里的两双袜子。
一扫而过,就看薛述的手。
先想到一小时前,自己坐在这宽大手心里,意乱情迷。
往前,看到薛述空着的手腕。
薛述没有带昨天他给买的手表。
薛述不喜欢。